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再捐一百万两

　　王小妹在姜胜武作画的地方守望着。距离她不远处的小吃摊上坐着小松子。小
松子阴着脸，一直监视着她。

　　须臾，远处一条小巷跑出两匹快马。骑马人拼命打马，沿着街道冲王小妹的方
向跑来。两匹马的后面拖着五花大绑的姜胜武，他被马拖着，一路惨叫。惨叫声惊
动了街道，人们纷纷出门观看，潘德贵也在其中。当这两匹马和被拖的人经过王小
妹时，王小妹认清了被拖地惨叫的人是姜胜武。她惊叫着：“云鹤———”姜胜武
被拖着远去。王小妹冲了过去。她疯狂般地追赶着，直到看不见云鹤的影子，又跑
了好一会儿，她才站住，不敢相信眼前见到的一幕，过了片刻才如梦方醒，泪如泉
涌。早已站在画架旁边已经化妆成穷汉的小松子擦着泪自言自语道：“完了，这下
全完了！”

　　王小妹回过身问：“您认识他？”

　　小松子说：“认识。他本是个读书的举子。因为他爹欠了债，他一直流亡在外，
谁知竟被债主抓了回去。唉，父债子还嘛！眼看就要进京赶考了，这下子全完啦！”

　　王小妹愕然，猛地转过身向钱庄跑去。

　　她跑回自己的卧房，翻箱倒柜地找着首饰珠宝。李香灵在门外敲门喊着：“小
妹，你把门开开，你在里面干什么？”王小妹不搭理母亲，将找到的首饰珠宝用一
块绸缎包好。唐小雨也敲着门：“小妹，小妹……”

　　门猛地打开，王小妹拎着首饰绕开母亲和唐小雨往外走去。李香灵急得大叫：
“小妹，你要干什么去，你给我站住！”王小妹说：“去救人！”说完跑了出去。

　　李香灵也下了楼，脚下一滑，身体一偏，将过厅里的花瓶撞落在地，发出破碎
声。正路过这里的张春娥上前扶住了李香灵。李香灵看着脚下摔碎的花瓶，弯腰欲
收捡打扫。张春娥小声说：“算了，别弄它了。”李香灵问：“他们的会什么时候
完呢？”张春娥忧郁地说：“大概还早呢。”李香灵抬眼看着三楼的书房，心急如
焚。

　　书房里，王鸿图、巴力、唐柯、马六子等人都紧张地看着王炽。王炽闭目坐在
太师椅上。坐在一边的唐大人注视着王炽。王炽突然瞪大了眼睛，响亮地说：“我
王炽心中无私，我就不信天会灭我！”王鸿图忙问：“爹，你想到办法了？”王炽
说：“要我拿出一百万白银捐给工部以挽回水灾损失，重建水利，唐大人……”唐
炯看着王炽，屏住了呼吸。

　　王炽接着说：“我王炽可以倾其所有拿出这笔钱，但这笔钱的管理使用应由我
天顺祥委派的人监督。我不能同样的错犯两次！”唐柯计算着嘀咕道：“拿出一百
万，天顺祥大半壁江山就算没了。”唐炯点点头，说：“兴斋，你这样做的想法我
能理解，但恐怕难以行得通。”

　　王炽和他对视着，问：“为什么行不通？”

　　唐炯捋着花白的胡须说：“为什么？你捐给工部的银子由你来计划使用，这不
是将你的天顺祥凌驾于朝廷之上吗？”

　　半晌，王炽才说：“唐大人，我王炽没有丝毫要凌驾朝廷之心。既然你能明白，
我想你也能让工部张大人明白。只要朝廷同意我王炽在工部管理下亲自抓治黄水利
建设，我王炽可以立军令状，如果抓不好甘受任何处罚！”

　　唐大人又想了想，长叹了一口气，说：“好吧！事已至此，我能帮你到什么程
度就帮你到什么程度了。”王炽等人把唐炯送到大门外的轿前。唐炯上轿而去。王
炽望着远去的官轿心情沉重，慢慢转过身回了大堂。李香灵小心翼翼地说：“东家，
小妹她……”王炽大惊：“她怎么了？”李香灵说：“她拿着自己的首饰出去了，
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王炽一怔，随即从后厅出了大堂，直奔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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