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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终于带着她从黑石山上下来了。
杨帆觉得自己的胃已经非常坚强了,不管是喝不干净的水还是吃可能已经变质
的食物都没事,她居然撑过来了!
冰化了以后,尼克森人都陆续下山了。没有伴侣好像他们就不愿意再留在山上,
哪怕水还没全退走也不管了。
最后还是尼克跟她最后下山。又过了一年,杨帆看着背后的黑石山,感觉倒不
像去年那么激动复杂,她反而觉得明年她还会看到黑石山。
下山后,他们每天赶路。她在路上看到了不少巨大的石头半插在地上,去年她
也见过的。这些石头看起来都是在融冰时从黑石山上被冲下来的,有的石头有几十
米高,十几吨重的样子。
尼克像去年一样换了麟片,新换的麟片有一些带疤的地方确实没有再长出来。
杨帆看他好像也觉得不自在,总是舔那些没长出麟片的地方。
他们又回到了山坡处,他又挖了一个大石头当窝。线草刚刚长出来,绿油油的
布满山坡。他拔了很多线草做草垫,她在旁边重新编了个鱼网,准备还放到森林的
小溪处捕鱼。
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热,白天越来越长。他给她挖了几个差不多大的石头当接水
的水缸,在暴雨时接水。她还特地搭了两个草棚子用来遮阳,这样吃饭或者出来接
水时就不用怕太阳了。
然后就是尼克了。
从他们回来的路上他就开始喜欢总是用尾巴圈着她了,尾巴上的那条黑线也越
来越粗,油黑油亮的。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们也安定下来了。
她给自己鼓了鼓劲,事到临头还是有点胆怯的。
杨帆特地烧了热水,又让尼克挖了两块长圆形的石头,像大浴缸一样。她把热
水烧好兑进去,再加上薄荷叶,好好的洗了个澡。
等尼克打猎回来,烤了肉吃过饭,她又烧了水,把他给推到大浴缸里让他洗澡,
她用薄荷叶给他从头到脚都使劲刷了一遍。当她抱着他的尾巴刷的时候,他发出尖
锐的咕噜声,就像很想从浴缸里跳出去。
她还把他下腹处颜色变深的地方的麟片也给洗了。
其实她根本没看到过他那里的样子,可是平常都没有,应该是到时再伸出来?
她在他下腹部轻轻抚摸或揉或搓,想等那个伸出来也洗洗,可除了他不停的向上弹
以外,什么都没伸出来。
不过倒是小肚子那块鼓起来了。
一切准备就绪,杨帆勇敢的跟着尼克钻进洞里去了。石洞里的草垫是她今天晒
了一天的,现在躺上去还热腾腾的呢。
当尼克的尾巴缠到她腿上的时候,她还是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不过……
过了一会儿,他抱着她睡着了。
为什么?为什么?
杨帆一点也不明白的瞪着他。
这到底是为什么?
莫非是她误会了他的意思?
她鼓足了勇气,结果临到最后突然告诉她不用了。虽说有点意外,但她睡着前
还是松了口气。
她又等了几天,发现尼克虽然喜欢缠着她,用尾巴圈着她,可是到了睡觉的时
候,他还就是乖乖抱着她睡觉,别的什么都没干。
难道,是她已经把他教出来了?他已经习惯了?
想到这个,杨帆几乎想笑了。
结果一个月后,她的肚子又疼起来了,尼克才有反应。她这才明白过来。
早在冬天之前,她的月经就发生了变化,时间拉得越来越长。如果按照这个世
界跟以前她的世界的时间比例,她的经期应该是每隔十天就有一次。但事实上从刚
到这里来开始,她的月经期就在慢慢变长。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月一次。
是她规定的这个世界的一个月,也就是一百天。
她一开始担心这是身体不好的信号,可除了时间拉长以外,其他没有任何问题。
首先它还是规律的,其次就是来的时候血量不会多也不会少,跟以前一样。来的时
候也不会特别痛苦。
她担心说不定这个的间隔还会变得更长。
尼克之前没反应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他需要等到她来月经时才会认为她准备好
了。
在她已经认为没事的时候,他突然又来了反应。
杨帆变得比第一次更紧张了。上次她准备的时候其实有点像被‘吓傻了’,准
备的时候全都是机械式的。这次呢?
她在中午前又在浴缸里装满了热水,泡在里面一边缓解下腹的坠痛一面给自己
作心理建设。
要么,不做吧。经期做这个不是不好吗?可是现在还没来,只是肚子疼而已。
可是快来了啊。
她的脑袋里各种念头在打架,结果泡到他都带着猎物回来了,肉也烤上了,他
都站在她的浴缸前盯着她看了,她才反应过来。
她惊吓之下撩起一捧水朝他泼去。
他大概误会她在跟他玩,伸手到浴缸里也撩起水泼她。
以前她也在他面前洗过澡,不过那时跟现在不一样!她心里想的全都是晚上的
事,见他不但站在浴缸前不走,还把手伸到浴缸里来。
她使劲泼他,把他赶跑了。趁他转身赶紧从浴缸里跳出来,钻回石洞换了衣服
才出来吃饭。
他连表情都没变,一点也不在乎,一点也不知道她刚才有多紧张!
杨帆气得跳到他背上,故意骑在他身上吃饭!
吃完饭她烧水让他洗澡,最近她常常这样干,所以他躺在他的浴缸里时一点都
没有不习惯。她拿着薄荷叶在他身上刷来刷去,就像想刷掉他一层皮!
可惜,全是麟片。
她累得胳膊都是酸的,还用薄荷叶的梗把他的牙都给刷了一遍!
