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第五章流浪诗人找舞女(6)
“看人可不能只看脸，要看心。”他说。
“恩。”
“你认为给我看店的那女人怎么样？”他突然问。
“就那个叫妖妖的？”
“那还有哪个。”
“我劝你趁早离开她，她可不是什么正经人。”我冷漠地说。
“??????”
“舞女能有什么好货色。都他妈贱人。”我突然变的仇恨起来，于是恶狠狠
说。
“呵呵，这你就说错了，舞女也有好的。”
“你??????”
“那杜十娘呢？”他问我。
“杜十娘是被逼迫没有办法，现在的女人我就不相信不干那行会饿死人。”
我说。
“饿是饿不死，但她们也想要好的生活呀！”
“不干那行难道就过不了好的生活吗？”
“不说舞女成吗？”他想逃避。
“反正你想清楚，你这么小就开始乱搞女人，长大了有你受的。”我说。
“长大了再说长大的话。”
“我真不想再和你说话。”我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孩子，没有见过多少世面，
真的，有时实在不会说话。
“那就喝酒。来，干一个。”
“??????”我不理他。
“来，干一个呀。”这次送货小子底气十足地喊着。
我连酒杯也没有端，彻底没有给他面子。他看我一个人沉默，也开始沉默，
于是两个人一起沉默。只是他郁闷地喝酒。
我知道我们说了许许多多语无伦次、毫无意义的话语，于是我真不想再说话
了。没有什么值得我们生气，可我们就这样平白无故地生了气，使自己的心情沉
重。这是什么原因？大概是他不听我劝说的原因，我感觉自己毛病真多！但这个
时候我真想不起来是我把我们两个心情搞沉重的。
天知道我们如何苦苦挣扎地坐在那里。
老实讲，我心里怪不是滋味，我想送货小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我们喝酒喝到桌子上的瓶子全空了也没有说话，即便是干杯也不说，仿佛哑
巴。两个人哑巴一样分开，谁也不理谁。
分开后的我们，我想心情各自沉重着。
我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把我们心情搞坏的，它把我们搅成一团，仿佛一百年
也理不出头绪。
我想我和送货小子谁也不会就此背叛我们之间的友谊。
我想我是糟糕透顶，对很多事不满意，动辄还发火，我的脾气真是坏透了。
E-6
已经两天了，我们谁也不给谁打电话。我们好像都在生对方的气，我们仿佛
都觉得对方不可理喻，其实我们都在和自己生气。
这气到底是哪里来的？真不懂了。
我们间不需要生气的，生的都是自己的气。
今天是个漂亮的日子，天很高，不比以往的晴朗，满天明朗，就像青年小伙
子一样活力，给人精神，我心头没有往常那么多的想法。下午没有事，想出去走
走，这个时候送货小子来了电话。听起来好像没事，那天喝酒时的不痛快根本没
有提，差不多是忘记了。我问他日子还滋润吧，他说的糊里糊涂恐怕连自己也没
有听清。
是这样我该写写这天的心情了。
出门后我走了很长时间，跑了很多路，照例已经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待我突
然清醒过来，已经到了黄河边上，望着看似平静却不平静的河面我的心里豁然开
朗，我一点也不觉得疲惫，反而全身心地感到某种重负从心头卸下，卸下的重负
到底又是什么呢？自己也说不上来，真是奇怪。
有时候抽支烟真爽，比如在这心里豁然开朗的时候，我想我是个可爱而幸福
的孩子，揪着梦想不放弃，吃了好多苦但还有更多的苦要我去吃，等我累脏了脸
再去看镜子，我想那时候我就能发现自己的可爱。我也是一个悲哀而野蛮的孩子，
患了神给的怪异的病，心里垫的是寂寞与孤独，每天都吃着自己不好的心情，我
长大了吗？好像是成人了，神却说：你还小哩！
我所不知道的恐惧，它就在我身边，乘我还未发现它之前，我先要挖出些信
心和胆量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应付。
我快乐吗？我生来是不快乐的，连神也帮不了我，我想大喊，我想让造物主
听见我的声音：为什么我总是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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