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第二十章·执子之手(1)
第二十章·执子之手
结交新朋友，不忘旧朋友，日子又充实起来。
寒芳不忍心浩然太辛苦，把豆浆改成了定量销售。她告诉浩然：“钱是挣不
完的，只要我们快乐就好了，要享受生活，不要为了钱而活着。”
只要寒芳高兴，浩然是言听计从。经历了大起大落，浩然现在成熟稳重了许
多，经常在寒芳面前表现出男人的绅士风度。
嬴文和嬴武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小坐片刻。后院很快成了一群少年的乐土，
不时洋溢着他们的欢声笑语。
不知为何，嬴文对寒芳是女儿之身的事只字未提，或许这样他们来串门、说
笑都方便些。
今年天气古怪，立春立得早，可是在桃花开了之后，突然来了“倒春寒”，
下了一场大雪。
雪打桃花，冰冻绿柳的奇景出现在咸阳城。
这天嬴文、嬴武来了。
嬴武手里提着一坛美酒。嬴文怀里鼓囊囊的，似乎揣着什么。
嬴武放下美酒，倒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说：“路好滑，好难走！好几回都
差点把酒坛摔了。”他总是这样夸张。
寒芳看嬴文捂得鼓鼓的胸部问：“你怀里揣的是什么？”
嬴武抢话道：“我哥在路上捡了一只快要冻死的狗。”
“真的？我看看。”寒芳好奇地说。
嬴文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只毛茸茸的小狗，黄黄的小短毛，浑身还在瑟
瑟发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只有尾巴尖偶尔扫动一下。
寒芳把小狗轻轻接过来说：“呀！好可爱。”
嬴文轻轻说：“刚才在雪地里看到它，好像快要冻死了，觉得挺可怜，就捡
了回来。”
“呦？没看出来你还挺有爱心的。”寒芳打趣道，“我以为你只会摆谱呢。”
嬴文斜瞄了寒芳一眼没有理会，径自坐下。她总是爱这样挤对他，他却无可
奈何。
寒芳转身对浩然说：“浩然你看看，好可爱。它还在发抖，要不你去生盆火
端过来？”
浩然笑着出去准备。
炭火生起，屋内顿时暖和了许多。
嬴武倒了四碗酒对众人说：“天好冷，喝点酒暖暖身子。要不给小狗也来点？”
“去你的！自己喝吧。”寒芳抱着小狗推开酒碗，给了嬴武一个白眼。
嬴武看着寒芳有点女人姿态的白眼，不觉一愣，放在唇边的酒也忘记了喝。
小狗渐渐暖和过来，睁开黑溜溜的眼睛，晃悠悠地在几案上走着，小尾巴来
回摆着，十分可爱。
四个人围在几案旁兴致勃勃地看着。
寒芳更是喜欢得不得了，一会儿搂着小狗亲一亲，一会儿抱着小狗晃一晃，
时不时再看看浩然，相视而笑。
对面的嬴文、嬴武则不时地看看寒芳。嬴文深邃的目光一闪一闪，嬴武却呆
呆傻傻地看着寒芳，偶尔紧锁眉头。
几碗酒下肚，几个人都不胜酒力, 有些微醉。
嬴武突然道：“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又是一年了。”
嬴文微笑一下道：“是呀，快到你的生辰了，高兴吧？”
嬴武嘻嘻一笑说：“是呀，是呀！高兴！”
寒芳弯腰把小狗放在地上任其自由地跑着，转脸说：“过生日有什么好高兴
的？又大一岁，我就不喜欢过生日, 越大烦恼越多。”
嬴文笑道：“他是急着想成家了, 一到十六岁就可以成家了, 他的理想可是
姬妾成群！”
寒芳撇撇嘴，不满地说：“切！你们男人都这样，就是那么花心。”
嬴武翻着眼睛道：“咦？你光说我们，难道你不是男人？”
寒芳意识到自己失言，没有理他。
嬴文出来打圆场，“好了，小弟，到时候你想要几个就几个, 好吧？”
嬴武脸笑开了花，嘻嘻乐道：“哥，这可是你说的，你可要说话算数，不许
反悔，我要好多好多美女。”
寒芳心生厌恶，想他们仗着有些臭钱就拽成这样，把女人当成了玩物！她突
然想起了兰儿，愤然道：“你这种人最可恶！”
嬴武莫名其妙地问：“我怎么可恶了？”
寒芳耐着性子没有发作，道：“你一颗心能分给那么多人吗？应该一心一意
才对。”
嬴武道：“我这样就可恶了？男人哪个不是妻妾成群？”
寒芳强忍着愤怒奚落道：“你一个人霸占那么多女人干什么？不怕累死你？”
浩然和嬴文知道寒芳是女人，没想到她能说这么露骨的话，都是一怔，傻傻
地看着她。
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得意忘形，嬴武傻乎乎地继续说：“哈哈，女人如衣服，
不喜欢了就换……”还没说完，寒芳已经愤怒地把一碗酒兜头倒下，灌了嬴武一
脖子。
“喂……喂！你干什么？”嬴武跳了起来，冷得直打哆嗦。
“干什么？教训你这种人！”寒芳毫不相让。
“你有毛病啊？”嬴武弯腰抖弄脖子里的酒水，不停地打哆嗦。
寒芳手快指到了嬴武的脸上，“你才有毛病！我告诉你，女人不是衣服，是
人！是人！”寒芳怒吼。
浩然和嬴文连忙来劝架。
“女人就是衣服！”嬴武毫不示弱。
“你还说！”寒芳抬腿就是一脚，踢在嬴武腿骨上。
嬴武疼得抱着腿直跳，龇牙咧嘴地说：“你真是有病。”抬手要打寒芳，被
嬴文一把抓住。
浩然则拉住寒芳。
寒芳挣脱着叫道：“别拉我，你是不是和他一样，认为女人是衣服？”
浩然一脸无辜地说：“我又怎么了？”那表情仿佛在说：我的心里可只有你
一个人，从来没有过妻妾成群的非分之想。
嬴武叉着腰嚷道：“怎么？想打架是不是？”
寒芳挽着袖子高叫：“打就打！谁怕谁？”
嬴文大声喝道：“好了，不许吵了！坐下！”
嬴武见哥哥发话，乖乖地坐下，没再说话。
寒芳叉腰站着，气呼呼地瞪着嬴武，浩然哄道：“好了，别生气了，坐下吧，
好端端的大家一起乐乐，却吵起来了。”
寒芳越想越生气，撂下一句，“哼！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抱起小狗摔门
而去，留下浩然三人面面相觑。
嬴武看着她的背影，歪嘴嘘道：“好像他不是男人似的……”瞥眼看见哥哥
凌厉的目光扫来，把话又咽了回去。
寒芳气呼呼地出了门，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想要用这清冽的寒气
来驱散胸中的郁闷。
桃花树上的桃花已被冰雪打得七零八落，碾成尘泥，树枝也被冰雪覆盖。她
又想起了兰儿，兰儿有些天没有来了，她现在怎样了？还好吗？兰儿是否也会像
这满树的桃花一样被无情的冰雪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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