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以圣的生日
倾城醒来第一眼就看见金昊，他坐在她床边，头上缠着厚厚一层绷带，手上也
有。
是海市蜃楼吧！
她揉揉眼睛，可这个冷酷帅气的“海市蜃楼”仍然在，她开始变得很紧张，眼
睛不敢正视他，于是若无其事地飘向了窗外。
窗外能看见医院幽静的小花园，石砖地上，铺着一抹夏季午后的灿灿斜阳，穿
着病号服的病人坐在长凳上，惬意地晒着太阳。
“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金昊冷冷地说。
“不是，不是！”
倾城慌了，她怎么可能不想见到他呢！
她回头看着缠着绷带，穿着蓝色条纹病号服的金昊，自责地说：
“你的伤……都是我不好！”
“你只会在每次造成错误后说‘对不起’，那你还不如节省点力气下次少犯点
错误！……你在急救室抢救了整整8 个小时，差一点就回不来了。怎么样，现在好
点没有？”
“你是在担心我吗？”倾城盯着他的眼睛疑惑地问。
这次轮到金昊把眼光看向窗外，好像怕被看穿他眼里说谎的成分。
“不是，你出了事我无法向你爸妈交代，我只是你的私人保镖，你应该清楚你
爸的脾气，他会毙了我！”
倾城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金昊把头回过来：“韩倾城，你真是中国第一号大白痴，笨的让人不忍心对你
撒谎。”
这是金昊第二次对她笑，他的笑在她记忆中是屈指可数的，这对她来说是多么
珍贵。她看得有些入迷了，就像是被灌了安眠药让她有些神志不清，隐约尝到了幸
福的味道。
她也不懂为什么这个男生的一举一动可以轻易地进到她心里，而别人挖空心思
变着的花样却丝毫不能入她的眼，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幸福的感觉。
金昊把柜台上的诺基亚白色手机递给她，她看见屏幕上跳跃着“橘以圣”三个
大字，毫不犹豫地关了机，把手机扔回柜台上。
“怎么，不想接？”金昊笑着问她。
倾城突然想起来什么，她用眼睛小心地观察着金昊的面部表情。
“昨天，橘以圣在舞会上说的话……是他胡说的。”
“我知道”，他很淡然地说。
看着倾城疑惑的样子，他打了一下她的头。
“刚刚那小子打了N 多次电话过来，让我把昨天晚上他说的话当成空气稀释了，
还说要从今天起光明正大地跟我争，输了的人永远退出这个爱情战役！”
他笑着补充：“那小子还真是幼稚的可爱，你说怎么那么帅气的一个痞子，思
想就那么幼稚呢？！”
倾城被刚刚金昊的“亲密动作”弄得挺不自在，她感觉脸有些红了，不露痕迹
地跳回到她关心的一个问题上。
“的确是很幼稚！爱情战役？只有两个人的爱情怎么会存在战役呢！”
金昊温柔地看着她，嘴角勾勒起一抹能融化冰山的微笑，看得倾城心里暖洋洋
的。
“……如果我说是三个人的爱情呢？”
倾城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清楚地听见“扑通扑通扑通……”，她十八年来第
一次有这种感觉，心跳比平时快20倍，原来幸福来了的时候是这么猝不及防，她感
觉快要幸福得死掉！
“韩倾城，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眼睛里冒出那么多红色的桃心，恶心死了！”
“我哪有！”
倾城用手捂住滚滚发烫的脸，责怪自己怎么会这么失态。金昊是葛幽幽的秘密
男友，这是她已经确定了的事实，很明显是自己犯花痴自作多情了嘛！
韩倾城，单纯优雅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真的是环境会改变一个人？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进来！”
金昊收回笑容，又变成了平时冷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叛逆的形象。
门开了，是橘以圣，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盒子上面捆着一个大大的
紫色蝴蝶结，很漂亮！
犯错的孩子在承认错误的时候会变得格外优雅、低调，就像这次，嚣张跋扈的
橘以圣竟然会敲门。
“你有什么事？”看见走进来的橘以圣，倾城面无表情地问。
听见倾城这么冷淡的语气，橘以圣停在原地，没有说话。
金昊见气氛有些不对劲，知道自己在这里会造成气氛的更尴尬，他很大度地站
起身。
“我先走了！”
然后他转身向外面走去，经过橘以圣身边，他优雅地朝他点头示意，算是打招
呼。橘以圣也对他感激地点点头，多谢他恰到好处的离开。
“金昊！”
金昊要走出病房的时候，橘以圣叫住他。
他站住，但没有回头。
“多谢你照顾倾城”，橘以圣说。
金昊还是没有回头。
“不用! 你知道，我不是替你照顾她……”
他说完消失在他们视线里。
倾城回味着金昊离开前说的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又开始无可救药地犯花痴了，
直到橘以圣说：
“昨天晚上是我不对，你还在生气吗？”
倾城本来想脱口而出“那是当然”，但她最终忍住了，毕竟橘以圣为她做了这
么多，她无法心安理得的做得这么绝情。
所以说，这世界上最难还的是人情！
她对橘以圣嫣然一笑：“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
橘以圣把手中的精美礼品盒放在她床边。
