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误入灵堂

　　不久，王炽来到了春和楼，进了茶厅，坐在一个桌前，面对着门外的雅间。刚
坐下，就有一个侍女快步走来，毕恭毕敬地说：“老爷，我们这有西湖的龙井，武
夷的肉桂，黄山的毛尖，还有我们云南的普洱……”

　　王炽心不在焉地说：“随便吧。”侍女跪在地上泡茶。王炽注视着四周，问：
“小姑娘，你们的老板是不是叫梁红女啊？”侍女表演着茶道，道了声：“是的。”
王炽说：“你泡完茶去帮我把你们老板叫来，好吗？”侍女看一眼王炽没有反映。
王炽端起倒好茶的茶杯要喝，侍女却很优雅地用小镊子将茶杯夹走。王炽问：“这
是为何？”

　　“老爷，这是涮杯水。”侍女说着将茶水倒入茶盘，而后再次把茶倒入杯里，
推到王炽面前。王炽刚端杯要喝，侍女又用镊子将茶杯夹走。王炽不无尴尬地问：
“怎么，这水还不能喝？”侍女将杯里的水倒入小茶碗，将空杯放在王炽面前，笑
着说：“请吧。”王炽看着空杯苦笑：“算啦！我不喝了，你去帮我请出老板来好
吗？”

　　侍女也不说话，起身默默推开面前用山水画作掩饰的暗门。王炽眼望渐渐打开
的暗门怔住了。这个屋里是个灵堂，幽暗的光线下，燃着两根白烛，梁红女鬼魅般
坐在两个巨大的灵牌之间，似笑非笑地注视着王炽。

　　王炽努力使自己镇静，一动不动。

　　梁红女压制着愤怒，也保持着平静，说：“王大老爷，这么多年，你第一次光
临我的小店，你是贵客啊！”

　　王炽说：“表嫂，这许多年我们总是在恩怨当中相争相斗，我今天所以来此是
想彻底化开我们之间的误会的。”梁红女怪笑着起身：“嘻嘻……是吗？我们之间
没有误会！”

　　“表嫂，我是真的希望我们彼此不要再生活在仇恨中，那年，你抢走了小胜武，
王炽由衷地高兴，你们母子能骨肉团圆，也是王炽多年的心愿，不知胜武如今怎样
了，您能让我们叔侄一见吗？”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姜胜武这个人了。“”他…
…怎么啦？“

　　梁红女突然大怒道：“他怎么了用不着你管！王炽！你睁开眼看看，这是我丈
夫我儿子的牌位，他们都死在你手里，我早就不是你这人面兽心狗东西的表嫂了，
我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王炽忍耐着：“表嫂，你能冷静一点听我说话吗？”

　　梁红女几近疯狂了一般，指点着他：“我冷静？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你
杀了我的丈夫，害死了我的儿子，你还想让我说你是好人，是君子，对不对？你还
让我冷静，我告诉你，我苦撑苦熬活到今天，就是想等着看你这个伪君子，会得一
个什么样的下场。”王炽悲叹：“哎，这可真是！有些事，一句话就能说清楚！”
梁红女说：“能说清楚的，早就清楚了！我告诉你，今天既然你到这里来了，你就
别想活着走出去。”

　　王炽注视着梁红女：“你想杀死我。”“你说对了。过来看看这个！”梁红女
说着指指身旁的一个灵牌。王炽站起身走了过去，先看看另一个，是姜庚的，再看
她手指的那个，上面写着：“罪人王炽之牌位”。

　　王炽苦笑了一下，说：“好、好，人未死，已经劳驾表嫂祭祀了，看来我今日
不死在这里，很难对得起表嫂这番苦心。”梁红女咬牙切齿地说：“哼，这么多年
来，你说的话就这一句像人话。”王炽看着她：“是吗，如果因为我的死，可以化
解表嫂的心中怨毒，我死不足惜。”梁红女说：“好，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是真圣人
还是假圣人。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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