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开发锡矿

　　天顺祥后院里重重响起织布机“咔哒、咔哒”的响声。这声音时断时续，时紧
时缓。马棚旁边的巴力闻声望去，无奈地摇摇头。他身旁的马六子把竹箩筐往地上
一扔，抽起了闷烟。

　　往这边走来的王炽看他俩默不作声，听了一会儿织机声，转身离去。

　　织布机机房里，王小妹神情木然，机械地在织布机上操作，一滴眼泪流下脸颊。
突然，皮带轮停止了转动，王炽和唐小雨进了库房。王小妹依然眼盯着织布机，没
有抬头。一把雨伞和一个小包袱放在王小妹眼前，她耳边响起王炽的声音：“小妹，
李公子的老家在陆良县的东坡镇，原先也是镇上数一数二的财主，这是惟一的线索
了。”王小妹看看伞和包袱，又看看王炽的眼睛，方觉眼前这一切并非做梦！她猛
地扑在爹怀里放声大哭：“爹———”王炽眼睛湿了，说：“你一个女孩子，路上
不安全，让小雨陪你去吧。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在外久留，爹在家盼着呢！”
王小妹点头，已经哭成个泪人。

　　王炽把王小妹、唐小雨送出了昆明城，看着两人远去，直到身影消失。

　　荒芜的个旧锡矿山上插着大清龙旗，几个大辫子的工程测绘人员正用水平仪测
量，不远处的技术人员不时举着小旗旗。钦差杨大人举单筒望远镜眺望锡矿全貌，
他的身后是总督唐炯和身着二品顶戴官服的王炽以及陈继业等一些钱庄老板。

　　唐炯说：“王大人……”王炽赶忙说：“总督大人可不要这么称呼在下！”
“你已经有了二品顶戴，怎么不称‘大人’，是还不习惯吧？”唐炯笑着说，一指
前面的杨大人，压低了声音：“钦差大人传旨，由朝廷投资一半，由民间筹资一半，
共同开发这座个旧锡矿，终使酝酿已久的规划付诸行动，此乃我大清国之壮举。王
老板，你的天顺祥在云南首屈一指，有能力与朝廷共事者，非你莫属啊。”

　　“锡矿的开发，利国利民，天顺祥投资开矿义不容辞。说实话，眼下钱庄可用
之银不多，不知杨大人什么时候招标签约？”“钦差大人催得很紧，可能就这几天。”
“时间太紧了！”一直注视着他俩的陈继业来到唐炯面前：“唐大人、王大人，还
记得在下吗？”

　　唐炯说：“金龙峡铜矿老板陈继业，才干出众，大名鼎鼎啊。”王炽说：“陈
老板年轻有为，治矿有方，谁人不知？”陈继业说：“两位老前辈过奖！如果天顺
祥钱庄无意投资，本号倒愿出资，与朝廷共同开发个旧锡矿，总不能让钦差大人说
咱云南没有爱国之士吧！”唐炯和王炽一怔，都看着他。

　　唐炯说：“好！天顺祥也好，金龙峡也罢，都是咱云南自己的事，老夫这回可
以向杨大人交差了！”他说着拉住陈继业的手，向钦差走去。王炽目送两人良久，
暗说：“这块肥肉，只是你陈继业自己要吃吧！”

　　这天，唐柯匆匆上楼，进了书房。

　　王炽忙问：“怎么样？”

　　唐柯懊丧地说：“按大人的吩咐，我和鸿图分头行动。我去找了几家钱庄老板，
一开始，他们都答应与咱倾力筹资，联合开发锡矿，可一听说陈继业独家出资８０
万，又都打了退堂鼓。”王炽沉思着：“也难怪，他们还要靠给陈继业放款过日子
呢！唐先生，立刻给各地分号打电报，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尽可能调银子到总号
来。”唐柯说：“恐怕来不及了。就是调银也凑不了那么多。东家，这个旧锡矿，
非咱天顺祥投资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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