“那好，你换上它，我们出去！”
“去哪儿！”
“Secret！”
走出医院的大门，倾城穿着那条LV的经典羊绒公主裙，知道自己又在不知不觉
中欠了橘以圣一次人情。
橘以圣欣赏着自己挑选的裙子，从眼神中看得出他很满意倾城的上身效果。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宁愿妈妈你是妹妹，爱玩就玩有我照顾你，可是妈妈你爱皱著眉，习惯的担
心我……”
声音甜美而稚嫩，其中还透着贵族的优雅味道和淡淡的抽泣声。
在倾城疑惑的大眼睛下他迅速将电话挂断。
天，他竟然把倾城在新生汇演上唱的《妹妹》神不知鬼不觉地录了下来，并且
很神通广大地不知用了什么“邪门歪道”将它成功地作为了手机铃声。
倾城刚想开口问什么，甜美而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的眼光看见屏幕上跳跃
着“紫雅曼”三个大字，跳得很急促。
橘以圣皱着眉走到一边按了接听键。
“喂，你还打过来干什么？……你是在国外待久了听不懂中国话是不是，老子
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就算横死街头也轮不到你来管……你以后少假惺惺地关心我，
老子觉得很恶心……我说你他妈的脸皮厚得可以去砌墙了，这些肉麻的话你拿去骗
你怀里的弱智儿吧，要我相信，除非我死！”
他把手机从耳朵边拿开，刚要挂断，又把手机凑到嘴前补充了一句：
“拜托你把你那些虚伪的眼泪给我收起来，对我没用！”
他没有挂电话，直接将手机朝前面的电线杆狠狠地扔去。
被突然袭击的电线杆纹丝不动，手机应声落地，手机外壳漂亮地脱离了机身，
诺基亚的专用电池滚进了路边的小水沟，看起来很凄凉。
“走了！”
他不耐烦地扫了倾城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迈开修长的双腿向前面走去。
倾城像只温顺的小狗一样傻愣愣地跟在橘以圣身后，动用脑子里所有的活跃细
胞猜想着那个“紫罗兰”到底是谁。
前任女友吗？而且还是国外的前任女友？？？
橘以圣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背影透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叛逆。
走了一会，他突然回头盯着一路小跑可还是距离四五米远的倾城。
“韩倾城，你得老年痴呆了，走那么慢！”他皱着眉催促她。
倾城看着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橘以圣，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他接了一个电话
凭什么就把气发在她身上，她又不是他的仆人，只是一个由于良心谴责而充当的表
面性女友罢了。
橘以圣走过来拉她，她甩开他的手，掉头向来时的路走去。
“韩倾城，你找死是不是！”
他诅咒了一句追上去再一次拉住她：
“跟我走！”
倾城再一次将他的手甩开，她盯着橘以圣的眼睛，很倔强的说：“我偏不！你
怎么样？”
像一只自尊心受了严重打击的凤凰！
橘以圣被她倔强的大眼睛征服了，彻底败下阵来。他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舒开
紧皱的眉头看着她，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对不起……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你心情不好我就活该让你当出气筒吗？！”
“走，跟我去‘橄榄树’，我会告诉你一切。”
他拉着倾城准备往前走，可倾城根本不愿意移动脚步。
她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抱歉，我的心情也很不好！”
她狠狠地甩开橘以圣的手，橘以圣害怕失去什么似的又马上将它抓住。
倾城被惹怒了。
“你放开我！”
“跟我走！”
“放开！”
倾城瞪着他吼了一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善变的人，高兴的时候恨不得把她捧
上天，不高兴的时候可以随便对她发脾气，把她当成什么了。现在要不是在大庭广
众之下，她一定对准这只手咬下去。
橘以圣没有说话，他紧紧地拉着倾城的手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倾城挣脱着，
却挣脱不掉。
围观的人纷纷为美若天仙的倾城打抱不平，对橘以圣的“流氓”行为指指点点。
“小伙子，我说你还是见好就收吧，光天化日之下强迫一个柔弱的女生，不觉
得自己是在作孽吗？”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亏你也不脸红……”
“现在的男生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听说昨天某条巷子里又闹了一出强奸案，
唉，我真为我们祖国的风气感到悲哀……”
“……”
面对众人越来越离谱的指责和倾城厌恶的目光，那只抓着倾城的手终于慢慢地
松开，无奈地垂落下去，落寞地飘荡在空中。
倾城掉头离去！
橘以圣慢慢地滑在地上，全身虚脱没有一点力气再去追。他痛苦地用双手抱住