本来这个时候不会睡觉,通常都是他带着她到森林里去转一圈。但杨帆早被这
不上不下的事给折磨得头大了,拖着他就钻进了石洞,心想等事情完了还有时候烧
水洗澡呢。
这个时候进石洞对尼克来说还是挺奇怪的,但他还是顺从的跟着她躺到了草垫
上。这时他大概还不知道这是要什么,她翻身坐到他肚子上,等着他干点什么。可
等啊等,他下腹处一点变化也没有。
她又猜错了?
杨帆决定不再这么来回折腾了,这次说什么都要成功!
她趴到他身上静静的抱着他,这是她主动的极限了!别的她也不会啊。
正觉得这次说不定又要白费功夫了,尼克的尾巴悄悄缠到她的腿上了。她伸手
一摸,抬头就看到他的两只眼睛在石洞里发着光,专心一意的看着她。
他又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了,这次特别的柔缓,慢慢的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听着他的咕噜声,紧张消失了。
他把她颠倒了过来,拉开她的双腿,好像要闻她那里的气味。她捂住脸,想把
人都埋在皮毛垫子里。过了一年她还是不敢看,以前是害怕得不敢看,这次心都快
跳出喉咙来了。
然后……然后发生的事特别快,她什么都没记住,只记得石洞口的天慢慢暗下
来,最后天都黑了。
他先是舔她,她觉得他的舌头伸进去了,然后是什么水一样的东西涂满了她那
里,然后是他进去了。那是什么感觉呢?她觉得他伸到了她的小腹深处,原本坠痛
的小腹好像让他给碰破了,好像那里是个水袋,他戳那里,一下下的捣,让她总害
怕那里会碰,每碰一下都又酸又坠又难受。
那个难受好像是舒服。因为他弄的时候,她呻吟着,越来越想让他继续下去。
这太疯狂了。这也太可怕了。
她不敢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只知道她的两条腿被他拉开,她几乎是悬空着坐
在他的大腿根处,他的尾巴在后面支撑着向上挺动。他很有力,她不敢看,要么趴
在垫子上,用毛皮捂住脸,被他拖起来抱住的时候她就搂着他,只敢看他的脖子他
的胸口。
“尼克……啊……尼克……”
她一直这么叫着他的名字。
“咕噜噜噜噜……咕噜噜噜……”他的咕噜声也没停过,一直在她耳朵边。
这下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杨帆看着石洞顶,从到这里来之后一直悬在半空中的
心好像突然落下来了。
她再也不用想别的了
第二天她睡了很长时间才起来,醒来时他都快打猎回来了。
两条腿深处酸楚难忍,就像有根筋让人给又抻又揉,抻得过了头,连带腰和腿
都不想动,动一下就酸得受不了。
尼克!
她咬牙切齿的拔草垫上的草,那么柔韧的线草硬是让她给拔断了!
以前也有过,可那时她又惊又吓,过程早就记不清了。昨天晚上可是实打实的。
她计算错误!大错特错!
尼克虽然不像人那样花样百出,他就是从头到尾一种动作,问题却是他的时间!!
她根本就不想去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有他这样的吗?一开始就没有头了!
她知道昨天晚上他射了好几回,可射的时候他那个不软!也不出来!就那么一
直动!除了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会儿人家一个姿势烦了就把她颠倒一下,或托起
来,或举起来,或让她坐在那上头。
后来她觉得小腹那里因为连续的高| 潮都开始抽筋了,就捂着肚子喊痛才把他
赶下来,结果他抱着她舔了半夜,大概是她喊痛他就这么安慰她吧。
杨帆一边装痛,装到睡着都不敢停,一边无奈,尼克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他的
反应都是真的。
可她也是没办法啊。这绝对不能怪她!
尼克那天之后就好像开了禁,只要打了猎回来吃完饭就开始拿尾巴缠她,把她
往石洞里拖。杨帆十次里只让他得逞三四次,多了也不肯。
她怕真这么巧就有孩子了。
以前她还想过尼克这都是妄想,两个不同的种族哪能这么容易生孩子呢?可自
从那年冬天见识过尼克森人强大的生育能力后,她就只担心自己了。
这要真生了,她要怎么养呢?像尼克他们那样生下来就不管了是不行的!孩子
是一定是要她身旁长大的!可那么凶的宝宝……
杨帆觉得回头她逗宝宝的玩具不会是小飞机和小娃娃,倒是香喷喷的烤肉比较
合适。
她躲来躲去,幸好月经来了,她又捂着肚子在草垫上打滚喊痛。这两年下来尼
克倒是早就知道了,每到这时就会给她采来更多的野果,然后抱着她像摇篮一样摇
晃。其实这个时候他浑身的麟片都是凉的,抱起来一点也不舒服,可她喜欢听他的
咕噜声,躺在他怀里的时候,好像那咕噜声都是从胸膛深处传来的。
虽然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这样,可他却每次都很着急紧张。她身上两三天血味
不散,他就抱着她两三天。这段时间他除了去森林里给她采果子别的什么也不干,
就是打猎也只找她喜欢吃的猎物。鱼现在也是他去拿回来,每天他背着草网,网里
都是鱼,然后网里的水流得他一背都是,他看起来很讨厌这样背上不停的滴水,然
后他背着网走回来时就一直在甩尾巴。
月经过去后,他还是想要那个。她再躲也躲不到哪里去,何况已经有过几次了,
这种事也不是那么可怕,那个滋味有时慢慢从心底泛上来,她也想抱着他的。渐渐
的晚上他的尾巴试探的缠到她身上,她也不是一直不愿意了。
她不知道尼克的发情期有多久,但她发现一件事,就是只要她不抱着肚子喊痛,
他是每天都想的。杨帆立刻觉得头顶一片乌云笼罩,如果按照她的推测,尼克他们
的发情期就是现在和秋季,等于是两个连续的季节!!!
