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王母认孙

　　第二天，王母让王炽去弥勒县城接来了一个有名的老中医，请他给小胜武治病。
老中医号了好一会儿脉，又问了小胜武一些话，说他并没有什么大病，只是有些风
湿，所以看上去痴呆，主要是由于多年和猪生活在一起，才什么也不懂。一早起来，
王母给小胜武熬着汤药。熬好了药，她把药从药壶倒进碗里，端进屋却不见了小胜
武。她放下药，急忙走出去，叫着：“胜武！胜武———”

　　“怎么，胜武不见啦？”正在屋顶上晒烟叶的张春娥问，赶忙顺着梯子下来。

　　王母先找了院角的厕所、马棚，都没见到小胜武，又和张春娥一起出了院子，
两下看看，还是没有他的影子。

　　王炽刚从老寨主家回来，看到母亲和妻子，离老远就问：“胜武怎么啦？”

　　王母焦急地说：“我正给他熬药，一转脸儿，这孩子就不见了。会去哪儿呢？”

　　王炽想了想，说了声“可能在那儿”，快步走进家门，来到天井下猪圈旁，果
然见小胜武躲在猪圈角落里，呆呆地看着天。两只小猪吭哧吭哧地围在他身边，不
时拱他一下。

　　“胜武！”王炽叫道，向他招手。

　　小胜武像没听到一样。王母也到了，看着猪圈里的小胜武，心如刀绞，急忙叫
着：“胜武———”王炽跳进去，抱着小胜武递给圈外的王母。王母紧搂着小胜武，
眼里流着泪叫着：“把圈里的猪赶出去！送人！”

　　小胜武好像很奇怪地看着王母，问：“为什么？我喜欢它们。”

　　王母眼里的泪更多了，轻轻拍去他身上的泥土。小胜武呆呆地望着远处，王炽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姜庚的房子。他对王母说：“小胜武可能对姜家还能有记
忆！”

　　“也许吧。”王母说。

　　王炽从王母怀中接过小胜武，把他放在地上，牵着他的小手往院外走。

　　来到姜庚家门前，王炽推开门，见里面长满了三四尺高的蒿草，窗户拉满了蜘
蛛网。他低头看看小胜武，说：“进去吧。”

　　小胜武挣开王炽的手，慢慢走向屋门、推开，走了进去。王炽跟着他，观察着
他，暗说：这里的一切都和当年不一样了，你怎能还辨认得出？进了里屋，小胜武
瞪大两眼各处看着，慢慢移动着脚步。突然，他弯下腰，一把从原来他睡的竹床旁
边的墙角捡起了一个精制的首饰盒。将首饰盒打开，从里面捏出一颗糖球放在嘴里。
接着，他抬头看着外面，向屋外跑去：“娘，娘———”

　　你真有了记忆！王炽面露惊喜，跟了出去。小胜武在院子里找了一圈，顺着梯
子上了房。王炽跟到屋顶，蹲下来抱住小胜武，亲了一下他的脸蛋儿，兴奋地说：
“你还记得娘，是吧？”

　　小胜武仿佛回忆起什么，大哭着：“娘！”

　　王炽眼睛湿了，把小胜武抱得更紧，站起身下了房顶，向家走去，一边走一边
说：“胜武你别急！你的娘外出了，去好远好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在
娘没回来之前，你就住在奶奶家。我要给你请老师、教你读书，使你将来成为了不
起的男子汉！”

　　数日后，王炽便从外地请来了一个年轻时中过举人的焦老先生，把院中天井上
的一间木屋取名为“胜武斋”，专为小胜武读书用。“胜武斋”的门窗已大开，小
胜武焕然一新，翘着光溜溜的小辫子，随着焦老先生开始了读书。小胜武随着先生
念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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