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周天代小K 喝下了投过迷药的“蝶矢梅酒”。
小K 为周天难过。她很气愤,想报复顾。于是,让出租车司机把车开到了乔
了住处,她要带乔去美国乡村酒吧。除了警告顾老板,她还要告诉周天,不要把
心放在一个比你大的女人身上。她是一个已有了男友的女人,两年多了,他们谁
都离不开谁。那个人就是乔,他是小K 的未婚夫!
(凌晨五点半,乔可能在家。)
乔躺在床上,连软橡胶底皮鞋也没有脱,和衣而睡。肮脏,邋遢。
小K 对乔说起周天。
乔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要睡觉!”
小K 苦笑。“乔,我想跟你再谈谈。”
乔转过身,背对小K ,不说话。
他真的睡着了。
小K 拍醒乔。大声地质问他:“我在酒吧被人欺负了,你还是男人吗?”
乔坐起来。被小K 拖走。
他们赶到美国乡村酒吧。小K 指着顾说:“就是这个人!”
乔打量了顾,却不敢动手。小K 给了乔一巴掌,转身逃出了酒吧。她听到了
顾的笑声。放肆。
(一夜没回家,等到天亮。小K 徒步走到报社。时间尚早,她在报社大楼前
徜徉,等待一辆黑色轿车的出现。)
小K 拦住老总,她说:“我想好了,我愿意去记者站工作!”
(她没有上楼,在街上转悠,从白天转到傍晚。)
乔醒来,发现身边有一张小纸条。他想,小K 不会再回来了,就这么结束。
他在床上挣扎,翻出唐唐留下的防水防震彩屏手机,却忘记了小K 的号码。气馁,
对小K 恨恨的。乔起床,穿衣,准备去蔡锷路。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西宁的长途。乔紧张异常,害怕长官遭遇不测。
慌忙按下接听键:《爱的喜悦》。乔放在掌心审视了一眼,是西宁干休所的
电话号码,是长官客厅的电话号码。乔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呼叫长官,里面却
是不间断的小提琴乐曲。
乔耐着性子,等待那段音乐演奏完毕。稍后,手机里传出了豪迈的笑声和问
候声:“孩子,你好吗?”
是长官。乔惊喜,长官恢复了健康,他还能演奏小提琴。随即陷入纳闷:长
官回西宁刚刚半个月,疗效果真奇特吗?
乔不肯相信。“是你吗?长官!”
长官笑骂:“臭小子,听不出来琴声吗?只有我,才能演奏得如此出神入化!”
乔迫切地问。“你真没事了?”
“嗯,真的没事了!”
“那你也得注意休息!”
“身在西宁,就是最好的休息。我发现我犯了一个错误,当初不该让你回武
汉!我更不该去武汉。乔,和小K 一起回西宁吧。”
“我在寻找一只绿蝴蝶。等我找到了那只绿蝴蝶,我就回来看你,长官!”
“小K 就是一只漂亮的蝴蝶啊!”
乔把话岔开。他们又关心起对方的现在。
长官说:“我为担心!”
乔说:“我也为你担心!”
长官笑过之后,放声说:“那我就用琴声,来证明我和你永远同在。”
乔笑了笑。“如果我能听到你的琴声,那么,我就不会为你的健康担忧了!”
“好的,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从此,每天傍晚,乔的手机准时响起,长官的琴声准时响起。
乔想,长官的琴声是温柔的绳索,套牢了身在异地的自己。不过,他还是喜
欢上了长官的音乐。
出发之前,我去看过欢言。
(会见室。肃穆冷清。有三三两两的狱警走过。)
隔着铁制的栅栏,欢言朝我微笑。酸酸的。我看见欢言的身后,并排站立着
两位女狱警,她们背手跨立,面无表情,像两只护卫的铁公鸡。
我们会见的时间规定为十五分钟。
我说:“欢言,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等我回武汉再来看你!”
欢言和上次不同,她不住地点头。我想,她可能是为自己行为后悔了吧。盯
视欢言,我发现她穿着宽大的蓝色囚服,胸前和后背有两道白色的条纹。她突然
举手,袖口落空下去,露出两只纤细的胳膊,她掩面而泣。
欢言嗫嚅:“小K ,你能不能把我弄出去?我受不了了。”
我不想打击欢言,除了她自己安心改造,争取减刑之外,别无他法。也许欢
言并不知道,我在这城市除了乔之外,连一个亲人都没有,更没有门路。
我低下头,想着怎么回答欢言才不至于让她失望。可我想不出来能够让自己
满意的话。我只得说:“欢言,我们是老同学了,还是朋友......”
用不了十五分钟,我们的会见结束。
我的同事在车站等我,他们为我送行,我将要去一个陌生的地级城市——X
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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