一定要节制!肚子痛还要继续装下去!
于是,某天,那边尼克带着一串野鸡回来了,烤完吃完,他主动跑去烧水,她
从善如流的泡了个热水澡,浑身清爽的回到石洞里,他紧跟着钻进来,尾巴上还滴
着热水就过来缠她的腰。她往草垫上一倒,捂着肚子就开始痛啊好痛啊。
他不知所措的在她身上摸了摸,就抱着她睡觉了,喉咙里发出舒缓的咕噜噜声。
她一手捂着肚子,抱着他凉凉的尾巴,这个在这么热的天气里抱着真是凉爽啊,
最后耳边听着咕噜声睡着了。
这样挺好的。她亲亲尼克的硬下巴,满足的想。
除此以外,一切都跟去年没什么变化。
她不像去年那样什么植物都找回来,而是收集了更多她熟悉的。她发现尼克是
知道很多森林里的草药的,但是只有当他们生病或不舒服的时候他才会去采,所以
她一直不知道。
其实薄荷叶也是她刚来的时候,来月经他采给她的,那种叶子应该有止血、杀
菌、促进愈合等功效。她后来用它刷牙和进行经期的卫生保健都很有效,尼克上次
发烧吃了那些干薄荷叶也有用。
这次她是发现他用一种叶子长得像细毛刷子一样的草来涂那些麟片没有长出来
的伤疤,他把那种草嚼成泥后涂在白色的伤疤上,几天后伤疤就变红了,就像过敏
反应那样,然后表面开始起皮,干皮脱落后,新生的麟片就长出来了,嫩白色,看
起来非常软,也很薄。粗略的看就像伤疤还没好一样,可那确实是麟片。
杨帆身上也有伤口,不像尼克的麟片脱落那么吓人,成片成片的。她这样就是
进森林时不小心让树枝什么的划伤了,有的连血都没出就好了,她也一直没在意。
看到尼克用这种刷子似的草治伤疤,她也想试试,就用石头捣了一些,小心翼
翼的敷在膝盖上最大的那块伤疤上。
刚敷上去就是一阵刺骨的痒!这个草的刺激性非常大!她庆幸刚才没像尼克一
样嚼它,不然现在可能她的舌头就不能用了。
她坚持了一会儿,还是没敢像尼克那样敷上一天一夜就把草泥给抹掉了。但是
只剩下草汁也很可怕,等尼克打猎回来,她的膝盖已经肿得动不了了。
杨帆以为她的腿瘸了!这药可能她用不了!她后悔死了!就算要试验也应该先
在胳膊上的小伤口上试。
她太迷信尼克了,认为他用的就是好的。她拿水轻轻淋膝盖,现在就是浇水上
去都能像拿针山扎膝盖里的神经一样。
尼克把肉架到火上烤之后就过来看她。
这事都是她自己搞出来的,要是腿真废了也是她的错。刚才她没叫尼克就是觉
得应该自己负责任,另外还有闯了祸害了自己,不好意思叫他。
他过来看了看她的膝盖,又舔了两下,然后拿起旁边还剩下的那种细毛刷子草,
放进嘴里嚼了嚼后都给她敷上了!
那一刻的刺激,差点让杨帆跳起来把他胸口的麟片给抓下来!她一边尖叫一边
使劲甩腿想把腿上的草泥给甩下来!可他用尾巴把她的两条腿都缠紧不让她动,由
着她在他身上又抓又挠。
最后她抱着他的头啃。但整个晚上那草泥都敷在她的膝盖上。
要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尼克这么‘狠’。以前她捂着肚子喊两声痛,他就快把
她给捧到手心里了,今天她可不是喊痛那么简单了,她都快把天给叫破了。
草泥敷了一天一夜后他给她抹掉了,膝盖现在肿得发亮。杨帆已经接受自己可
能会瘸的事实上,她看着尼克无力的想,反正他要养她一辈子,跟现在也没什么两
样,大不了以后她去哪里都让他背着不就行了。
她的膝盖上的红肿半个多月后才下去,倒是没像尼克一样脱皮。但是红肿下去
后,伤疤确实不见了,不只是伤疤,她总觉得膝盖关节好像比以前更灵活了。打个
比方,就像是上足了润滑油。
从到这里以来,她也算吃尽了苦头,身体上总会有一些问题。比如她的膝盖和
脚,还有双手的指关节、手肘、肩膀。她知道这是因为她的身体原装本来就是和平
年代出品的,又从来没干过重活。突然跑到这里来,原装的精细身体总要有些不适
应的。
可她以前又没办法,这又不是急病。要治只能一是改变生活环境,她重新回到
现代城市去,再找医生好好调理。要么就是她脱胎换骨。
这两种都不可能,她就只能这么熬着了。
但这个细毛刷子草说不定对这种慢性病有奇效?
杨帆决定相信膝盖上的奇迹还能再来一次,就是没用也能除除疤。所以她的脚、
手、胳膊和肩膀一个接一个开始肿得发亮。
事实证明,她的运气还是不错的!细毛刷子草确实有用!她赶紧收集了一堆,
试验过晒干的也有用后,她把它当成了除薄荷叶外的另一种常配草药。
这件事后,她总觉得是不是尼克偶尔也受个伤生个病什么的更好呢?