头，突然用手狠狠地朝头上捶去，惩罚自己让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生气。
他闭上眼睛，任由头疼得天花乱坠！
不知过了多久，他眯缝着的眼睛隐约晃到一双紫色的鞋子，慌忙睁开眼，对上
迎面而来的刺眼的艳阳，一个倾国倾城的女生站在太阳底下，太阳的光芒让她身上
仿佛也在发着紫色光圈，格外神圣而抢眼！
“走吧，我们去‘橄榄树’！”
在“橄榄树”那间很温馨的小包间里，沙发、茶几、音响、点唱机、液晶电视
等应有尽有，全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高档货，真是一个KTV 的好场所！
大屏幕里正放着蔡依林激情火辣的舞蹈和陈冠希妖娆的笑容，音响里传来《Mr.Q
》扰人心悬的旋律。
包间里格外的热闹，倾城原本以为只有圣权野、叶子、橘以圣和她，可结果大
大出乎她的意料。她用眼光大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一、二十个人，全是橘以圣他
们黑道上志同道合的朋友，有几个以前在新生汇演上见过的样子，更有几对男女正
站在大屏幕前大跳贴身热舞，还有一些则蹲在角落里无聊地喝着啤酒。
穿着性感的叶子坐在圣权野腿上，跟他吸着同一根烟，笑声妩媚而嚣张。
圣权野的手很不“安分守己”地像只毛毛虫游走在叶子穿着超短裙的腿上，开
始慢慢地往上爬动，两秒过后，他戴着戒指的右手停留在叶子穿着露脐装的腰上，
并且皱起了眉。
“千雅叶，你该减肥了，肚子鼓得像个皮球，小心老子甩了你！”
叶子将他的手打开。
“老娘都该减肥这世界上就没有所谓的魔鬼身材了，你有本事去找别的女人试
试！”
她把烟灭在玻璃烟缸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很有女人味地凑到圣权野耳
朵边上，几乎是咬着他戴着耳钉的耳朵说：
“……老公，我又怀孕了。”
“什么？”
圣权野放下刚拿起来的香槟，盯着叶子仿佛盯着一个外星人一般，原本吊儿郎
当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怎么不小心点？”他又拿出了一根烟。
叶子夺过并叼在嘴里，从包包里摸出打火机，边点边说：“那几个男人好说歹
说就是不用安全套，我还能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不成？！”
她眯着眼睛吸了几口，吐出一连串漂亮的烟圈，若无其事地说：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过几天去打掉就是。……
我还挺想念博爱医院为我做手术的那个小非。”
“拜托你们俩低调点行不行，这里还坐着一群纯洁的少年，你们要是想做千古
罪人就请继续。”
一直看着大屏幕的橘以圣终于忍无可忍地冒出一句话，并且别有用心地用遥控
器指着点唱机，《陷入爱里面》的音乐随即响起。
“啊，我要和权野唱这首。”
叶子从茶几上拿起两个麦克风，递一个给圣权野，笑眯眯地对橘以圣说：
“当是送给以圣你的礼物。”
她和圣权野在大家的欢呼和掌声中站起来，走到茶几前面的大屏幕前，很有感
觉地摆动着身体，跟音乐很协调，很有亚洲百变天后滨崎步安静时的味道，圣权野
则一直皱着眉。
“叶子：仰望那片蔚蓝的天
想念渐渐成了习惯
也许在某个转弯
我们会不经意的遇见
喜欢看你无暇的脸
编织所有甜蜜片段
从此心不再遥远
有你留给我的肩
圣权野：每一天每一夜
全是我们的画面
爱在彼此的心底蔓延
这思念有多远
那份默契不会变
爱慢慢沉淀
拨乱了心弦
女：陷入爱里面
男：陷入爱里面缠绵
女：缠绵
合：你的视线让我学会勇敢
女：陷入爱里面
男：陷入爱里面瞬间成永远
合：就算风雪再大也不会走散
……”
音乐还没停止，圣权野趁着气氛突然揽过叶子的腰，抱住她的卡通式头型就开
始狂吻。叶子把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接吻中混合着幸福的笑声和越来越激烈的喘息
声。
大家起哄气得更为厉害，倾城赶紧捂住眼睛。
音乐停止，圣权野推开叶子！
“权野哥和叶子姐天下无双，打架唱歌都一级棒，小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项
决定就算跟着你们一起混。”
上一次在教室里获得橘以圣手机“赏赐”的女生马上顺应大家的思想跳起来大
叫，还如上次一样双手握拳握在胸前做出“服了”的姿势。
明显，她的话得到了大家的共鸣，大家赞同的欢呼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叶子很有黑社会老大味道地举起一只手，示意他们安静，然后很不脸红地运用
她一贯的口头弾：
“那是当然！”
她用骄傲的眼光快速扫了一遍整个包间，最后的眼光定格在一直没有说话的倾
城身上。
她踏着“嘀嗒嘀嗒”的高跟鞋走过去坐在倾城旁边的沙发上，把橘以圣挤得受
不了，只好咬牙切齿地往刚刚坐下的圣权野那边移。
叶子搭着倾城的肩，很亲切的样子。
“倾城，刚刚姐姐太高兴了，冷落了你，现在来给你赔礼了。”
倾城摇头：“不啊，听叶子姐和权野哥唱歌真是一种享受，我一点也没有觉得
受到冷落。”
“享受？忽忽，跟以圣相比我们可是万万不及的，他可是从小在音乐声中长大
的，仅是国际一流的乐器就堆满了一间房间。”
叶子在受到赞美的同时还不忘帮橘以圣小小的吹嘘一下，顺便向他使了一个眼
色。
“以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你这个男主角是一定
