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天使在作战(36)
她对国家药监局越来越不满,对郝和平这种欺上瞒下的作为越来越深恶痛绝。
医疗器械司的职责是起草有关国家标准,拟订和修订医疗器械,卫生材料产品的
行业标准、生产质量管理规范并监督实施;负责医疗器械产品的注册和监督管理
;负责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的管理;负责医疗器械不良事件监测和再评价;认
可医疗器械临床试验基地、检测机构、质量管理规范评审机构的资格;负责医疗
器械审评专家库的管理;负责对医疗器械注册和质量相关问题的核实并提出处理
意见等。陈晓兰怀疑郝和平等SFDA官员与医疗器械生产厂家、药品生产厂家有着
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已形成利益的共同体。他们是故意不作为,
利用相关条例的漏洞牟利。
一次,她对SFDA的一位副局长说,郝和平阳奉阴违,在监管上不作为。事后,
SFDA的一位官员说:“你老告郝司长的状,说他的坏话,这不对。要知道郝司长
多次帮你的忙,开第二次光纤针的论证会时,你们上海的专家都攻击你,有人说
你是工人。郝司长用手指叩着桌面说,你们不要这样评价陈晓兰,我们是用纳税
人的钱请你们到北京来开会,要论证的就是陈晓兰提出来的问题。我接待过许多
上访者,只有陈晓兰不是为自己,她没有私心,为的是病人利益。”
难道郝和平说她好,她就得说郝和平好吗?中国医疗改革20年,“光量子”
泛滥了15年,老百姓数以百亿的救命钱被它吞噬掉了,无数家庭被害得倾家荡产,
家破人亡,这能说跟郝和平这位SFDA的审批大员、医疗器械司的司长没有关系吗?
“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陈晓兰总结的是,SFDA有100 %的权力,
却没有任何责任;卫生监督管理局有95%的权力,只有5 %的责任;医疗保险局
只有权力,而没有责任。这样怎么会不导致医疗腐败,医疗改革又怎么可能成功?
一次,陈晓兰去SFDA,经常接待她的官员大都不在。
“那几位去哪儿了?”她问一位熟悉的官员。
“有出国的,有去献血的。”那位年轻的官员说。
“那你怎么没去?”她奇怪地问。
“我才不去呢,那么脏。”官员说。
这句话犹如搬起石头砸在她的心上,你们是监管医疗器械的权力机构啊,知
道那些医疗器械脏,自己不去用,可是你们却眼睁睁地看着全国的病人用。我的
爸爸妈妈用的就是这些脏的医疗器械啊。她的心碎了,泪流满面地走出SFDA的大
楼。
她顶着寒冷的西北风,泪流满面地走在街上。从SFDA到旅馆只需10分钟的路
程,她却转悠了两个多小时。她伤心啊,委屈啊,打假应该是政府的行为,是你
们SFDA的职责,是你们的不作为才导致假劣医疗器械泛滥成灾,才逼迫她这位医
生下岗失业,耗七八年的宝贵时间去举报!她在没有工资,没有医保的情况下,
为举报假劣医疗器械花去了近10万元钱。为节省几个钱,往返于京沪她尽量坐慢
车,一次从北京回上海,她站到济南,脚肿得站不住了,狠狠心补了一张上铺,
仅仅因为上铺便宜那么几元钱,年过半百的她要爬上爬下。她喜欢清洁和安静,
刚进京上访时,她住的是280 元的宾馆标准间,后来降到100 元的普间,后来降
为30元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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