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第七章沈秀遇险(3)
简易站台上,百余人的家属队伍,前来送行告别。沈母正抓着沈秀的手,难
分难舍地哭泣着。沈秀强作欢颜安慰着沈母说:" 妈,我去北大荒支援边疆建设
是个光荣的事,应该高兴才对,您哭什么呢,你再哭,惹得我也要哭了。" 说着
不由得有些心酸。沈母连忙说:" 好,好,妈不哭,妈高兴。" 说着,又忍不住
擦拭眼泪。
旁边的罗薇薇向进站口方向张望着,沈秀关切地问:" 薇薇,你家没人来送
你啊?" 罗薇薇苦笑着说:" 自从报名以后,退了男方的婚事,我爸我妈说我们
家对不住人家,害得他们没脸抬头见人,到现在还不理我呢!" 沈母同情地说:
" 你爸你妈思想也太落后,太不进步了!"
忽然,她看见吕福友正气喘吁吁地跑来:" 我找到团市委,才知道你们已经
进了站。买好了站台票,检票口已经关了门。好说歹说,他们才让我进来……"
罗薇薇打断吕富友的话,说:" 事到如此,你还跑来干什么?"
另一边,耿喜旺和赵天顺吹响哨子,大声地喊着说:" 上车了!上车了!"
男女青年们不舍地与家人告别,走向闷罐车厢。
吕福友抓着罗薇薇的手,眼含热泪地说:" 薇薇,别走了,留下来吧。我一
定要说服我的父母,和你成亲。" 沈秀恼火地插话说:" 吕富友,现在你说这个
有什么用!"
罗薇薇克制着内心的痛苦,说:" 富友,你要对我真有心,你就随后到北大
荒来找我好了,我会等着你的。"
" 我会的,我一定会去找你!" 吕福友说着,将脖颈上一块祖传的玉佩摘下
来,说," 薇薇,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玉佩,你戴上,做个念想。"
" 好,好吧。" 罗薇薇收下玉佩后,跟着沈秀向闷罐车厢走去。
沈母拥挤在送行的家属群中,大声地喊着说:" 秀秀,到了地方给我来信!
" 站在车厢门口的沈秀擦了擦眼泪,强作欢笑着说:" 我知道了,妈,您回去吧!
" 罗薇薇边进入车厢边在拥挤的人群中向吕富友挥着手,满脸泪水的吕富友挤在
人群中,对罗薇薇挥手示意。火车缓缓启动,沈母泪流满面看着离去的火车,吕
富友情不自禁地跑了几步,随后停下,眼含热泪,呆呆地看着渐渐远去的火车…
…
车厢内,几十名女青年坐在各自的行李上,有的三五成群地说着悄悄话,沈
秀、罗薇薇和十几个女孩子围着赵天顺、耿喜旺和萧山岳欢快地交谈着。沈秀兴
奋地问:" 赵副教导员,你那天给我们说军垦部队住的是楼上楼下,用的是电灯
电话。开荒种地,全都是高度机械化。农场里还有电影院、剧院、芭蕾舞剧院,
是真的吗?"
赵天顺:" 当……当然是真的了!那天不是给你俩说过了吗?"
沈秀指着身边的姑娘们说:" 我们好多姐妹都想听你再讲讲呢。"
姑娘们七嘴八舌地说:" 真是那么好吗?""首长,快给我们讲讲吧!""我们
都想听呢!"
……
耿喜旺对赵天顺低声地说:" 赵副教导员,别老给她们讲这个了。没几天就
要到了,她们看到不是那么回事,会说咱们骗人呢,想法说点别的!" 赵天顺有
些尴尬,说:" 对对,不说这个了。" 转向沈秀等人," 姑娘们,我拙嘴笨舌的,
给你说也说不清楚。咱们还是说说北大荒的稀罕事儿吧。你们听没听过这样一句
顺口溜,' 东三省,三大怪,窗户纸,糊在外。大姑娘,叼烟袋。养活孩子吊起
来' ?"
" 听说过,听说过。可为什么要那样做啊?" 沈秀答道,罗薇薇也说:" 是
啊,那是怎么回事啊?"
赵天顺:" 这个,我倒没有专门研究过。耿副营长,你是老东北。你说说,
为什么这样做?"
耿喜旺:" 我也没有专门研究过。不过我想,可能是东北天气冷,风雪大。
窗户纸糊在里边,一刮风就把窗户纸刮掉了。只好把窗户纸糊在窗户外面。女孩
子抽烟袋,估计也和天气有点关系,天寒地冻,抽点旱烟,就像有些地方天冷了
吃点辣椒,喝点辣椒水一样,可以刺激刺激胃肠,热热身子吧。"
沈秀:" 那' 养活孩子吊起来呢' ?"
耿喜旺:" 东北地区的农村,过去生了孩子,习惯用一种草木灰布袋,把孩
子吊起来。一来,是怕孩子受潮受冷。二来,东北乡下野物太多,怕野物钻到家
里伤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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