要送首歌给倾城的。”
“对啊，圣哥，送首歌给嫂子吧，好久都没听你唱歌了呢！”那个女生又顺着
叶子的话说。
蹲在地上喝啤酒的女生听到橘以圣要唱歌，马上从地上站起来跟着起哄。
橘以圣的余光通过叶子看倾城的反应，见她也有些期待的样子，他勾勒了一下
嘴角，站起来接过那个女生双手递上来的话筒，说：
“今天，我送一首歌给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女人，我想告诉她，我是真的爱
她，不管海枯石烂斗转星移都不会改变！……天使说，只要你掏出自己的心画满整
个房间，在你存活的几秒里，你许的所有愿望都会实现！……以前，我觉得那是骗
小孩子的谎言，但是现在，我相信。只要她愿意，我可以微笑着掏出我的心，只求
她不要离开我……”
这段深入肺腑的表白落地有声，所有人眼里都闪烁着透明的液体，包括叶子也
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掏纸巾，圣权野俯下身安静地吸着烟，包间里流畅着感动的气息。
橘以圣嘴角勾勒起一丝微笑，他看着倾城倾城无辜、干净的大眼睛，轻声地说
道：
“《我可以》！”
《我可以》温馨浪漫的旋律响起，一些女生站起来随着音乐微微摆动着身体，
其他人则默契地轻轻拍打手掌配合着节奏。谁都没有说话，都静静地听着属于这对
令人羡慕的情侣的爱情曲子。
“寄没有地址的信
这样的情绪有种距离
你放着谁的歌曲
是怎样的心情
能不能说给我听
雨下得好安静
是不是你偷偷在哭泣
幸福真的不容易
在你的背景有我爱你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说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又再一次和你分离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
是因为你
……”
橘以圣的声音干净而有磁性，其中还夹杂着阳光的气息，让听着的人都觉得很
幸福，可是却很少有人听出来里面夹杂的某种无奈，只是陶醉在好听的歌声表面。
倾城听出来了，她看着橘以圣，橘以圣也看着她。
“寄没有地址的信
这样的情绪有种距离
你放着谁的歌曲
是怎样的心情
能不能说给我听
雨下得好安静
是不是你偷偷在哭泣
幸福真的不容易
在你的背景有我爱你
……”
所有人的掌声把气氛推向最高潮，叶子朝沙发挤过去，轻轻地拍打了一下听得
全神贯注的倾城，包间里声音太大，她凑到她耳朵边上说：
“倾城，怎么样，以圣唱得如何？”
倾城闭上眼睛细细地品味了一下，说实话，真的很好，歌声和感觉都无可挑剔。
“嗯，唱得很好，就差一个有眼力的星探了！”
“真的？”
叶子眼睛里在放光，倾城跟她第一次听橘以圣唱歌时的感觉是一样的。
倾城说：“我去过很多明星的现场演唱会，他们通过国际一流的音乐器材和光
线等设备，在银幕上完美得无可挑剔，可其中的瑕疵只有现场有眼里的人知道！…
…橘以圣唱歌很有感觉，不是通过什么一流的音乐设备，更没有光线和音频反射出
来的虚假效果，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麦克风，这样更考验一个人的唱歌功底，所以
说，他唱得真的，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有音乐天赋的。”
叶子早已被她头头是道的评论佩服得五体投地。
“嗯，不愧是上流社会的宠儿，好眼力”，她很欣赏地说。
《我可以》的高潮部分再一次被人们的掌声推来：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说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又再一次和你分离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
是因为你
我可以陪你去看星星
不用再多说明
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想又再一次和你分离
我多么想每一次的美丽
是因为你
……”
叶子看着橘以圣，突然轻轻碰了一下倾城的胳膊，提议说：
“怎么样，倾城，你有什么表示？上去献个香吻吧……”
“这首歌叫《我可以》？……很好听！”
倾城盯着大银幕突然转头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看着叶子。
叶子被她有意无意的打断话题弄得哭笑不得。
“对，以圣一直很喜欢这首歌。”
然后转头看橘以圣，没有再说话。
橘以圣已经把那个银白色的无线话筒扔到茶几上，然后坐到圣权野旁边，双手
抱胸盯着大银幕若有所思。
落到茶几上的话筒发出震耳的声响，然后顺着茶几由左到右滚落到地上，一个
打扮很酷的女生接住并对着话筒说:
“现在我唱一首《日不落》送给圣哥，祝圣哥和嫂子百年好合！”
蔡依林娇小动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银幕里，人们热烈的掌声也再次响起。
“咚咚咚……”
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兴致，一直死死地盯着倾城的男生很快恢复到先
前的吊儿郎当，几个女生对倾城明目张胆的嫉妒眼神也赶紧收敛了一点，眼光齐刷
刷地扫向门的方向。
