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春娥荐莲芸

　　一位老郎中在为张春娥号脉。

　　王母见他松开了手，问：“老先生，您看我家媳妇到底怎么了？”老郎中看着
张春娥问：“你们房事几次？”张春娥难以启齿，深深低着头。王母说：“他们天
天都在一起呢。”老郎中很为难地说：“是这样……要不，再找别人看看？”王母
催道：“您尽管说！”老郎中站起身：“这个……也许是人各有福吧。告辞，告辞！”

　　王母望着走去的郎中，目光里充满了忧愁，和张春娥起身去送，同老郎中道别。
而后，王母看一眼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的老阿婆，见她闭着眼睛似在昏睡，没有走
过去，仍然站在原地，呆呆望着昏暗的天空。

　　张春娥回了里屋，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床上的小衣、小裤和婴儿鞋，不断地
拭泪。

　　已经１２岁的姜胜武从外面跑进来。教他的焦老先生由于儿子患病，在昨天回
家去了，王母允许他今天可以随便玩儿。

　　“娘，这是给弟弟做的吗？”姜胜武好奇地从床上拿起婴儿鞋问。王炽在多次
派人也没找到梁红女之后，便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让他称呼张春娥为娘了。
“是、是啊。”张春娥心一沉，勉强把笑容堆在脸上，“好看吗？”“好看。弟弟
呢？”“胜武，有小弟弟好不好？”“好。他什么时候来和胜武玩呢？”“快了，
快了……”张春娥说着搂着小胜武，泪如泉涌。“娘你怎么了？”小胜武问。张春
娥忙擦去泪，收拾起婴儿的衣裤，说：“没什么，你出去玩儿吧！”

　　王母进了屋，只见张春娥已跪在地上：“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张春
娥已泪流满面，抬头看着王母：“娘，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儿媳我感激娘的厚待
和疼爱，却承受不起后继无人的忤逆之责。”王母拉起了张春娥，木然地走到椅子
前坐下。

　　“娘！我求您答应，命他再娶。如若不然，春娥……还有什么脸面待在王家？
哪还有资格……伺候您老人家……”张春娥再说不下去，抽泣起来。

　　王母也落起了泪：“快别说了，娘的心……都快让你的话……给撕碎了。”

　　张春娥忽地抹去泪水，坚决地说：“娘，儿说的都是真心话！您就答应了吧！”

　　王母抬眼看着她：“娘又何尝不想家宅兴旺、儿孙满堂？可你让娘我怎么答应
你？你进这个门儿时间不短了，忙里忙外不说，四儿和你相敬如宾、和美如初，做
娘的怎么能替儿子做这样的主？再说，你是我替他娶进家的，真要答应了你，谁还
敢进咱王家的门儿呀？”张春娥忽然想到李莲芸，说：“有！还是很不错的姑娘，
心里一直装着你儿子！”“谁？”“就是后屋的李莲芸。”“她？”王母迟疑着。

　　王炽走进来，看看二人，问：“怎么都掉起眼泪来？”张春娥看他一眼，道了
声：“娘您跟他说吧”便进了里屋。王炽奇怪地看着她的背影，又把目光射向母亲。
王母说：“你坐吧。”王炽坐在凳子上，看着母亲：“什么事啊？”王母开了口：
“娘不多说了，你都快三十的人了！人讲的是成家立业，家不成则业难立。咱们家，
苦就苦在几辈单传，人丁不旺呀！你前边的三个哥哥都殁了，一个接一个地，都给
娘殁怕了！”

　　王炽笑了：“娘，您不就是想早点儿抱孙子吗？不用急。”

　　王母叹了口气：“都怪娘呀……可话又说回来了，这种事儿谁又料得到呢？”

　　王炽一愣：“娘？出了什么事？”

　　“春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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