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节：卧龙凤雏初对弈（3 ）

    值得赞美的。不说话就能使人相信，不施加恩惠就能施行仁爱，不发怒就能
显示威严，这是大自然的自在精神。施加恩惠才能做到的仁爱，说话才能让人相
信，发怒才能让人感到威严，这是内心真实情感的作用。至于施加恩惠也做不到
仁爱，说话也不能让人相信，发怒也不能让人害怕，这是由于装样子要人看的缘
故。“

    众人畅谈辩论了一日，意犹未尽，相约再叙。

    不久，江东小霸王孙策在攻取襄阳时为刘表所杀，荆州一带战祸蔓延，庞统
也远足到各地坚持推行墨家的理念，聚会中断多年。

    刘备深信徐庶的为人，被他的推荐所触动，因此极想得到诸葛亮的辅助，便
带着结义兄弟关羽、张飞亲自前往隆中（今湖北襄樊）诸葛亮的草庐拜访请教。
第一次去，不巧诸葛亮去了天元观，没见到。

    原来，庞统接受孔子后人孔融的邀请，去孔融担任地方长官的北海一带修建
私塾，辩论儒家、墨家的治国之道，一去就是数年。不久前，庞统回到家乡襄阳，
顺道看望墨家的同道孟公威。两人又一起造访天元观。智极道长欣喜之余，采得
青山新茶，又邀来多年不聚的诸葛亮、水镜先生司马徽、黄承彦、石广元、崔州
平等名士齐聚天元观品茶论棋。

    天元观建于群山之巅，满目葱茏，淙淙的山泉汇聚成瀑，蹁跹的白鹭遥天飞
舞，时而听见山间百鸟齐唱，时而又闻林中虎啸猿鸣。天元观东面是山之最高处，
沿着山脊有一行石阶盘旋而上便可到达。极顶处依着巍峨的山势拓开一块长方平
地为平台，东、北、南三面都临百丈深渊。平台的西南处有一块巨石，好似从天
上飞落而来，上面镌刻着“天外来客”四个大字；紧挨着巨石北侧有一个石桌，
围着几张石椅相依偎着；平台东部搭有一亭，名为“云中亭”。

    众人围坐在石桌前，身外就是百丈悬崖，时而薄雾轻轻环绕，时而仙鹤频频
相顾，让人感觉如同游在云雾中。坐在云中饮茶论经，如登仙境一般，使分离再
聚的感觉更加惬意。品茶之际，石广元、崔州平备感卧龙与凤雏被天下称为绝代
双星，难得一聚，便提议两人对弈一局。众人无不赞同。

    诸葛亮与庞统推辞不过，便点头同意。

    石广元便取来围棋，庞统却说：“不知道孔明兄可否愿意默棋，一边对弈，
一边品茶，一边论道，岂不快乐至极？”

    孟公威不无担心地问崔州平：“默棋不需要棋盘棋子，两个人在心中对弈，
以无棋为有棋，需要很强的记忆力；而一边默棋，一边谈经论道，则不仅需要超
强的记忆力，更需要一心可为二用或多用的非凡本领。是不是过于高估自己？”

    崔州平也有些怀疑。

    诸葛亮和庞统移座到“云中亭”里，准备对弈。

    智极道长等众人在平台的石桌前围着棋盘一边品茶，一边观棋。石广元执白
棋代替诸葛亮行棋，崔州平执黑棋代替庞统行棋。

    围弈了半日，果然是棋逢对手，杀得难分难解，最终以和字收官。

    智极道长看罢，不由感叹说：“世间的高手时而可以遇见，然而大师却数百
年也难得一位。二位今日对弈的一局棋，已经超然于大宇宙一般。你们的心境已
经登临到‘天人合一’的圣境了，因此像遨游在无垠的银河一样，落子就如同宇
宙落下的星辰，彻底舍弃了凡人渺小的艳羡欲望和贪求心、是非心。胸中因为没
有了高低、贵贱、尊卑的观念，万物就是一样的生死观、平等的是非观，从而达
到没有什么可以再计较和分别的‘无心’境界，与万物成为一体，与宇宙合为一
流。有了这样的‘无心’，就能无为，从而无所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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