杨帆最近闲得很无聊。
已经快到秋天了,天气越来越凉爽,她可以整天待在石洞外也不怕晒伤。她已
经在这里度过三个秋季了,知道哪里的野果好采摘又很甜,知道什么鱼好吃刺又少,
知道野鸡肉嫩,山鼠的肉有嚼劲。
她跟尼克也算是渐入佳境,每天晚上……
有吃,有喝,有玩。按说日子过得这么轻松应该知足了,可是她无聊了。
每天用石刀、骨刀和飞镖练准头,还有她那山寨的箭术也是勤加练习,还有每
天都绕着尼克的领地跑上个两三回的练练脚力。
虽然她的家只是个石头洞,但也让她装饰起来了。在石洞边上有她从森林里移
栽过来的野花,虽然养活的不多。尼克偶尔打个大点的猎物,她也把动物的头骨什
么的洗干净挂在石头上。
她在山坡上架起了几个木头架子,用来晾晾猎物,晒晒野果,洗过澡换下来的
皮裙也挂上去。冬天的披皮和皮毛都让她洗过晒过铺到石洞里的草垫上,晚上睡觉
时躺上去更舒服。
前段时间天热又引起森林大火,尼克帮她捡回来整节的焦糖树。作为每年只有
这个时候能吃一次的零食,她想了又想,用晒干的薄荷叶把它包起来存放在储存洞
里。
这段时间她又找到一种可以避虫的草。它是一丛丛长在森林里的,浅绿的颜色,
有点发白。它的味道特别冲鼻,离它三步远就能闻到,感觉就像吃芥末。
杨帆从来没遇见过它,因为只要是尼克带她进森林就会特地避开这种草。看来
他也很讨厌它的味道。
结果她自己进森林发现了,这种冲鼻的味道一下子就让她发现了。她不敢用手
采,怕这草会引起过敏。用她的带绳飞镖套了一丛拖走,后来她发现只要她带着这
种草,所有的动物都不敢靠近。
她又特地找了个虫子洞,把草放在洞口,结果一会儿洞里的虫子都跑出来了。
杨帆顿时对它又爱又愁。她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一直像野人住在洞里身穿皮毛,
其实她一直都很怕虫子,不管是看得见的还是她看不见的。
能找到这种功力强劲的草真是太棒了!
但她又怕这种草可能是有毒的,可最后还是‘杀虫’这个愿望占了上风。
等到尼克打猎回来,她远远的看见他身后拖着猎物,正想朝他走过去,结果他
突然站住!谨慎的朝她使劲一闻,然后掉头就跑!
“尼克!”她一愣之下赶紧叫他!
他跑了两步停下,转过来弯腰对着她张开手叫。
她跑过去,结果又是离他四、五步远的时候,这次她清楚的看着他对着她使劲
一闻,又掉头跑了!
可是他跑两步就会停下,然后很舍不得的回头对着她叫,伸手让她过去。但她
再次试探的向他走两步他就又跑了。
杨帆抬起手臂闻了闻,身上确实还有那股芥末草的味,只是已经很淡很淡了。
“尼克。”她又走近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下子蹿远了,然后站在那里要走舍
不得,想过来又不敢的对着她叫。
杨帆听着尼克的叫声,两人平常沟通都是咕噜来咕噜去,他唯二的两回叫都是
威风凛凛的。这次也是叫,声音却像雏鹰,清脆稚嫩,带着点撒娇的味,可还是很
有气势的。
叫得真好听。她想。
. 杨帆去森林里的小溪边上,这个时候再烧水洗澡也来不及。她在小溪边撩着
水洗了好一会儿,又泡了好一会儿,溪里的小鱼小虾在她下水的同时就飞快的避开
了。尼克一直守在小溪边看着她,然后一次一小步的向她靠近,就好像她身上有什
么大规律杀伤性武器一样。
等她真的一点都闻不到了,他也闻不到了,她才从小溪里出来,他一把将她扛
到背上,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山坡,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
真奇怪啊,芥末草有这么大的威力吗?还是它是一种惊世奇毒?
杨帆很庆幸自己刚才没用手去碰它。
第二天,她在森林里抓了一只野鸡一只大尾巴山鼠,然后用树叶垫着手把芥末
草塞它们嘴里了。她还是想知道这草到底有毒没毒,要是没毒,只是气味刺鼻,那
她就可以用它来防身了。
野鸡刚把芥末草塞进嘴里就一飞冲天!扑棱着翅膀在山坡上发狂,她早栓了它
的脚,料它也跑不掉。山鼠则是一边伸出它粉红的小舌头吐,一边把土往嘴里塞。
她把野鸡和山鼠都放在远离他们住的石洞的地方,然后在尼克回来前到小溪洗
过澡。两天后,吃了芥末草的野鸡和山鼠都活得好好的,看起来仍是活力四射。她
后来又喂了几次芥末草都是这样,确定这种草是无毒的。
杨帆很高兴找到了一种有用的草,可是因为不能密封保存,它的气味又特别容
易沾到身上,连尼克遇上它都是望风而逃,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要怎么有效的利用
它,只好先记住长有芥末草的几个地方,希望有需要时能立刻找到它。
见过尼克碰到它也是只能掩鼻而逃,她小恶念一闪,想过干脆拿它来吓他,只
要涂上一点点他就不会缠着她了。可上次他就算再受不了这种刺鼻的味儿也没丢下
她,她就又舍不得这么欺负他了。
可惜啊,他当时那种叫声真的很好听啊。
尼克还是那样,每到吃完了饭,就算她不肯立刻跟他回石洞里去,躺在草坪上
休息时他也是用尾巴缠着她上下动来动去,一刻都不肯安静下来。‘春心萌动’的
他一下子活泼得过了头,见到她就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她趁机摸摸他的尾巴,他就
在她面前懒洋洋的打滚,她觉得他是在炫耀他的白肚皮,她坐到他肚子上摸来摸去,
唯一的感觉就是:好软,温温的。
他肚子上长着白色的细麟,本来跟身体的其他地方一样,都是又冷又硬的,但
最近她伸手摸他的肚子时,感觉就是过一会儿那个地方就变软了,温度也变高了,
他也开始咕噜噜叫了。
尼克绝对知道自己对她撒娇,怎么让她心软!