蹲在门后边喝酒边偷瞄倾城的“卷毛’愣了一下，赶紧起身开门，然后门外出
现一个六层高的大蛋糕，蛋糕后面是一个穿七分裤和露背装的小辣妹。
她在人们的欢呼声中把蛋糕推了进来。
倾城心里纳闷至极。
“今天是谁的生日吗”，她问叶子。
叶子的眼光从精致诱人的蛋糕上收回来，笑容也一时凝聚，她用奇怪的眼神上
下打量了倾城一遍，疑惑地反问：
“你不知道？”
倾城摇头：“早知道就该带份小礼物来的。”
叶子说：“今天是以圣19岁的生日，以圣没有告诉你？”
倾城没有说话，她被愣得说不出话来，今天……竟然是……橘以圣的生日！
她心里涌上一阵内疚和自责，自己不但不知道今天是橘以圣的生日，还在医院
附近跟他闹了不愉快，自己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女生。
“圣哥，生日快乐！”
那个穿露背装的小辣妹把蛋糕推到橘以圣面前，满脸微笑地祝福说。
橘以圣的脸上没有表情，叶子边说“我最喜欢吃生日蛋糕了”边走过去准备插
蜡烛，圣权野也已经拿起蛋糕刀准备切蛋糕，一副口水都要留下来了的夸张模样，
人们都前前后后地挤过来围拢在蛋糕周围，好温馨的场面！
然而……
六层蛋糕全掉在塑胶地板上，在地面盛开成一朵五颜六色的花海，灿烂得让人
快晕眩过去，却伴着无尽的凄凉。
站在蛋糕最前面的“卷毛”衣服上，短裤上，手上，腿上全身被奶油袭击的狼
狈，橘以圣手上全是粉紫色的奶油。
“是谁订做的这东西？”
他用沾满奶油的右手指着地上的蛋糕，看得出他很生气。
没有人说话！
人们很纳闷地互相望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先前还好好的，橘以圣为
什么突然就把蛋糕推在地上。
他歪着头指着推蛋糕进来的小辣妹。
“没有人说话，那我只好拿你开刀！”
他大步向前跨了两步，扯住小辣妹的头发使劲往后拉，小辣妹的眼泪顿时喷涌
而出。
叶子眼疾手快地冲上去把橘以圣的手打开。
“以圣，你干什么？大家高高兴兴地帮你庆祝生日，你发什么神经！”
“发神经？”
橘以圣盯着叶子，
“我他妈从始至终就没有开口让你们帮我庆祝，更希望今天平平常常地度过，
你和权野知道今天对我来说是没有深渊的痛，可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偏要搞得这
么热闹，老子把你们当朋友，纵使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也来衬托一下气氛，想随便
High一下就走。你们挖空心思去准备这个狗屁蛋糕，存心就是想把老子气疯是不是！”
叶子咬着嘴唇凝视着怒火中烧的橘以圣。
“既然你这么说，我无话可说。”
她从沙发上拿起包包就往外面走，圣权野看了橘以圣两眼，拿起外套头也不回
地跟着叶子走了出去。
倾城冲上去拦住他们。
“权野哥，叶子姐，橘以圣的心情很不好，说的话完全是无心的，看在他今天
是寿星的份上，你们原谅他好吗？要是连你们也走了，这个聚会就没有意思了。”
叶子回头看了毫无“悔意”的橘以圣两眼，心里的闷气真想从心里喷发出来。
“你留我们有什么用，我们伟大的寿星并不欢迎我们呢！我和权野什么优点没
有，就算特别有自知之明，与其留下来破坏这里的气氛，还不如做做好事自己憋着
一肚子的气回家。”
她拨开倾城的手踏着叮咚响的高跟鞋向电梯的方向走过去，急速的高跟鞋声音
好像也在替她发泄着心中的不快。
圣权野看了倾城两眼，没有说什么，边点烟边向前面走着。
倾城不死心地还要追上去，身后传来橘以圣冷冷的声音：
“韩倾城，你少给我丢脸，让他们走！”
倾城站在门外瞪了他一眼，然后赶紧向走廊的尽头跑去，再一次拦住了刚要进
电梯的叶子。
“叶子姐，我知道你们正在气头上，可是你们跟橘以圣同甘共苦这么久了，为
了一件小事闹别扭值得吗？……他今天接了一个电话，是他国外的前任女友打过来
的，他接了以后很生气，还对我发脾气……”
“国外的前任女友？”叶子挑了挑眉。
“对，我看得出他很在乎她，要不然他不会这么生气，我想他们之间一定是有
什么误会。”
叶子心中堆积的闷气一下子烟消云散，旁边的圣权野已经捂住肚子笑到了地上，
她勾勒嘴角笑着打趣道：
“你不吃醋？”
倾城单纯地摇摇头。
“不会，我觉得一切还是随其自然好，如果他还喜欢她，我会笑着祝福他们。”
叶子笑着拍了拍倾城的肩膀。
“好妹妹，你真是傻得可爱，好，我们原谅以圣那小子了。……其实，我们也
没真生气……”
包间里的气氛格外的奇怪，橘以圣坐在沙发上拿着一瓶芝华士威士忌直往嘴里
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所以其他人心里都莫名地紧张，害怕一个不小心就触到
了导火线引起“火灾”。
刚刚走进来的圣权野、叶子和倾城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调解这该死的尴尬
气氛，跟自己人闹别扭真是够糗的。
倾城突然机智地一拍手，望着地上的蛋糕说：
“啊，对了，我们还没有为寿星唱生日歌呢，而且还没有点蜡烛，许愿、切蛋
糕……大家都别愣着啊，我们现在为寿星插生日蜡烛吧。”
她说完就要去找蜡烛在哪里，橘以圣趁着一点醉意站起来拉住她的手。
“韩倾城，你搞什么鬼，蛋糕这个样子还插什么蜡烛许什么愿！”
不止橘以圣，所有人照样一头雾水，不知道倾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如橘以
圣说的，蛋糕已经这个样子了还插什么蜡烛许什么愿。
