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四,夫人这称呼等同羞辱(6)
“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是说过暂缓一日送她去别院么?难道你连一日都等
不了!”
长歌看着他,美艳的脸上浮起凄然笑容,“我不能让她留在这里,她会成为
你复国的阻碍,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即使你怪罪我,我仍要去做。”
“长歌……”沧海闭了闭眼,“我说过,子瞳那天不是故意伤我的。”
“你不是她,怎知她不是故意?”
“我知道。”沧海肯定地说,“她只是个住在深山里的姑娘,根本不懂这些
算计之事。她和我们不一样。”
长歌柔柔地笑了笑,“可你知道她熟读兵书么?她是个铸剑师。整日与兵器
为伍的人,怎能没有一颗狡猾机巧的心?”
沧海摇头,“就算她确实有伤我之心,那也只是为夺青霜剑。何况这一切只
是我们平白猜测!”
“我宁愿错怪她,也不会放过一个任何有机会伤害你的人。”
长歌几乎是哭着说出这一句,然后转身离去,红裙翻飞间,飘成一朵灿烂盛
开的花。
沧海看着,顿感浑身力气尽失,向后跌坐在椅子上。他如何不知道长歌对他
的情深意重,只是伤到子瞳,他又于心何忍?
这一夜的后院小屋,不再像从前那般安宁。
大夫被下人引进房间,为子瞳诊脉后深锁着眉头说:“从脉象来看,这位夫
人是服用了导致昏迷的药物,剂量虽有些过了但早该醒来。只是不知哪里出了差
错,竟至长时间昏迷。”
沧海的眼凝成两潭坚冰,冷冷地告诫大夫,“若她醒不过来,你也不必活了。”
那大夫惊恐地擦了擦额头冷汗,心中叫苦连天,却也只能再次低头诊脉,沉
思对策。
好一会儿,才提笔在纸上写下认为妥当的药方。
沧海等他写完,说:“子瞳夫人未醒来之前,你就在宅中候着,我会让下人
安排一间房给你。没我的允许,决不许离开。”
大夫无奈,只得点头答应。
然后沧海找来君平,让他按照写好的方子去抓药。
他们离去以后,房内只剩下沧海与安静昏睡的子瞳。夜色浓重如墨,同时有
大风呼啸着席卷而来,吹得门窗呜呜作响。沧海心中一片惊慌杂乱。他搬一张椅
坐在床边,看着子瞳本就苍白如今更无血色的脸,她双眼紧紧闭着,再无初见时
冰凉坚忍的光,唇角也失去倔强。
天色就在沧海的凝望与回忆中走向昏蒙,再撕扯着走到隐隐透出稀薄晨光。
长歌出现在屋门旁,已站立了许久,先是看向沧海,再循着他目光见到昏沉
在床的子瞳。她缓缓走近,柔声说:“你在意她,是么?”
沧海回神,见到难得憔悴忧愁的长歌,“你们不该对她下药。她是否存心杀
我,尚是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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