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让我们相爱否则毁(2)
里面,有多少属于我的,有多少是真实的,我不想再去回答了。
一、
我叫安妮。25岁。来北京已经10年了。
说成我来北京10年,还不如说成我逃离了成都10年更为确切。
是的,10年前我从成都逃离到北京,然后就爱上了这里的夜色,不是因为美,
而是因为她有着更加诱人的情欲和钱欲。
我从浴室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没有吹干,像散发着薄荷清香的海藻一样
乱乱的披散在肩膀。我穿上我最喜欢的蓝色棉裙,在镜子前仔细看一下,由于长
时间的失眠,眼圈有些黑,皮肤有些粗糙,但水滴从头发滑落到脸上的时候,显
得并不那么颓废。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点上一根烟,吸了几口,再吐
出去,走出门。
樱泽说他今天来,我去接他。
我开车去火车站接他,车站的人很多,一些外地人背着破烂的行李走出来,
脸上有着第一次来到大城市的喜悦,但我想很快就会变得沮丧和疲惫。车站附近
有很多小摊,卖冷饮、香烟、报纸,还有一些跪在地上行乞的,但多半都是假的,
这是他们谋生的手段。这里面很吵,问路、叫卖、拉客,这些复杂的声音淹没了
那个在妈妈怀里的孩子的哭声。
我倚在车门,面对车站的出口,点上一根烟。这种感觉像站在红尘之外看着
芸芸众生不知疲惫的忙碌,可是,我也站在其中,一直都没有逃出去。
我见过樱泽一次,在网上他传过自己的照片,不过那是三个月以前的事了。
我记得很清楚,半长发零乱的盖住眼睛,隐约可以看到他眉心很深的皱痕,眼神
游离不定又似乎锐利。一张孩子的脸,不问尘事,与世无争又显得无助般的苍老。
他20岁,他的手指在钢琴的黑白键上可以敲出救赎地狱底层灵魂的声音。但
他,却始终无法救赎自己。他说自己只是一个无法自制工具。
" 这里不准吸烟,罚款50元。" 两个中年妇女走到我面前对我说。
" 这是100 元," 我拿出一张面值100 元的钞票给那两个人,然后说," 不
用找了,我一会儿还要再抽一根。" 说完,我不屑的吐着烟雾。这些人只是敲诈
的势利眼,让我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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