倾城对橘以圣笑笑，走过去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装蛋糕的专用盘子，右手拿着蛋
糕刀径直向地上的蛋糕走过去。
“插蜡烛和许愿的过程都省略了，直接吃蛋糕。”
她蹲下身，从面上切下一小块蛋糕装进盘子里，然后站起来面对他们，用柔软
的舌头轻轻地舔了舔奶油，很满足地说：
“嗯，好吃，奶油‘香而不腻’，果酱‘清新爽口’，很久没吃这么好吃的蛋
糕了呢！你们都别只顾看着我啊，待会我可全都吃完了哦！”
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被橘以圣扯住头发的小辣妹带头从茶几上拿起盘子，
走到蛋糕旁蹲下身切下一块蛋糕，尝了一口说：
“真的很好吃呢！”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拿起盘子向地上的蛋糕围拢过去，最后，包间里所有的人
都在默默地吃蛋糕，包括橘以圣，看得出他眼里有闪烁的液体。
“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说完打开门走了出去。
叶子看着橘以圣消失的背影，拿出手机按亮屏幕在倾城眼前晃了晃。
“倾城，现在北京时间凌晨2 ：45分，你现在回学校就算不被处分也会引起那
些八婆的猜疑，那么……你只有去以圣家住，其他，别无选择！”
倾城惊了一下，她很坚决地一口拒绝：“不！”
叶子说：“你知道的，我家只有一张床，如果你坚持不去以圣家住，那么我和
权野就睡沙发或打地铺，你睡床上。”
这样说倾城当然更过意不去，她咬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说：
“如果没有别的办法的话……好，我去。”
叶子看着倾城仿佛经过剧烈的思想挣扎的模样，笑着说:
“你这副无辜的样子就像我们正在逼你下地狱一样，其实你不用觉得拘束，现
在这个社会开放着呢，一年级是早恋，高中就是黄昏恋了，现在的中学生同居是很
普遍的事，况且我也没让你做什么，只是去以圣家住一晚而已，他家别墅大得就像
宾馆，房间多得随便你挑。”
“嫂子，我们想去都还没有机会呢，圣哥从来不带女人回家的”，一个烫着大
波浪的女生马上接着叶子的话说。
“就算，嫂子，说得好听点你是单纯，难听点就是封建了，我一个月就跟无数
个男生同居呢”，一个手臂上纹有“LOVE”的女生边吃蛋糕边说。
她们的话倾城简直不敢苟合，她在A 省所接触的全是豪门的千金小姐，她们洁
身自好，别说同居，就连谈恋爱都觉得愧对列祖列宗和父母，在她们的世界里早恋
是天理不容的事。
橘以圣已经从洗手间回来了。
“以圣，我们倾城小妹就交给你了哦！”
叶子调皮地向橘以圣使了一个眼色，让倾城郁闷至极，感觉他们正在商量着怎
么把她卖个好价钱一样！
橘以圣还没反应过来，叶子打了个呵欠，说：
“我和权野就先走一步，两天两夜没睡觉真是困死了！”
她拉着圣权野迅速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其他人相互使了个眼色，然后纷纷告辞：
“圣哥，我们也走了，你和嫂子玩得愉快啊。”
十秒过后，原本拥挤的小包间里显得空荡而冷清，只剩下橘以圣和倾城，还有
大银幕里金沙和林俊杰MV里面的身影。
“韩倾城，我们走！”
橘以圣的家真如叶子说的那样，大得像宾馆，准确的说像座美丽的空中楼阁。
当车子开进大门后，一排打着呵欠的佣人并列站在两边，一齐弯腰叫道：
“少爷！”
她们全都穿着印有“橘”字的白色T 恤。
车子径直开入花园后面的空地，橘以圣下车帮倾城打开车门，还没等倾城看清
楚周围的环境橘以圣就拉着她向里面走。
经过铺着地毯的客厅，餐厅里传来香喷喷的食物的味道，一张长4 米左右的白
色餐桌伫立在餐厅正中央，上面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倾城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有蘑
菇烩牛肋排、番茄青蚝汤、莞爆牛百叶、意大利细面条……
橘以圣看都没看一眼就拉着倾城进电梯。
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佣满脸微笑地追上来说：
“少爷，太太今天打了很多次电话回来呢，她特意吩咐我们为你准备一桌丰盛
的佳肴……”
“我吃过了！”
“可是……”
冰冷的电梯门毫不留情地阻挡在她和橘以圣之间，她的声音由此淹没下去。
电梯里格外的明亮，倾城看着橘以圣面无表情的脸，有些不高兴。
“你就一直这样对关心你的人吗？”
“那要看是对谁。”
橘以圣看着她，深情地说：
“对你韩倾城就不一样……”
倾城确定橘以圣真的喝醉了。
电梯在10秒过后打开了，门外的一个佣人笑脸盈盈地说：
“少爷，你回来啦！”
橘以圣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佣人笑着打量起倾城。
“这位小姐长得真漂亮，跟当年的太太有得一拼呢。”
“这还用你说！”
橘以圣扫了这个“太平洋的警察”一眼，拉着倾城继续往走廊尽头的方向走。
“少爷，太太吩咐过你不能从外面带女人回来，这是命令！”
她开始执行她佣人的职责，并且踩着拖鞋追了上来，面目也变得很严肃。
“你敢管我？”橘以圣看着她。
“不敢。”
佣人低下了头：
“这是先生和太太的命令，你知道他们是为你好。”
“为我好？”
橘以圣冷笑一声，
“你转告他们，他们要真是为我好就回来用实际行动证明给我看，不要假惺惺
地打电话来关心我。”