她喜欢他的咕噜声,特别是她靠在他怀里的时候,这时咕噜声就像能在胸膛里
产生共鸣一样,听得让她从耳朵眼里开始发颤。结果现在只要她跟他在一起,他的
咕噜声就从来没停过。
他的尾巴,她最喜欢抱着他的尾巴。因为这条尾巴不但是他重要的武器,她曾
亲眼看到过他一尾巴拍裂了一块大石头,把想逃走的猎物一尾巴拍死在地上。可这
条尾巴在她身边一直都是那么的温驯。
就是因为这种强烈的反差,她越来越喜欢这条尾巴没有一点杀伤力的缠着她、
圈着她。
然后现在他学会用这条尾巴逗她,好几次他坐得离她有点远,然后尾巴伸过来
在她眼前晃,这边晃那边晃,晃到她看到为止。而她看到了,通常都会直接抱到怀
里,或者直接骑上去,他就把她给引过去了。
这都是杨帆慢慢才发现的,她才知道尼克居然有这么多招数来‘勾引’她!
现在他又把他的肚皮露出来了,明知是‘陷阱’,可她还是上当了!
杨帆躺在他的肚皮上翻来翻去,他的肚皮一鼓一鼓的逗她。
太‘奸诈’了!
杨帆一边腹诽,一边继续玩他的尾巴,躺他的肚皮。
她现在跟尼克越来越亲密了,只要是在他在家,她就一定是在他身边的,不像
以前她是躲在他身边吸取安全感,现在嘛,已经成习惯了。
……这个习惯是尼克给她养成的。
他到底是个头脑不开化的原始野兽,还是拥有高级智慧的尼克森人呢?
杨帆觉得……其实是她被‘设计’了……,心甘情愿走进‘陷阱’,发现了还
不打算出来。她以前想那么多真的是都白费了,更聪明的是尼克。
杨帆今天不想吃烤肉,觉得那个味腻得很。等吃完了饭她捂着肚子七上八下的
想,不会是有孩子了吧?
做坏事就要有觉悟。她这个觉悟只是还不够深刻而已。
跟尼克那个那个的时候只是一会儿的事,可之后就轮到她提心吊胆了。从两人
开荤以来,这种假警报已经拉响过多次,一次比一次吓人。
吓得都是她自己,还是自己吓自己,吓了一次不算,越吓越上瘾。
她捂着肚子愁眉苦脸,忐忑不安,对上尼克也没有好脸色。可惜尼克一向淡定,
不管她的脸色怎么坏,他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一直熬到月经又如期而至她才再松下一口气。
尼克这时就举着挂满野果的树枝冲她挨挨蹭蹭,那条大尾巴绕到她背后轻轻的
圈过来,让她毫不客气的推下去,然后骑到他背上对着他那颗硬脑壳一通狠捶!
气死她了!每次都这样!她一个人又愁又不安,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尼克顺从的趴在地上,竖着尾巴支撑她骑在他背上做威做福,他还有空摘下一
颗紫红色的野果,一看就是熟透了,一定甜得不得了!
他先咬一口尝尝味,然后再递给她。
杨帆气呼呼的接过来,再恶狠狠的咬一口!她算是快恨死尼克的‘淡定’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也想让他感同身受,她有心事的时候也想得到来自他的安慰。
但这些在尼克身上就全都是妄想。她只能自己排解。
有时她可真是羡慕尼克啊!他这种什么都不用想的天分可太让人嫉妒了!
她也想不用想啊,可她不能不想啊!
跟尼克那个之前她就考虑过孩子的事,但她小瞧了身体结合带来的影响。当她
真心接受尼克成为人生伴侣的的时候,下定决心和身体力行绝对是两个概念!
下定决心时,她觉得最大的难题是自己。
真跟尼克那个之后,她发觉最大的难题是孩子!
她做不到只想着尼克而把孩子抛到脑后。尼克他们养育孩子的方式她绝不能接
受!只要想起被尼克杀掉的那个小尼克森人,她就会觉得未来她的孩子也可能会有
同样的遭遇!
这不是现代都市,这里是原始世界,这里信奉的是弱肉强食的道路!所有的弱
者都有可能成为强者的食物!而她绝不接受自己的孩子在未来会成为别的野兽的食
物!
在孩子成年之前,她一定会保护孩子,养育他,教育他,而不是让他从一落地
就自己生存。
虽然她和尼克的孩子有很大的可能也会是个尼克森人,毕竟看到那些牛马和猴
子生的孩子后,她对自己的孩子能继承多少她的基因没有太大的信心。何况在这样
的生存环境下,孩子越像尼克对他来说越好。
她可以跟尼克在一起生活的这么好,那她也有自信能够跟自己的孩子一起生活,
哪怕他可能不会说话,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叫她一声‘妈妈’。
但他会是她的孩子!她会把她会的一切都教给他!
