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第一章（大序）流浪诗人在喧闹的人群碰头(2)
我看清楚了。白纸上排着两排书，共六本，是一本诗集。
“同学，看看吧！自己写的”小伙子在地上触灭烟头说。
我只是敬佩，敬佩里还没有声音出来。
我空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也说不出。
我随便翻了几页，大多是古诗，而且我一眼能看出模仿的字迹很重。现代诗
写的少，诗写的怎么样我还没有太多感觉，但我由衷的敬佩已经容不了自己走开，
容不了自己依旧紧闭着的嘴巴。我终于忍不住问道：“想要以此为生？”
“靠这赚钱是不可能的，但能赚得更值钱的东西。”小伙子奇怪地看着我说。
“那说说看，是什么呢？”我又问。
“勇气，除此之外还能赚得别人的羡慕。”小伙子骄傲地说。
“知不知道流浪的路是很难走的？”我讨厌自己，我的问题可真多。
“当然知道。能站在这里，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是搞文学的，我已经成功一大
半了。”小伙子还是那么骄傲地说。
我忽然间石头一样找不到话说，低下头静静地看书，随便看了几首诗后，尽
管没有感觉，尽管书很贵，尽管不打折，但我决定买他的书，我觉得值。他卖给
了我更值钱的东西，他已经给了我足够多的勇气和鼓励。但后来我的书印出来的
时候，我还是没有摆地摊，没有让自己站出去卖。
我买了他的书而且我们还交了朋友，互留了电话号码。至于他的名字，我还
是决定不写出来，我觉得叫他送货小子更好。我只记得他一幅眼神清亮可笑容落
寞的样子。
我们的友谊就从这里开始。
A-2
夕阳西下时，我照例去了校园里闲散地漫步，夹着那本策兰的诗集，还有中
午刚刚买的书。这是很美的时刻，我享着踩落叶的沙沙声，享着这校园古老而淳
朴文化气息的熏陶，享着吹来的风使我必须承受它的感觉，真好！可我的眼里老
是忧郁，我看着远方的时候眼睛总会模糊??????
还没有找到适合地儿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今天刚刚加上去的那个号
码。他一开口就说：“西麦，你好！今天认识你我很高兴，真的。”
“我也是，我正看你的诗集呢。”
“哦，我写的怎么样？”他问。
“才刚刚看，看完给你打电话。”其实中午的时候我就找工夫看很多了，只
是不是那种让我有感觉的文字，但我还不敢向他说。
“恩，那我什么时候看你的文章呢？真期待早些看你的东西。”他说。
“过几天我就印出来了，如果钱够多，我就多印些，我要站在人群中间给同
学发。”
“千万别，千万别。”他着急地说。
“为什么？”我问。
“那样花费太多，而且是亵渎文学。”这句话让我惊奇，看起来他不是那种
简简单单写小文的人。
我还没有找到下一句要说的话，他又说了。“这样，你现在有时间吗？咱们
见个面。”
“恩，现在正闲呢，”
??????
我们如约见了面，谁都没有迟到，他让我感觉很好，因为我们是志同道合的
人，所以有很多话说，他说我要是那样印出来当发传单一样，就没有意义了，有
小名气能干什么，而且浪费很多钱，他给我算了算价钱，把我吓了一跳，印300
本他那样薄薄的诗集需要三千多块，而我知道就手里这本薄薄的册子让出版社来
出至少需要两万块，那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虽然很早以前的我感觉两万没有
什么惊奇的，但现在两万块是多么难，谁也不比我有更深的感觉。我曾以为年轻
的我会成为比韩寒、郭敬明更人气的孩子，在文字的世界里张扬、飞翔，使那么
多人看着自己的名字觉得很不简单，但是现在竟然是那么难。他抽烟抽的很厉害，
和他在一起，我自然加快了抽烟的速度，而先前的我学习抽烟才两个多月，那些
抽烟的日子都是我写字时突然被打乱，然后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时才迫不得已??????
记忆最深的是有几个夜晚，我在加班写小说，寂寞的夜里，写到写不下去，忽然
想起烟，烟这怪东西真的搞不懂，抽烟后的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所以我爱上了香
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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