他把倾城带到了那间迎接重量级贵宾的“总统”客房门前，佣人快步走上去拦
住了他们。
“少爷，如果你坚持要让这位小姐在这里住，别的房间可以，这间不行”，无
奈之下她只得退让一步。
橘以圣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我只说一次，你要是还想在这个家做下去，从这一刻起就最好装聋作哑，这
样你什么事都没有，否则，我让你明天就滚蛋！”
负责的佣人无语了，她含着泪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橘以圣把倾城带进了那
间迎接重量级贵宾的奢侈客房，并且重重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橘以圣靠在门上闭着眼睛没有说话，安静地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这安静让倾城的心莫名地紧张起来。
“那个……我……”
“韩倾城，你今天晚上就住这儿，有什么需要按床头上方的按钮，马上会有佣
人上来服务。”
他打开门，
“我先下去了，晚上不要到处乱跑。”
他向门外走了两步，然后回头盯着倾城邪笑着吐出两个字：
“晚——安！”
还没等倾城反应过来他已经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地关上，他看不清表情的
脸彻底消失在倾城视线里。
倾城关上门，反锁好，开始打量起这间比她房间还要大的豪华客房。
里面布置得美仑美奂，首先感受到的是美国的胡桃木地板和纯手工缝制的地毯，
然后看到的是高级音响、传真机、笔记本电脑和根据人体力学而设计的行政书桌及
座椅，还有一台置于客厅的大型平面电视。
再往前走，看见卧室里的一架钢琴，35寸等离子的电视机，一张复古的单人沙
发，墙上挂着蒙娜丽莎的壁画和摆放着的各色水晶玻璃艺术品和瓷器，睡床侧还有
让宾客随意开关窗帘的控制壹，让客人能随时欣赏窗外的璀璨景色。
倾城走进浴室，眼前的国际化设备让她眼前一新。只见墙壁全都金光闪闪，浴
缸、洗手台、马桶跟旁边的饰品也都金碧辉煌，真可谓一个中国绝无仅有的“黄金
浴室”。
倾城对这两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华侨有了一个初步的定义，用两个字形容——
奢侈！
这么大一间别墅，仅仅只有橘以圣一个人住而已，家里有一大群无所事事的佣
人不说，连浴室都用纯金打造。不知用了多少年心血才修建完成的“呕心沥血”之
作，说走就走，毫无牵挂地去国外长住，当起了名副其实的华侨。
她开始欣赏父母的低调，虽然她家里也是名副其实的“豪门”，琴房、瑜伽房、
书房、会客厅、游泳池、高尔夫球场……样样具备，不过爸爸至少不会这么奢侈地
把血汗钱扔进黄金浴室里，包括她去年心血来潮闹着要爸爸把她浴室里带有小电视
的极可意水流按摩浴缸换成纯水晶的浴缸时，父亲语重心长地给她上了一节终生难
忘的“政治课”。
“倾城，钱要用得有价值，必须花费的时候不要吝啬，可以节约的时候不要浪
费……”
已经凌晨4 ：18分了，倾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这个据说有修身养性
的按摩床让她很不舒服，一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往她身上抓，抓得她全身的血液倒
着流。
4 ：20分的时候，她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沉默了两分钟，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漫长的两三个小时，突然灵机一动，
纤长的食指向床头上方的按钮伸去，可还没按进去她的手指又收了回来。
这个时候佣人们应该都在甜梦里，她的这根手指没有办法这么自私。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在走廊上东张西望了一阵，很快走进了电梯，并且手指像
有灵性似的在数字板上按了“1 ”。
10秒过后，“1 ”亮了，电梯门再次自动打开，这次外面没有佣人。
一楼的光线很黑，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可是她却隐约听到客厅那边有声音。
她揣着强烈的好奇心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声音的源头走去，脚步像燕子一样轻盈
而缓慢。
“啊！”
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她在惊慌地尖叫一声后身体离地面越来越近，最后倒在
了这个柔软的不明物体身上。
“妈的！”
可能是因为始料不及的疼痛感让地面这个不明物体本能地诅咒了一声。
这声音有点耳熟！
“橘以圣？”
倾城从地上站起来，凭借昏暗的光线看清楚了把她绊倒的罪魁祸首。
“你怎么不开灯？”她问。
橘以圣刚要发火，听见是倾城的声音，他的怒气迅速伴随酒意烟消云散。
“韩倾城，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边说边睁着一双大眼睛寻找开关。这么暗，只有她和浑身酒气的橘以圣，这个
感觉有点奇怪。
“韩倾城！”
橘以圣叫住她，
“……不要开灯，陪我坐一会儿。”
他的声音有显而易见的忧伤，并且旁边倒着几个空空如也的酒瓶子，让倾城想