经过考虑,她认为孩子如果能在冬天出生会是最好的。如果像那个她见过的小
尼克森人一样是在夏天或秋天出生,那尼克很可能会立刻将他赶走。在武力上她不
是尼克的对手,如果他坚持,她就算能留下孩子也要花费大量不必要的精力。
可是如果孩子在冬天出生,那就是在黑石山的山洞里!
就像她见过的马牛和猴子娜娜的孩子一样,他可以留在她和尼克身边直到冬天
过去!
想得很好,执行起来却很难。因为她必须控制跟尼克那个的时间,而且她也不
知道到底尼克他们让伴侣怀孕的时间有没有分别?是都一样?还是跟伴侣本身有关,
时间上也会有差别?
尼克不知道她的计划,他只知道只要她肚子不痛的时候都可以那个,他也在尽
力追着她那个。除了他在打猎和他们吃饭的时间外,只要他在家,他就追着她要那
个。
那个,那个。杨帆都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去年和前年他也没这样啊!!为什
么今年会是这样!!她更想揪着他的耳朵吼:除了这个就不会想得点别的!!
尼克这时都是双目炯炯的看着她,尾巴要么是绕到她背后圈上来,要么是在她
的脚下摆啊摆引她看过来。
她的反应是要么一脚踩在他的尾巴上!然后被他的尾巴缠着双腿拖过去。要么
是把他推躺到草坪上,再坐到他肚子上去半天不许他起来,当然,他的那条尾巴会
一直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的。
尼克,你真可爱,又很可恶!
杨帆对他真是又爱又恨!
算了,既然她是他们两个中间唯一一个有脑子的,就只能多辛苦点了。
不过如果孩子真的在这个时间来了,她也绝对不会把孩子扔了的!她在离他们
的石洞旁边不远处找了另一块大石头,让尼克从石头顶部掏了个小洞将它掏空,预
备做未来的‘婴儿房’。
人家的婴儿房都是温馨又舒适,她的‘婴儿房’的头一条就是防备宝宝逃跑她
抓不回来。
有一个太活泼,武力值稍稍有点高的宝宝也是个甜蜜的负担。
为了预备宝宝可能的到来,毕竟她对尼克他们这方面的了解几乎为零,除了亲
身体验的那部分,她一无所知,也没有任何可靠的参照,只能一切准备在前面。
她用线草编了很多草席,因为她觉得草垫太粗糙,怕宝宝会把草梗吃到肚子里
去。草席编得相当简单,只是单纯以经纬式横向交叉编成。她来这里这么久都没想
过给自己编个草席用,一直凑和,可只要想到为了宝宝就劲头十足。
比起尼克,宝宝会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亲人!她的期待越高,心里就越踌
躇不安。
——这样真的对吗?她这样做真的对吗?
这个问题不停的萦绕在她的心头脑海,可她这时就想起尼克的‘迟钝’来,她
也想学他‘迟钝’一回。
好或不好,先别想。既然她现在在这个世界,就先把以前世界的道德标准都抛
下。她应该学习的是怎么在这个世界生活,如果她一直用以前的生活来衡量现在的,
可能最终她会自取灭亡。
尼克每天悠闲的让她怨恨,在这个食物充足的季节里,他越长越胖,越长越高
大了,她也就越来越有理由‘肚子痛’了。最近她坚定的拒绝躺下去,而更喜欢坐
着来,但由于她体力不济,总是一会儿就腰酸腿酸不肯再动,到那时他就会发出哀
求般的好听的咕噜声。
就像现在。他坐在尾巴上,而她坐在他的下腹部,背靠在他的腿上正歇着呢。
他一边响亮的咕噜噜咕噜噜,一边像是等不及般的想翻过来把她平放下去,由他来
动,可又不敢。结果,他这么大的个头,这么凶恶的样子,却在她的下面开始激动
的发抖。
真可怜,真可爱。杨帆趴到他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接下来她就大发善心的
把一切出力的活都交给他了。
第二天她就在草垫上躺了一天,水啊野果啊肉啊都是他喂到她嘴边的。其实她
不想这么‘柔弱’,但如果有人能在此时站起来行走如常,那么,那个人一定不是
凡人!
在这种情况下,她一边后悔善心这种事果然只能偶尔为之,一边在第三天能起
来后开始‘肚子痛’了,这一‘痛’就会‘痛’上五六天左右。最长一次她‘痛’
了十天,最后败在尼克那始终如一的体贴和温柔之上。
——他真的认为她病了。
她的心不够硬,所以每次都没办法顶着他那副‘你又要离开我了吗?’这种可
悲的眼神坚持太久,这时连他平常咕噜噜的时候她都觉得那声音里充满了悲哀和伤
心。
老天爷赐给她一副铁石心肠吧!每次她投降之前都这么想。下一次她一定要坚
持住!但下一次又下一次,每回都是‘下一次’。
那边尼克已经打猎回来了,她还是抱着肚子躺在草垫上。草垫早在她早上开始
‘肚子痛’的时候就被他搬到石洞外面来了,在她的旁边还有一枝挂满野果的树枝。
他一走近她就开始咕噜噜的叫,充满怜惜,连他的眼神里都是一个意思‘你好
点了吗?’。
错觉!杨帆坚定的想!
然后他拿出今天的猎物,其实现在时间还早,还远远不到他平常打猎回来的时
间。他特地早回来了。
他把猎物拿出来摆在她面前,有五、六颗带有褐色花纹的蛋,七、八只肥嫩的
野鸡,新鲜的鱼,还有一大枝的野果。
——这些全部都是她爱吃的。
他把蛋拿去煮,在见她煮过很多次后他也学会了,在石锅下升起火,放满水然
后把蛋放进去。然后收拾野鸡,在他做饭的时候,还先把野果放在她旁边,让她一
伸手就能吃到。
她在看到他捧到她面前的煮蛋、烤鸡、鲜鱼和野果后,坚定的想:她一定要多
坚持几天!
