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第三章坏了的笔(2)
“你在哪呢现在,我过去到学校门口打电话给你。”他说。
“好的。”
我恨送货小子的父亲,他和我的父亲一样不关心自己的儿子,忍心抛弃他的
孩子。享受不了家庭温暖的孩子是多么可怜,离家在外的孩子日子过的真糟。我
只听过他在外面租住房子,一直不能回家,他是个彻底自由的人,但也是个流浪
的孩子。想起这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既然自己租住房子,那天喝完酒,为
什么不去他的房子里睡,还要住旅馆?看来这是个问题。
见面后,我问:“你是不是又去找舞女呀?”
“呵,你小子,坏思想,坏思想,以后可不要这样了,我要去找,肯定先说
给你,一般我是不会去的,只有实在忍受不了自己才去的。”他的回答让我似乎
找到了点肯定,我肯定他是不会去地下场子的。
“这就好,我放心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吧!马上考试了,我还要复习,不能
多陪你了。”事实是我早已经把学习丢掉,而这两天我比谁都急着复习。
“好的,那我走了,再见。”
就这样匆匆相见后就分开,我感觉不左也不右。爬楼梯的时候我记起一件事
来,刚刚忘记了告诉他下次去那里的时候叫上我,还忘记了刚才在脑袋里回旋的
那个矛盾,只好下次问他。
我要和他再去地下场子,不是要去找女人发泄,我是想搞清楚地下场子这件
事。只是这个假期好像已经不能有机会了,因为马上就要放假了。
这都什么世道了,找女人宣泄,多么平常的事情,我还愣想,有点赶不上世
道的节奏了。顿时明白了送货小子每次都说我没有见过世面的事情,情有可原。
临窗而立,一个人看着夜空,我看到它从大地的一头伸展到另一头,并非以
往的那种蓝色,它是一个黑色的大漆盘,在故乡时还能看见天空透着的星星点点
的光亮,而在这个乏味的城市,它上面没星星。
C-4
我总是被造物主照顾着的孩子,考完试后的我心情倒是不错,想必能考个好
成绩。我对自己充满信心。
假期我回家了,回前我们再没有见面,只是电话里聊的比较多,送货小子说
他有新计划,但还不给我说,他说要留悬念在我心里,这倒好,让我真惦记着他
来。
这年春天我国遭遇了历史以来最寒冷最灾难的天气。雪下的真多,真是受够
了雪,以前我是极为喜欢雪天的,但这年我和许多北方人一样开始怕了雪。故乡
的小城也和许多城市一样有点瘫痪状态了,车是开不出去的,街上只有熙熙攘攘
的人群,不见车影。我每天都看新闻,新闻里的报道让我害怕,我南方的同学正
在受难,一次以手机募捐的活动中我捐出了六元钱,我极想到南方去和军人一样
站在前线抗雪,但我无能为力。还记得回来时坐的那列火车,我没有票,同学为
了能让我和他一道走,硬是想尽办法让我挤进车里,而后补票。若不是我好心的
同学,我一定是在这个远离家乡的城市受难。送货小子我一点也不担心,反倒是
我南方的同学让我惦记的厉害,他们的电话都是打不通的,快要开学的日子了,
我突然接到一个贵州同学的电话,她说他们那里每天都有冻雨,过年的那两天一
瓶水开始卖到五元,一根蜡烛卖到五元,一包方便面卖到二十元??????这是什么
样的天气呀!我每天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去,我和弟弟每过两天就要扫雪,这年
寒假我记忆最深的就是扫雪了。院子里的雪扫过后再长出来,仿佛这雪真的会生
长。
寒假的日子里送货小子一直少有消息,我们很少电话联系。
终于等到开学,可一开学事情就来了,送货小子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还是没
有出现。他暂时还不能出场。
是这样,我该写写大学里的丑事了。
这段日子是评奖学金、助学金的日子,班里的同学早开始谈疯了。他们论成
绩,除了论学习还是论学习。其他日子里他们比大多不爱说话的人还平静。
我是生来就狠成绩的,像我师傅狠大学老师的职称一样,师傅狠透了大学里
的评职称这套规矩,他本不想乱在这些事里面,现在还是被乱了。师傅原想试着
改变一些事,但他的力量太小太弱,根本没有可能改变,最后还是遭遇了世道的
影响,在没有退路的时候选择了顺从,师傅是压根儿不乐意的。但一个人在坚硬
的道理面前,能说什么?社会就是这样,叛逆的人最终还是要挨打的。我们曾经
拥有多少叛逆的特性,随着时间的消磨,我们身上还剩下几许叛逆?恐怕快没有
了。一个人在坚硬的世道面前,又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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