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30元,标在我额头上的价码(19)
台下哄堂大笑,林林问:" 何谓怪,毒,黄的作品?" 我使劲装逼:" 怪者,
不同也,个性与特色;毒者,非主旋律,实乃有一定思想见解的作品也,当然,
也不能去看反动书籍。具体于黄者,则是带有人性化的性爱描写的书。"
我不知道林林升华了没有,反正我装着装着就真的升华了。
那时看不见这时,这时看得见那时。
她在门口等苏厉,而我,正朝林林走去。
太阳升起又落下,地平线永远在前方;晨雾弥漫又被吹散,原地始终是原地。
股股灰尘在巷道里扑腾,雨水飘零又倒退回天庭。
" 时间这东西,是可怕的。"
林林同意我的看法,因此她决定先于我爱上她之前爱上我,狠狠地爱我。
40.
床铺垮掉后,只能就着垫被在地板上睡。
这觉是越睡越累,睡之前还有点力气,起床后连那点力气都没了。林林不要
上班,于是她可以从早睡到晚又从晚睡到早。
下班回来后,看她还是那样睡着,我很是生气:" 你就不能勤快点?" 林林
揉揉眼睛,说:" 可我还是想睡。"
我掀开垫被,发现地上全是汗,原来是地气把人气吸走了。
我说:" 干脆把床铺拆掉吧?" 林林说:" 行。"
于是床铺就实现了床和铺的分离,我们开始了睡地铺的生涯。
41.
林林高考后的那个夏天,太阳把地球晒烂了,颜色喷涌而出,世界的亮度和
对比度皆高到极致。我把爸爸的切诺基偷了出来,带林林漫无目的地游来游去。
在褐石的最西端,我们找到了一条足够美的路。
那是通往鹿场的,一条长约十公里的柏油路。这条耀眼的柏油路并不宽,刚
好容切诺基通过。两旁的树很俊秀,它们的上半身又密又齐,叠成一道绵绵不断
的浅绿屏风。这屏风如此严实,以至于坐在高高的切诺基里几乎看不见路外面是
什么。只有下车,弯腰,透过树的下半身,才能看见外面草原一般的水稻田。无
数蓬松的云朵就是从这水稻田里蒸出来的。
后来的褐石变得让我陌生。一回到褐石,首先看见的,竟是顺着房檐上去的
被冻结成灰色的天空,和天空下那死气沉沉的深绿。人们捏着衣领走在其中,抖
抖缩缩,歪歪扭扭,像蜈蚣一样,迈着外八字的步伐,总觉得裤裆里湿乎乎的,
时不时要抠两下。
后来和林林骑着双人自行车经过湘江大桥时,我意外地发现长沙就是浅绿色
的。
浅绿色,是故乡的底色。
是我在路上寻找故乡,还是故乡一直在路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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