她同时做着两个男子的女人
吕大正思虑一夜。觉得若要揭穿曼桐的真面目,只能把事实摆到儿子面前。
白天,他又思考了一整天。理智上还是决定用事实说服儿子。早晚都是一痛,
早点说与儿子知道,儿子也好早解脱。
晚上六点,吕大正约摸吕纪在大洋彼岸起床以后,打通了他的电话:“小纪,
我说件事你别上火:曼桐她是个骗子——她同时做着富商陈泽的女人!”他的声音
里充满了担忧和溃颓,脑子嗡嗡作大,担心吕纪一时之间承受不了。
吕纪却甚出吕大正意料,紧接着说:“爸爸,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不想去追
究曼桐的过去,您也当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吧。”
吕大正没想到儿子明知曼桐脚踏双船还爱她,扯起嗓子说:“可是小纪,她是
一个心术不正的女人呀!她真的爱你吗?你以为她是爱你这个人吗?你是不是昏了
头?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她会……”
吕纪打断爸爸的话,说:“爸爸,我觉得没必要和往事纠缠。请您相信曼桐的
人格,她会在未来的时间向您证明一切。”
吕大正没想到小纪这么固热,当即决定仍用计谋来拆散他们,就冲着话筒说:
“唉,小纪呀,爸爸以为你不知道,担心你知道了会后悔,所以跟你讲一下。现在
知道了你的决心,爸爸仍然尊重你的选择呀!”
“爸爸,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不介意她的过去?”
“当然,只要你不介意,当爸爸的掺合什么呢!”
“爸爸好伟大呀,太谢谢爸爸了!”
“傻孩子,跟爸爸客气什么。我已把请柬写好了,正给你们操办其它事宜。家
里的事,你不用操心,专心干好那边的事就行。”
“好的爸爸,一切都按您的吩咐做!”
“我要让婚礼百分百地达到曼桐满意,所以,你打个电话让她来协助我。”
“爸爸,婚礼不重要,您不要太费心。”
“这怎么行呢!你是咱们吕家独子,不排场点,会被人笑话的。虽然曼桐有不
光彩的过去,你却是清清白白的小伙子啊。况且我们要尊重曼桐,若办得太草率,
她会以为咱们家怠慢她。爸爸不想做个不受欢迎的公爹哟!”
“爸爸这样想,且按爸爸的想法做就是了。过会儿我给她打电话,让她明天找
您。”吕纪心里像灌了蜜,刚才的担忧和阴霾彻底不见了。
吕大正哼哈地应承着,心里却动了杀机,暗暗地说:“姓曼的,是你逼我下手
的,别怪我吕大正没有给过你求生的机会!”
此次来玻璃国打理生意,吕纪有好多事情要向人询问、请教,忙得很。与曼桐
的通话变成他业余时间最有意义的事情。每天早晨他都早早起来,洗漱妥当之后,
坐到卧室的床上给曼桐打电话,然后他就快乐地用完早餐,快乐地进行一天的工作。
这时曼桐这边是晚上,她接了他的电话后可以甜甜入梦乡。
第二天下午两点,曼桐应了吕纪的要求,撂下生意,急急赶到吕大正的办公室。
她穿黑色及踝羊绒衣、黑裤黑鞋子,披一肩乌黑秀发,窈窕地立在吕大正面前,
面色沉静,气质优雅,清澈的眸子含满了幸福与希望。
吕大正在接听电话,没有看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快的速度由对她充满敌意的吕董事长变做吕叔,很快又
要由吕叔改叫为爸爸,她需要一些时间适应这种称谓上的转变。等到吕大正撂下电
话,她腼然一笑,说:“吕叔,昨天吕纪来电话,让我来您这里,商量一下结婚的
事。”
“嗯,是我叫他找你的。”
“凡事您作主就可以了,咱们不要铺张,简简单单的就好!”
吕大正双目如鹰隼,上下审视着她。她的眼睛依然清澈不染尘埃,一点也表露
不出内心的贪欲。他想不通她利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矫饰了内心的复杂,只能在愤恨
之余赞叹她过人的本事。这个狐媚的女人,害得他一夜之间溃败、苍老。他的心变
做一把刀,在剜割这个女人妖媚的面孔;他的脑海全是恶毒的语言,在诅咒这个女
人卑劣的灵魂。他气得全身颤抖……他迫令自己镇定,保持以往的风度。
他挤出一个笑,故作轻松地说:“啊,是这么回事,小纪本来想和你亲自说,
可是他在那边太忙,没时间更没心情和你罗嗦,就让我转告你——小纪是这样想的
:我们即便很穷,可不会和陈泽先生共享一个老婆。小纪他怎么说也是堂堂正正的
吕氏继承人,一个光明磊落的男子汉,绝不会娶别人的姘头当老婆。他已经发现,
他对你的爱,是一种错误。你们的婚约呢,从现在开始就取消了。”
“吕叔,您……”听吕大正提到陈泽的名字,曼桐只觉五雷轰顶,天旋地转。
是的,吕纪知道她和陈泽的事,这是对他无法抹去的伤害,定是因为去了玻璃国,
受某种感想所激发,而突然悔悟对她的爱了。她看着吕大正那张与吕纪酷似的脸庞,
不由地联想到吕纪失望的表情,心头充斥了满满的悲哀。
吕大正打断她的话,笑道:“曼老板,你也别和我客气,我承受不起你喊这‘
叔’字。你都这么大年龄的人了,比我也小不上二十岁,我有何德何能担这‘叔’
的名份?!你既有了陈泽,得到的好处自不会少,何必这么贪心,来迷惑小纪?收
手吧!”
曼桐的脸煞地惨白,心头憋闷,几乎不能呼吸,脑子晕乎乎的,担心一动便会
溃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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