她剥了颗蛋塞到他嘴里,他还是圈着她坐在草垫上,一直咕噜噜的叫,还不停
的用下巴蹭她的头发,还用嘴碰她的脸亲亲。
……这次就算了,下次,她一定会坚持更久的!
杨帆决定了,给这片陌生的大陆取名为尼克森大陆。
这里住着尼克森人,还有她和尼克。
尼克是她在这片大陆认识的第一个尼克森人,他们一直在一起,以后也会永远
在一起。
她躺在他的肚子上,他的尾巴尖竖起来在她眼前晃。这些都是她突然想起来的,
她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这里的天空高远辽阔,不像地球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时不
时的还有飞机飞过。
在这里一眼望去什么都看不到,就连动物都很少。可她尝过这片大陆能有多冷
酷,她跟尼克在一起不是因为他能保护她,能喂饱她。虽然一开始是这样。但现在
她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他是她在这片大陆最亲密最喜欢的人。
她想跟他在一起。
如果他真有一天不能保护她也不能再找来食物,那么她会承担起这份责任来。
她对着天空轻轻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心境前所未有的镇定平静,充实满足。
她喜欢尼克。她想现在大概只有死能分开他们了,不然他们就会一直过着这样
的日子。
她翻了个身,趴在他的肚子上。
尼克微微闭着眼,好像已经睡着了。可她一翻过来就听到他的咕噜声又变大了,
就像在问‘你怎么了?’,带有一种安抚的味道。如果换成手势,大概就是温柔的
抚摸她的头发或肩膀,侧低头看着她关爱的问她。
杨帆觉得就算尼克不会说话也没什么大问题,她能从他的表情、举止、声音,
包括他的尾巴摇摆的频率和幅度上知道他所有的意思。
这是她现在最自信的事。
她在他身上爬,慢慢爬到他的下巴处,果然他睁开眼睛看着她,接着就想坐起
来。她猜他大概是以为她真有什么事。她用双手轻轻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他
就真的不起来了。不过尾巴倒是欢快的摆动起来,在草上刷刷的扫来扫去。
杨帆无奈的抬头坐起来,他又误会了。
因为最近两人那个的时候她都是坐在他身上开始的,结果他以为每次她正面坐
到他身上都是要开始那个了。果然他想扯开她的皮裙了。
她踩住他的手不许他动,他就不动,但尾巴摇得更加欢快!
他以为她要自己脱……
对着他那双充满光彩的眼睛,杨帆生出一种不满足他就会愧疚的感觉。
需要节制!
这个念头一冲入脑海,她立刻从他身上跳下来。本来两人只是在饭后的阳光下,
躺在草坪上休息一会儿,怎么又变成这样了呢?
尼克满脑子都是那个,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的脑袋太简单了。
但也不能要求她跟他隔个十丈八丈远吧?她跟他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从一
开始就是这样,现在早养成习惯了。可以说哪怕是他们的巢穴石洞都比不上尼克,
她挂在他身上的时间比留在石洞里的时间还长。
杨帆正在这边为甜蜜的烦恼而忧愁,那边尼克已经开始烧水了。她眼睁睁的看
着他烧好水,怎么办呢?又不能在他烧水的时候去把水掀翻?就算是阻止他就像是
伤害纯洁天真的小孩子。
她蹲在旁边烦恼啊烦恼,他已经把水烧好了。然后他就把她抱到浴缸前,体贴
的把她的皮裙撕下来,再把她轻轻提起来放进兑好的洗澡水里。
她洗完,他洗。两人都洗完,他拖着她钻进了石洞。
多么甜蜜的烦恼。杨帆难过了一下,捧着他的下巴在他脸上亲了下,接下来就
是那个那个。
这种甜蜜的烦恼虽然让人发愁,可因为够甜蜜,所以连杨帆也只是事后再后悔,
事前却很少能够抵抗得了。
肚子痛什么的只能偶尔装装,何况越来越甜蜜之后,这个肚子痛也只能在她理
智挂帅的时候出来抵抗一下,当理智来不及跑出来时,她也只能望而兴叹。
在别的事情上她还是够理智的,但在尼克的事上,她已经越来越容易让感觉带
着跑了。
这是她不能否认的事,她越来越喜欢跟尼克那个了,更喜欢那个时候的尼克,
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没有什么能比得上。
有时她也觉得,可能她早就知道什么样的动作会引起尼克什么样的回应,那她
是不是故意的呢?
结果又是要躺着休息一天,然后再开始‘肚子痛’。可现在肚子痛的时间越来
越短,她有时都觉得就是真的不肚子痛也没关系!不过这种想法她都会很快的压下
来。
秋季的天气总是那么和煦,连风都轻轻的吹过来,像一只温柔的手。
杨帆想在过冬前带尼克先往黑石山去,如果能先看一看黑石山附近的地势就更
好了。她还记着冬天冰融雪化时,山洞将要崩塌的恐怖感觉。一是为了能提前在黑
石山进行过冬的食物储存,二是如果真的发生危险了,他们要往哪里逃才能逃得掉。
凡事先准备好总比只是担忧要好得多。
何况赶路的时候他们那个那个的机会就少了。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很危险,
应该尽早把它掐灭在摇篮里!
