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恰似你的温柔(2)

　　" 我也发现你的衣服脏……我的嘴也就被你弄脏了，所以……我就想洗洗嘴。
可我忘了买水，只能委屈一点，拿你的嘴洗了……对了，你今天刷牙了吧？吃饭
时没吃大蒜吧？我可是最讨厌臭豆腐了，那里面不会提供这么奢侈的食品吧……
"

　　小三喃喃地不知所云。路凯笑了。

　　" 我昨天一听说能出去了，今天从早上起来就一口东西都没吃。走，咱们吃
饭去！我请你！"

　　" 废话！不是你请我，还是我请你呀？我费了那么大劲儿把你弄出来，还得
瞒着倪彩虹和你家里的人，跟他们编瞎话，就跟我要和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一样，我容易吗我？你多英勇啊，一看不行就给人家一刀。哎，你拿的可是我送
你的藏刀，你知道吗，追究起来还是我给你提供的作案工具！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认识你这个祸害之后落过什么好？你在里面一天到晚有人管饭，我可是心力交瘁！
你说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还带着一把刀去游戏厅呢……"

　　" 小三，有句话你听说过吗？女人的话少一半，男人多活二十年。"

　　他们旁若无人地在拘留所门口上演了这么一幕，我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泛酸。

　　他们走了，肩并着肩，手挽着手，就像孔小乐描述过的——一对落难鸳鸯。
他们甚至不曾往这辆触目惊心的警车里看一眼，就那么走了……

　　孔小乐回过头来看着我，拉住了我的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没事吧？"
他问我。

　　我摇了摇头，抽回我的手。

　　" 现在你想去哪儿？" 他又问。

　　我还是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想去哪儿。拖着这条打上石膏的伤腿，我可以
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吗？他们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地方新闻台早就播过警察成功
捣毁地下赌窝的消息了，路凯作为嫌疑人在屏幕上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还是没
能逃过我的眼睛。我当时真是百感交集，一边庆幸路凯终于不会再赌了，一边担
心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小三心神不宁地跑到医院对我说：" 路凯发高烧了，他让
我告诉你一声，他不能来看你了。" 然后她就走了，她甚至没往电视上看一眼，
那上面还在播关于捣毁地下赌窝的系列报道，顺便还讲了讲赌博的危害性。他们
真的以为我会不知道吗？我知道这谎言是善意的，但把我像个瓷娃娃一样地扔在
局外，就是对我的保护吗？假若这就是他们关心我的方式，那么这几天我过的是
什么日子有人想知道吗？除了孔小乐，有人问过一句吗？

　　孔小乐发动了汽车引擎，热乎乎的暖风吹到我的脸上。

　　" 小乐，你现在还觉得我像袁紫衣吗？"

　　" 不像。你是你，你是倪彩虹。"

　　警车优雅地滑了出去，我凝视着孔小乐俊美的侧脸，眼泪适时滚落。再没有
什么比流泪更适合此时此刻的氛围，我的确应该流泪，但我因为什么而流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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