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相信过去,然后离开(2)
" 噢,不是。" 栎衷迅速往车内倾,让男子站到身边来。
男子的修长于这座城市中是罕见的,这是栎衷的梦中情人的高度,她霎时怦
然心动,不禁细细偷看他,黑色的T 恤,深蓝色的牛仔裤,茶色的休闲软质皮鞋,
一切都显得有质感,还有他的手,宽厚,修长,有力。
已过了三站,栎衷不禁身体发热,她终有一天也遇见一个可以发生一见钟情
的白马王子吗?她趁车子晃动,一次又一次略显夸张地贴近男子宽厚的背部,暗
下决心,如果男子想要和她发生些什么,自己绝对轻易就范,事实上,她已经下
了将要和男子发生点什么的决心,只是当时,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结识到他。她
不敢轻举妄动,第一次羡慕起欢喜来,面对这种情况,欢喜绝对知道如何制造机
会。
栎衷的作战计划尚未拟订,男子便到站下车了。这一切让栎衷措手不及,来
不及结识,来不及跟随,只能看着渐渐消失在眼前的男子,与自己渐行渐远。
这个城市的灯火是辉煌的,她想起了北京,某部分疼痛和灵魂留在了那里,
关于司空,关于青春的纯洁,关于她此时想念的神秘男人,关于她内心的自卑,
她逃了回来。她现在所在的这个南方城市中,在他们之外,在爱情之外,其实不
能用地域来定义,没有爱,无论身在何处,都是残废的,即便他们近在咫尺。
在这样残疾的思想中,她相中一位仅有一面之缘的人,渴望迸发体内那委屈
的激情,是的,委屈,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悲伤的形容词,成为她走向反抗与
拒绝的动因,她也不想放弃爱情,只是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拥有幸福。
在挣扎中,栎衷怀有一丝惆怅地原谅了当年的司空,也许真如欢喜所辩解的,
司空很可能被那个女人诱惑了,也许司空犯了错,说不定那个女人十分难缠,司
空心里始终只爱她欧栎衷。一个人爱上一个人,但这不代表能够控制自己完全属
于一个人,常不由自主的被一些事物诱惑着。忠贞不渝大概是因为诱惑不够,她
欧栎衷也不例外。
栎衷狼狈地下了车,从朋友那打听到司空的电话。
那头的司空呼吸有些局促,听得出他很不耐烦:" 喂!"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栎衷有些难堪自己的和解竟遭到这样的语气,忽而又忍不住笑起来,自报家
门:" 我,欧栎衷!"
" 噢,是你?!" 司空的气息温柔下来,缓缓道," 栎衷!你好吗?"
夜深了,只有栎衷还孤身一人,她想到这个时候不一定合适,只好草草地说
:" 没别的事儿,知道你挺好的,我也挺好的。"
" 是吗?"
" 是的。谢谢你!"
" 谢什么?"
" 谢谢过去!谢谢你司空!" 说完这话,栎衷感到前所未有的释然,看来原
谅一个人,还是比怨恨一个人来的开心。
" 怎么突然讲这样的话?"
" 我只是这么想,所以就对你说了。那,不打扰你了,你先忙。" 栎衷狼狈
地挂上电话,希望不会因此破坏了司空的雅兴,这样的和解有些窘,欠缺了共同
感怀,这多少有些仓促和遗憾,但重要的是,这一切,一切的一切都过去了。
当真一切都过去了,不久之后栎衷得知,司空当年离开自己,并非受了其他
女人的诱惑,而是受了父母的胁迫。真相面前,她流了一些泪,没有怨恨父母,
这种谅解背后的更多的原因,是她爱的已经不是司空。
栎衷抬起头,瞧见一层薄月光,同在一片夜空下,我却十分狼狈。
我抱着能够侥幸一回的心理上了公车,望着车外的辉煌灯火,不知道为什么,
心情大好,顿时忘了很多事情。
在我淡定祥和的时候,我遭到抢劫,头发被扯散了,脖子也热辣辣的,站在
我身旁的售票员疑惑地问,怎么了?
怎么了?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在想着明天去华鉴该穿什么,猛地回想着
刚才迅速发生的一切,脑里没有什么太多想法,对面的男乘客惊叫起来,呀,你
的脖子流血了,会不会项链被抢了?
热辣辣的脖子,哪还有项链的影子?我简直蒙了!乘客们兴奋地在车上开始
了声讨会,并由此复述出自己见闻的各种被偷被抢的事迹,没有人看清这个明日
张胆的歹徒,他太快了,他现在一定在嘲笑我们整个车子的人,尤其是我,竟然
没有人知道他干了什么!
我报了案。我有位香港客户,极其不信任内地产品,但他伸出粗壮的大拇指
称赞内地公安。据说当时有一个杀人狂,喜欢肢解人体,习惯将其洒落各处,珠
海一只手,惠州一只腿,这么悲惨的死法,公安部门却有本事给这些尸体们找回
了所有器官,还冤者一个全尸。
我认为找我的项链比找肢体容易,但公安说这比登天还难,首先我的项链上
不但不是独一无二而且还没有任何个人特征,其次谁也没看清这是什么人,我恼
了,拿出毛主席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来批评教育了一番,公安同志也不是好惹
的,敷衍我:" 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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