她想拖着尼克往黑石山去,想提早开始迁徙。不过这真是一个难题。
一开始,她是直接拖着他往黑石山走,直到天黑也不肯回来。不过只要天色开
始暗下来,他就直接把她扛到背上跑回来,反正现在正是土耗子最多的季节,他们
可以很简单在山坡上就抓到猎物。
然后她想了第二个办法,就是把他们住的石头推下去!可是想得虽然好,她自
己就舍不得。这个石头洞不同于之前的两个,她把它看成家。现在这个石洞里挂着
她采来的鲜花,里面放着水盆,石洞外还挂着毛皮和骨头。
她是第一次装饰一个石头洞。如果真到冬天了,尼克来推它她都怕会舍不得,
自己来推就更难受了。
她又想了几天,确定提前迁徙是个好主意。接着就认真开始准备起来了。
她尝试先让尼克把他们住的那个石头洞推下山坡去,想着要是他们的家没了,
要提前走也是顺理成章的。所以她就在尼克面前几次三番的做出推石头下山坡的动
作,想引| 诱爱模仿的尼克学她这样做,正好把石头推下去!
可惜她把尼克想得太笨了,人家再喜欢模仿,也不会傻到学她把正住着的家推
落山坡。
一开始,她推石头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好像那是她的新游戏,次数多了
他就模仿她在旁边给她加油鼓劲,表现方式是奖励的亲吻她。他第一次在她推石头
的时候亲她,她真的有点激动!
难道他明白她的意思?他喜欢她推石头?
杨帆像个傻瓜一样把这个念头在脑袋里转了一秒后就回过味来了!完了!她的
思路被他同化了!她刚才还想他是不是高兴她学会帮他的忙了,在练习过冬前帮他
推石头呢。
等他后面数次在她推酸了手回到他身边时就会把她搂过来亲几下后,她终于从
这种熟悉的动作中领会出他真正的意思来,顿时欲哭无泪。
以前她这么奖励他,现在他也来‘奖励’她了。
既然靠自己推石头这个办法没用,杨帆很快想出了第二个主意。那就是像个真
正的聪明人那样,利用杠杆原理!
她决定这样做的时候真的有种学以致用的幸福感!并迅速从森林里找到一根还
算够粗的倒下来的树,再拖着尼克帮她把那节树搬回来。
她先用了几天的功夫把树的一端塞到巨石下,为此她在巨石下挖了三个坑好把
树的一头放进去,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后终于找到合适的了。树干的一端深深插在
石下,另一端翘起,就像个跷跷板。
一切都准备好了,她在树干跟地面相接的地方塞了一块大石头,然后骑到树干
的另一头想把石头压起来。
但是她本身的体重却不够,就算她骑在树干上拼命往下坐也一样。
就在她想再多做几个皮袋,再装满石头坠在树干上的时候,尼克却发现了她最
近玩的游戏让他们的家变得像不倒翁一样爱摇晃了。
哦,不……他会生气吗?
杨帆带着一点好奇,一点担心,更多的是笃定看着他。
以前她曾经在试验做肉干时惹怒过尼克,自从那次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做出让他
生气的事。这更多的是因为她的小心和谨慎。
她现在这样做看起来太冲动,好像连谨慎都丢光了。毕竟如果肉干都能惹得尼
克大怒,让他们的家变得不稳就是一项更大的罪过了!
但杨帆却几乎是盲目的自信!尼克不会生她的气!
她在逃走和趴下投降中选择了一秒钟,最后却两样都没做,而是像以前每一次
一样抱住了尼克的尾巴,慢慢从他的背后爬上去,抱住他的脖子。
几乎是在她抱住他的尾巴的同时,他就发出了熟悉的咕噜声。
她有种感觉,他咕噜噜叫只是下意识的习惯,咕噜噜声中有一刻中断了一下,
然后才继续叫下去。
他那时一定是想生气的,可是可能在火发起来前就被她熄灭了。
她习惯性的抱住他的尾巴,习惯性的爬到他的背上搂住他的脖子。他也习惯性
的咕噜噜叫来回应她。
结果就是他忘了生气。
应该说他忘了向她发火,因为他还是生气了,证据就是他把她提到胸前来抱着,
咕噜声大了一倍不止,声音相当严厉,相当低沉,一点也不轻快,跟他平常的声音
相差很大。
但是他没有再发更大的火,就这么解决了。
杨帆直接赖在他身上更大胆的撒娇,一直挂在他的脖子上让他背进背出,连他
坐在尾巴上烤肉都不肯下来。他好像也知道她在撒娇,今天的咕噜声一直都很低沉,
翻译过来就是‘你今天做错了,要知道错哦。’。
吃完饭后,尼克把她放到一旁,上前把他们的石头洞给推下山坡了。她在他推
之前就进去把洞里的东西都搬出来了,但是看到石头滚下去还是非常不好受。
有得必有失。她安慰自己,抱着皮垫子和鲜花决定一鼓作气说服尼克现在跟她
去黑石山,既然山洞都没了的话,去黑石山不是正好吗?
她拖着他的手走,他顺从的跟着她走到山坡的另一边就不肯动了。
为什么?
她拖不动他就回头看,结果他走到旁边一块巨石前,转了好几圈看了一遍,接
着就以最快的速度把它掏空了!
杨帆站在旁边目瞪口呆!难道他以为她是不喜欢那个石洞才要把它推下去的?
事实证明很可能就是这样!尼克用最快的速度又做好一个家,再跑到原来的地
方把石盘、石锅、木头架子都一一挪过来,连那些毛皮和骨头都原封不同的搬了过
来。草垫也重新放了进去,鲜花也重新挂上,可能他嫌旧鲜花有点蔫了,又去采了
一大捧回来放进去,最后,郑而重之的把她给提了进去。
他跟着进来,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好像在说‘这个洞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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