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烟草之战

　　王炽来到唐炯府上。唐炯说：“不知整修官道所需银两，筹措得怎么样了？”

　　王炽掏着庄票说：“正在尽快筹措。在下先奉上一半：５０万两。请大人查收！”

　　唐炯接过庄票大喜：“王老板，你若是如此下去，我就该奏明圣上，给你请功
名了！”

　　王炽忙起身施礼：“大人说到哪里去了，王炽作为云南人，理应为家乡出力。
何况大人整修官道，乃是为云南百姓造福。王炽岂能不甘效犬马？”唐炯忽然叹了
口气：“咳，若不是战事之需，恐怕这整修官道是排不上号儿的。”王炽一惊：
“怎么？又要打仗了？”

　　唐炯说：“法国在福建打马尾没有得手，正沿海岸往南！要是想在南边儿打主
意，最熊的越南必在其内，而后直扑我广西和云南。你想想，若是福建不行，而是
从咱这儿进来了，那不是等着让上边抠眼珠子嘛！”

　　王炽不说话了，突然眼睛一亮：“不会吧？从咱们这儿下手，离心窝子远呀！”
王炽说完，审视着唐炯的神色。“还分什么远近的？”唐炯一边喝茶一边说，“从
哪儿进都能逼你割地赔款！总督岑毓英岑大人，已经奉旨进京了！所以，这整修官
道，迫在眉睫！”

　　王炽掩不住脸上的石头落地之色，起身告辞：“谢大人！既然整修官道，事关
边陲安危，王炽即刻告退，加紧张罗！”

　　王炽回到天顺祥三楼的书房，把唐炯、李西来、马六子和巴力叫来，对他们说
：“只要战事一起，烟价势必猛跌！到那时候，他齐庆元就是哭塌了天喊陷了地，
也无济于事了。我们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变成这场烟草之战的主力！他林光启收
烟草，我天顺祥供他货。奉陪到底！”唐柯说：“现在插手是不是有些晚了？”李
西来说：“不晚，川烟之商大都是咱们天顺祥钱庄的客户。我能很快把四川的烟草
市场把过来！”

　　唐柯还是反对：“齐庆元要是知道了是咱们在跟他打对手，会不会有防备？”

　　王炽一指他：“我要说的正是这点。要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给他来个瞎子
碰上了瞎子———只能让他摸着黑儿找！”

　　马六子提议：“那咱们得起个新字号。”

　　唐柯一笑：“这个，东家都想好了。我连印章和传票都准备齐了！”唐柯说着，
把这些东西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李西来、马六子、巴力凑过来看着。

　　“利成源？好！既不显眼，又像个后起之号！”李西来说。“我们要不断地刺
激市价，让他们高兴。所以，要马上派人下去，操纵烟草市场，特别是滇烟。”王
炽说。“这会不会真的刺激了烟草市场？”李西来担心着。

　　“那才好呢！不管怎么涨，最后总是要一落千丈的！”王炽响亮地说。突然，
巴力挺身而出，跪在地上。王炽愣了：“巴爷？”巴力拍着胸，指指天指指地，噗
地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攥起了拳头。李西来说：“我看行！巴爷原来就搞过滇烟！在
行。”王炽走过去，扶起了巴力：“老哥，岁数不饶人呀！让你到处奔波，直接面
对种烟的人，太委屈你了。”

　　巴力“忽”地奔过去，抓起了桌上的瓷茶碗，一用力，“喀”地碎了。

　　王炽急忙凑过来，掰开巴力的手掌看着，见手掌上没有一丝伤。他点点头：
“好！我让鸿图与你同行！既可贴身伺候，又能跟你学艺。”巴力又想跪拜，被王
炽一把拉住。两双手紧紧地抓在了一起。旁边站着的唐柯和李西来、马六子，无不
为之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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