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安慰夫人

　　一时间，众人都惊呆了，半晌，王炽才大呼着“马六子”，扑在他身上。唐柯、
王鸿图也扑向前去呼救着：“马六子———”唐炯一时怔住，狠狠瞪一眼开枪的武
将。

　　突然，王小妹头发蓬乱，满身污垢地站在门口，身后是唐小雨。王小妹虚弱地
喊了一声“爹”，便昏倒在地。王炽急扑上前，扶住小妹，肝胆俱裂地叫着：“小
妹呀……”王小妹苏醒过来，对王炽轻声说：“东坡镇……是有个李云鹤，但……
在１３岁便离开了，再没、没回去过。”王炽扶着王小妹向楼上走去，把她送进卧
房。

　　过了一会儿，王炽随着庞河来了，低着头，脸色阴沉，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唐炯轻声问：“马六子的伤怎么样了？”王炽强忍悲愤，泪如泉涌：“死了。我已
派人把他的遗体……送回老家赵家寨了。”唐炯说：“当时，老夫是火气大了些，
可总不能没有王法吧？”

　　王炽猛地转过脸怒视着他，盯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是一条人命啊！马六子跟
随我这么多年，没死在马帮路上，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你唐大人的手里了！你说
得对，看来天顺祥是该封门倒闭了。”“王老板！那不过是一时气话，真要是封了
门，拿什么筹银子？”“钱！钱！你们这些当官的，就知道钱！你们什么时候才能
懂得这些人的心呢！”

　　唐柯来到唐炯身前，说：“唐大人，天顺祥因资金匮乏，东家才不想投资开矿，
谁知他陈继业拿了洋人的钱要侵吞我大清矿山，东家万不得已，才冒死投标１００
万。唐大人，东家是一片爱国之心啊！”

　　唐炯一下子怔住，半晌才说：“为什么不早说？”唐柯说：“当时您正在气头
上，听得进去吗？”唐炯无言以对，闭上了眼睛。

　　王炽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唐大人不把王炽逼死，是不打算离开天
顺祥了？”唐炯低声说：“你不知道的，我这也是实出无奈呀！给我送去匿名信的
人，一定也会送给钦差大人。我若一走，杨大人非来不可！”王炽看他一眼，长叹
一口气：“是啊，反正是一死，在劫难逃啊！”

　　王炽来到二楼过厅，神情严肃地坐在中间。张春娥、李香灵来了，看着他。王
炽看看她俩，也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王炽说：“春娥、香灵，这些年来，你们
与王炽同心同德，披肝沥胆，矢志不渝，可谓是多年的患难夫妻了。”二位夫人一
听这话，不禁落泪。

　　王炽继续说：“天顺祥自成立起，大起大落，历经千难万险。风光时，二位夫
人克勤克俭，艰辛操劳，有难时，又与王炽分忧解难，共度险关。王炽本应该让你
们享尽荣华富贵，可至今却仍在苦度时光。王炽对不起二位夫人啊！”王炽说着站
起身鞠躬。张春娥、李香灵泪流满面，跪在地上：“老爷……”王炽含泪扶起她俩
：“快快请起。都不要哭了，往后遇事，也不要再哭，王炽心里才会安然。”张春
娥、李香灵站起身，被王炽扶着坐在椅子上，想止住哭声，反而泪如泉涌，都捂着
嘴低下了头。王炽慢慢踱着步，又说：“这些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天顺祥内外
交困，已回天无术了。知道什么是欺君之罪吗？我一旦被官府治罪，便是有去无回。
我放心不下的，主要就是你们俩和小妹、鸿图，还有媳妇、孙子。只求今后你们能
平安无事，我王炽也就问心无愧了。”二位夫人同时又跪地痛哭：“老爷———”
王炽申斥道：“你看，刚才不是说过了，今后不论咱王家出多大的事，都要挺住吗？
泪要往肚子里咽！”

　　张春娥、李香灵勉强止泣：“老爷，我们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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