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曹营里真戏假戏好戏连台（3 ）

    曹洪见曹操如此盛怒，不敢争辩，心里却以为是贾诩在暗中恶告他的黑状，
心中不停地谩骂：“真没看错，这狗东西果然阴险！”并暗暗发誓：“有机会一
定饶不了这人面兽心的狗贼！”

    为了证明爱惜人才的真实确切，弥补因曹洪粗暴不慎重所造成的恶劣影响，
曹操亲自到狱营里释放蔡瑁、张允，然后说了一番道歉和鼓励的话进行抚慰，还
给两人带了酒菜压惊。两人忙跪到地上答谢，感激涕零地说：“今生愿意以死来
回报丞相！”

    曹操便带领两人先回中军大厅。大家坐定后，看着蔡瑁、张允的心情都放松
了，曹操就微笑着仔细询问：“荆州的水军、步军、马匹、钱财、粮草，现在还
有多少？”

    蔡瑁回答：“马军步军共有一万，水军共有四万，但有两万水军现在由刘表
的长子刘琦把控于江夏，因此襄阳这里共有水陆军三万。钱财粮草大部分屯聚在
江陵；其余各个地方，也都够供给一年。”

    曹操又问：“战船有多少？原来是什么人管理统领？”

    蔡瑁答：“大小战船，共一千余只。水军原来由在下与张允二人掌管，马步
军由刘表亲自统领。”

    曹操听了，点了点头，回身吩咐手下安排两人先退下安歇，随时听候调遣。

    等众人都散去了，曹操又叫来前军参军程昱。程昱是兖州东郡东阿（今山东
阳谷）名士，身高八尺三寸（今191cm ），虽然形体健壮高大却为人忠厚，内心
宁静如水，待人处世从来以忠义公理为权衡标准，不计个人得失，也不怕得罪权
贵。因为他常常坚持原则而得罪了很多同僚，很多人都不喜欢他，但他却始终不
改秉性。这一点却被曹操看中，反而深得曹操信任。曹操问他：“有将士报告，
这次南征，又有抢劫的事情发生，究竟是什么人这么胆大妄为？”

    程昱知道曹操最嫉恨贪财的人，以前曹操做司空时，命令从自己官职以下，
每年都发起调查，让本县的县令考评官吏的家庭财产。因此程昱一点也不加掩饰，
说：“少数为张辽的部从，主要仍是曹洪都督的青州军所为。”

    曹操听了，皱了皱眉，点头说：“知道了，下去吧。”

    等到曹操让人叫来张辽盘问，张辽立即跪到地上坦然承认，说：“确有此事，
在下立刻回营对这些士兵严加处置，确保以后再也不发生此类丑事。”

    办完这些紧急公务，曹操这才去看望病中的曹丕。

    曹丕计算着父亲的行程，在曹操到来之日，按照贾诩的吩咐，在卧榻前四处
摆放着竹简、锦帛，上面抄录着《燕歌行》《汉武帝论》《芙蓉池》等自己的旧
日辞赋。在病中仍然学而不倦，卧在床榻上，却坚持对没有写完的《典论》废寝
忘食地修改。以前他的府中是美姬如云，日日歌舞，天天宴乐，现在只有一些又
老又丑的侍女。曹丕每天也是清茶淡饭，只穿粗布的衣衫，一切陈设更加简陋，
豪华的乐器上已经积满了尘土。

    看见父亲进了门，曹丕躺在病榻上做挣扎想起身的样子。曹操连忙摆手止住
让他躺下。看着眼前虚弱的曹丕，曹操又联想起年初病故的爱子曹冲，忍不住鼻
子一酸。他仔细询问医师有关曹丕的详细病情，知道是水土不服，过段时间就习
惯了，放下心来，回头看见房间里陈设得异常简陋，竹简堆得与墙一样高，地上
到处是写满文章的锦帛，于是随手捡起《燕歌行》，不由低声吟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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