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了不了来空不空(7)
唐辉的表情让我不悦,可我还是耐心地点头。
" 知道吗?冉冉她……" 唐辉无力地躺在椅背上,痛苦地闭上眼睛,喃喃地
说," 她和一个女人走了。"
一段时间之后,我终于在苏的居所截到她,我直直盯着她,用我的沉默和愤
怒向她逼问,苏理了理衣服,想了很久才问出一句话:" 你喝点什么?"
我看不惯她的冷静,逼上前去质问她:" 为什么?"
苏淡淡又问:" 可乐好吗?"
我近乎失控,叫道:" 为什么?"
" 我说不清楚。" 苏轻轻地回答我,语气居然理直气壮。
" 你只是一时控制不住,对吧?"
" 不是," 苏答道," 我想重新开始。"
我既沮丧又愤怒,不想再探听关于这些决定的任何原因,转身就要走,苏叫
住我:" 有一点你必须了解,如果你嫌弃我,我无话可说,但我没有责任去成全
你的希望。"
" 你说," 我转过头," 这是我的希望?"
" 是你的希望,不是我的。你也不要跟我谈父母亲戚,你想说的道理我都懂,
道理是这样,但不代表我要去遵守。谁都没有责任去成全你们的道德标准,程慕
远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 我无话可说。" 我没勇气面对这剧变,走了出去。
" 你忘记程慕远吧,这是忠告。"
" 不关你的事。"
" 放过程慕远,也放过你自己,他为你的感情痛苦,你也为你的感情痛苦,
他是不可能给你一个圆满的希望的,你只会失望。"
" 你就是这样对唐辉这么说的?哼哼,你要他放过你?你需要他的时候,要
求他爱你,你不需要他了,就要求他放过你?你也太轻视他对你的感情了,如果
唐辉因此恨你,你是不是也能够无动于衷?"
苏没有答话,或许她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有几分坚定。我不曾明确地可怜过
自己的处境,我从不后悔遇见程慕远,但我觉得我可怜唐辉,我突然想起忘川多
年前的话,他说程慕远只是需要我的温暖和谅解,而不是爱情,但苏冉冉曾经对
这个男人说过爱,如今却也变卦了,我的梦当真碎了一地。
亲爱的人去了,或者变了,希望都幻灭了,一颗载满牵挂却无处释放的心不
知何处安放,我心已凄然。毕业后,我动身去深圳。
离开武汉前,我又打开了苏的博客,新的旧的都看过一遍,没添任何情节。
我还想去看看梁晨,但又觉得矫情,最重要的是,我还不能祝福她,见了也
是毫无意义的。每当我走在这个校园里,我常常能看见过去的我们,那时候我们
都是单身,没有爱情牵绊,说话做事都十分阔气,欢乐声洒满所有的生活。
我常站在研究生的操场上,我是在这里正式认识程慕远的。研究生公寓园不
大,前几年付国尧没毕业,我常撞到他,我清楚他过去的底细,因此他见到我总
爱绕道走,能绕到哪里去呢?命运擅长让你见不到所想的,见到所不想的,我们
总有狭路相逢的时候。有时他身边有一个温顺的小女生,在他走向我的那段短距
离,看得出他绞尽脑汁要和我怎么寒暄,他身边的小女子大概以为付国尧和我之
间有过不可告知于她的旧事,总爱轻蔑地看我,还带着点占有权的得意。可惜美
好的东西有时难以长期有效,付国尧再不是绿协的那个热血青年,不再是那个对
女人情深款款的怀春少年,听说他脑子里想的都是美国绿卡,毕业前傍上了一个
美国熟女,估计随她漂洋过海去了。
思聪发来邮件,上面附有她孩子的照片,照片备注着:" 俺,中外合作硕果。
" 思聪说她从来没有那么热爱祖国,她后悔没有多看看校园的风景。
我现在依然承认这个校园如斯破旧,可是拍下的回忆却有一大叠,和思聪用
QQ传了一个小时才把照片传完。
告别了裴老师和容慧学姐,我麻木地接收安检,友善的与所有人点头称谢。
这个城市并不流行这种礼节,在这里生活了六年多,我依然倔犟地保留着从外省
带来的自己。
" 慕远,你说得对,我们太像了。我们都是任性的孩子,猛烈、自私,让眼
泪和误会盘踞了我们之间的大半个过程。
所以我们要原谅自己,还要原谅彼此。让这日子,依然是晴空万里,在不同
的天空,看见彼此的真心。
我离开我们相识的城市,离开你纪念他的城市,我明白有些事情我始终不能
帮你做,有些事情,始终我是做不到。
也许,某个你怀念我的日子,你也想来看看我所居住的,这一座南方城市。
在夜夜笙歌之外的角落里,我依然如故。"
从天空上看,这个城市的灯光延绵了很久。深圳,像一张涂上矜贵胭脂的美
丽面孔,看着闪耀的灯光,我亟亟冲进了这张多姿多彩的绸缎当中。
嫂嫂去世后,哥哥的世界又陷入了陈冗的状态,常常思于沉默,日子对他而
言,只剩下一成不变的工作。
我们都不是生活的宠儿,逼仄的处境激发了我迅速恢复面对生活的勇气。我
进了嫂嫂家的公司,夏园集团,在通信研发部当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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