开灯的念头像乌鸦一样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她在橘以圣旁边走下来。
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我今天……不，应该说是昨天，为什么会对你发脾气吗？”
橘以圣挑起了当时让他们俩很不愉快的一个话题。
“不知道”，倾城说。
就像金昊说的，一些事只要心里明白就行了，何必道破呢！橘以圣一定是想跟
她提出分手吧，他被国外那个前任女友的痴情所感动，继而死灰复燃也是人之常情。
韩倾城，在他说出分手的那一刻，你要用世界上最美好的笑容祝福他们，让他
毫无愧意地从你生命里消失。
“她今天在国外生了一个男孩……”他说着打开了一瓶白兰地。
“哦，是吗？”
倾城表现得很平淡，呵，那个痴情的傻女人在他背叛她之后还为他生下一个男
婴，这是多么可悲的事。
“她从来没有关心过我……”
是你没有关心过人家吧！
“她把我一个人扔在中国，当时我才8 岁……”
越说越离谱，8 岁就开始谈恋爱了，真是一个“道行高深”的情场高手呵！叶
子却说他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女生，圣权野也说他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到的稀物，现
在一切云开雾散，呵，这些个黑社会的骗子！
“她一点也不配当我妈，她除了把我生下来没有尽到一点做母亲的责任……”
倾城蒙了，妈？？？
“我从8 岁开始就知道什么叫孤独！……那天早晨，我醒过来，哭着找遍了整
个房子，打爆了他们的几部手机，仍然毫无音讯。佣人们告诉我他们出差去了，很
快就会回来。从那以后，我每天早晨坐在台阶上可怜巴巴地等，等那两个熟悉的身
影出现在我面前，拥我在怀里，亲切地叫我一声‘圣儿’。那个时候我才8 岁，还
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小男孩，有着常人孤独和害怕的心理，可每天晚上我只能一个人
紧紧地咬着被子，在被窝里无声地哽咽……两年过去了，在我10岁生日那一天，他
们还是没有回来，那个时候我终于知道什么叫绝望。从此以后，我没有再刻意打听
他们的消息，不再提到关于他们的只字片语，我毁掉了家里的所有电话。既然他们
不要我了，那么，这条延续我们血脉关系的唯一通道就由我永远关闭吧……12岁那
年，她还是联系到了我，我冷冷地对她说，‘紫雅曼，请问你找本少爷有什么事’，
她便一直哭，给我保证我20岁那一天会回来接我，我气急败坏地摔烂了所有的电话，
可是，我每次刚换电话他们就能马上知道，而且每次的话题不外乎那些遥远的承诺
……他们永远不知道，他们那些承诺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还像10年前坐在台阶
上的那个小男孩一样，只要他们能回来，把我拥在怀里，亲切地叫我一声‘圣儿’，
拾回我丢失10年的父爱和母爱，我都会原谅他们。可是他们没有，今天那个男婴的
诞生就像一把利剑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彻底斩断，我不会再对他们抱有任何奢望……
韩倾城，你永远也不知道孤独和无助是什么滋味。”
男人在受伤或信任某个女人的时候，会像个孩子，有着天然的脆弱和纯真，包
括橘以圣。
黑暗中，他叛逆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了两行无声的泪痕，渐渐地流入嘴角，
咸咸的，涩涩的，他没有擦，什么男儿流血不流泪，此时都是屁话！
一切水落石出，倾城惭愧中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橘以圣……”
“真的，韩倾城，如果我可以选择，我不会贪图富贵选择生在这个没有人情味
的家族。”
他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白兰地，然后把空了的瓶子朝前面狠狠地扔过去。不知打
到了什么东西，一声刺耳的玻璃破裂声迅速传入他们的耳朵。
他痛苦地抱住头，全身发抖：“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倾城看见这样的橘以圣，心里全乱了。她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让她笨拙得不
知所措。她一直以为橘以圣天不怕地不怕，是一个十足的富家公子，“泛京”女生
们梦寐以求的“校草”，黑社会令人闻风丧胆的不良少年，想不到他也会有这么隐
晦的内心世界。
这一刻，她心里没有金昊。她把手轻轻地放在橘以圣的手上，在橘以圣惊讶地
抬起头的同时，只听一个纤细得就像一片柔嫩的花瓣却有力量的声音说：
“橘以圣，以后由我来保护你……”
那一晚，橘以圣像个小孩子躺在倾城腿上睡着了，倾城没有叫醒他。的确，他
太累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倾城一个人静静地坐到天亮，听着奇妙的心跳声，默
数着时间的节拍，度过了她人生中第一个和男生在一起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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