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紧拥而眠
我和哈奔笑得前俯后仰,周小铸脸都红了。何梦如见周小铸不回答她,又望着
我问:“朝哥,是说来给你送稿子吧?”或许是因为只何梦如一个女孩子的缘故,
我们常常把住所完全当作男人的世界,说话从来不避“黄”。更有意思的是,有次
周小铸上厕所,连门都不关,结果准备去洗脸的何梦如一头就撞了进去。据周小铸
交代,他当时吓得赶忙刹车,把宝贝玩意儿收进裤裆。这事不是说停就能停的,所
以那天晚上我和哈奔坚决要求他把里里外外的裤子都换下来自己用手洗掉,连洗衣
机都没给他用。现在又说出什么“送搞”来,好在何梦如不解其意。
安筠两天后坐火车来了长沙,我知道这不是一般的网友见面,因为在网上我们
的关系就暧昧,带点网恋的意思吧。我对她,还是有所期望的。我去火车站接她,
在出站口东张西望的,心里好像还有那么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见网友,没什么经
验。
终于见上了面。她跟里琪差不多高吧,也是瘦瘦小小的,笑起来倒是很好看。
我带她往家里走,问她:“坐火车累吧?吃饭了吗?”
她跟电话里说话一样,大大咧咧:“好像有点累哦,不过还好,对面坐了个长
沙帅哥,我跟他聊得挺来的。”
哈奔他们都睡了,两个人睡客厅的高低铺。
安筠问:“我今天晚上睡哪里?”
我指了指我那张大床说:“当然是睡这里啦,这可是贵宾房哦。”
我假心假意地问她:“看到我是不是有点失望啊?”
她歪头装模作样地把我打量了一番说:“还可以,不算太失望!”
我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就抱了她。只是抱了一下,并没有其他的,因为这
个时候她说她胃疼,挣脱我的双手去包里找药。她胃一直不好,以前就跟我说过,
胃药是时刻都带着的。
我到客厅给她倒了杯开水,进房间后就顺手把门关上了。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
有揣摸女孩子心里的天赋,虽然安筠并没有给我任何的暗示,但我还是觉得如果今
天晚上我呆在房间里,一定可以发生点什么。她刚把药吃完,我就又抱住了她,说
:“安筠,我们睡觉吧。”
依然是关掉房灯,留下台灯,我们在同一床被子里躺下。说实在话,被子里真
不是一个思考问题的好地方,特别是一男一女紧拥而眠的时候。安筠没有身体上的
反抗,她只是喃喃地说:“你不要欺负我啊。”如此苍白无力的语言甚至都说不上
反抗。她比我还大几个月,而且有男朋友,一起都买了车,说我欺负她似乎没什么
道理。
在中途我突然就失去了激情,我觉得自己好像根本就没专心此事,脑子里在那
种被被子掩盖的动作中不停地想着什么,或者就是一片空白。可失败不代表没做过,
只有开始没有结束也不意味着就没犯错。
我停下来,说:“安筠,我累了,想睡觉!”
她不说话,把灯关了。房子里暗下来,窗外还有宾馆里的余光,可我觉得眼前
是一片黑暗。我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抛开李小
静不说,我觉得我自己都不配做妈妈的儿子了。在妈妈眼里,我一直都是一个很乖
的孩子——听话,懂事,不舍得伤害。
不清楚安筠是不是睡着了,因为我再没敢去碰她。我就那么躺着,睁大双眼,
像躺在一个黑暗的深渊底,感觉对自己的每一条出路都看不到希望。
不过安筠是有点疯,嘴巴子总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跟哈奔和周小铸他们闹
得比跟我还熟。在长沙的第二天,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个人跑出去玩了,
跟在火车上认识的那位“帅哥”,回来告诉我去了橘子洲头。
星期天晚上送她回江西,三大护花使者一齐出马。这次何梦如好像放聪明了一
点,没怎么跟安筠说话,也没问三问四的。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安筠跟
我和哈奔、周小铸都打得火热,何梦如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朋友。
后来安筠和我们三个都成了很好的朋友。不要指责世上的事不可思议,我们都
做到了把那一晚的事忘掉。她刚回去有次跟我通电话,我随口说了句“两脚把你踢
飞”,她开玩笑地跟我顶着来,说:“你有本事踢啊,以前踢死是我一个人,现在
踢死就是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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