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巴力要去投案

　　李香灵听爹说王炽杀了人，大惊。“真、真的？他杀了谁？”“是个一向作恶
多端，打家劫舍的无赖。”李香灵笑了，说：“杀得好！为民除害，像他的为人。”
李树勋转过身，见她像个落汤鸡，忙用旁边的一块布为她擦着脸、头发上的雨水，
责备着：“下着雨还往外跑？”李香灵仍在想着王炽，问：“兴斋没有事儿吧？”
李树勋说：“没事儿？不管怎么说，无赖也是个人，那也是条人命啊！官府已经贴
出了告示，正在抓他！”李香灵惊叫一声“啊”，瞪大眼睛呆住了。李树勋又叹了
口气：“现在他逃亡在外，纵有天大的抱负，也难施展啦。”李香灵焦急地说：
“爹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李树勋说：“自然不能，可那儿不是我的辖区，我鞭
长莫及呀！”李香灵抓着他的手晃着：“爹！我要你过问，你要想办法过问嘛！”
李树勋笑笑：“我已经让弥勒县令重新再查原委，据情陈报！”李香灵感激地说：
“嗯，这才是我的好爹。”李树勋忽然沉下了脸，问：“你怎么对他这么关心？”
李香灵脖子一歪：“爹不是也这样吗？有什么样的爹，当然会有什么样的女儿啦！
这个道理都不清楚，还当训导呢，干脆让给我算了。”李树勋大笑起来，指点着她
：“你总是有说的！”

　　王炽和巴力来到一个岔路口带住坐骑，巴力四周观察后下马。王炽指点着两条
路说：“巴哥，走马帮时，我到过这儿。这条通往楚雄、下关，这条是通往十八寨
的，咱们可不是回家呀！”巴力将一袋烤饼搭在火龙的马背上，把火龙牵到通往十
八寨的路口处。王炽更不解了，叫了声：“巴哥！”巴力突然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从腰间拔出带鞘的匕首，双手捧送王炽。王炽蓦地明白了，立刻上前扶巴力：“怎
么，你要离开我？”巴力眼里涌出了泪。王炽说：“你是想要投案？”巴力肯定地
点头。王炽抓紧他的手：“不！不行，官府抓的是我！”巴力摇头。王炽转过身去，
故意怒道：“好哇巴力！你想在这危难之时，把我一个人扔下。你想投案，那你去
好啦！我一个人，没有你我也能行！”巴力紧闭嘴巴。微微摇头。

　　王炽又回过身来，恳切地说：“巴哥，你听我一句话。咱们是兄弟，是有福同
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呀。如果你觉得小弟我哪儿对不起你，你尽可打
我，罚我，可你不能这样离开我！你再想，就是你去投了案，那个梁红女也不会放
过我。她认准了是我杀的姜庚，是我抢走了小胜武，你又说不出话来，能替得了我
吗？说句不吉利的话，就是你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啊———”巴力对
着天空大叫，突然抱起王炽放在火龙上，用尽全力拍马。火龙一惊，向前冲去！王
炽勒住马，转过马头往回跑，已不见巴力。“巴力———”王炽大喊。“巴力——
—”山谷中回荡着……崇山峻岭，雾雨茫茫。

　　王炽又回到岔路口，慢慢下了马，坐在路边。他的衣襟早已湿透，又对丛林哭
叫着：“巴力！巴哥！我知道，你没有走远，你不出来，我就哪也不去！”上面的
石崖下，巴力贴壁站着，任凭风吹雨打，两眼涌出热泪。姜三带人悄悄接近了王炽。
火龙惊嘶：“咴———”姜三带人冲上来，甩出一根绳索套住王炽，用力一拉，将
他拉倒在地。巴力迅猛跃下，一只短刀切断了绳索，抬脚踢翻了姜三。“咱们上当
了！”姜三急忙爬起来大喊，飞快地逃离。他的手下紧跟在他身后，很快便都没了
踪影。王炽挣脱绳索，不理巴力，向一旁走去。巴力一怔，扑上去将他抱住。王炽
说：“巴力！力哥！我就知道你没走，你不会走，不会离开我，是吗？”

　　巴力连连点头，和慢慢转过身来的王炽紧紧拥抱，嘴里发出“啊、啊”的哽噎
声，眼里流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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