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第五章流浪诗人找舞女(9)
“我今天又知道了一个大文学家，一个真正的诗人，‘鬼才诗人’，多好听
的名字。”送货小子面带微笑地说。
“哎，我竟忘了我给你为什么要讲韩波，讲韩波是为了说明一个问题。”我
说。
“什么问题？”他问。
“我们两个。”我回答。
“什么？”他很吃惊地喊出来。
“哎呀，你真笨，我怕到最后我们也成了同性恋。”我笑着说。
“哈哈，哈哈，真有你的??????我们若是也出了名，成为同性恋也好。”送
货小子笑的前俯后仰的，声音很大。
“其实我一点也没有说错，事实就是的，要是异性间离不开还好，你说你到
最后离不开我了，我可怎么办，维尔伦有枪，你不会也有吧！”这时候都在兴头
上，我想更开心，所以故意逗他乐和。
他只是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也不要他来回答，这不是我担心的问题。
E-9
这时候酒吧里开始放许巍的歌，我不觉间跟着唱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
是那么喜欢听许巍的歌，而且好像永远也听不厌烦，他的歌我都能唱，甚至他最
近在北京的地下音乐节唱了什么歌，我也知道。
“你说我们写字到底为了什么？”送货小子问。
“不知道，或许不为什么，只是写给自己的，这是个无数作家回答不来的问
题，我也回答不了，尽管我还没有成为作家。”我说。
“没有，你已经是作家了。”
“不要胡说。”
“我想放弃写作。”他突然神情忧郁，而且面目痴呆地说。
“什么？”我差不多惊奇地喊出来。
“我想放弃写作。”其实第一次我就听到了，只是很惊讶，等他再重复一遍
的时候，我感觉又快要失去一位笔友。
“就是，早点放开早点好，像我这样的人是放不了了，祝你好运！”我沉闷
地说，话说出来后又觉得这并非我所说。
“我可没有你执着，但是写字的人的确都会生病。”他说。
“恩，这我知道，前些日子一个朋友还写信告诉我‘写字的人都走入了不好
的结局’，我能体会这话的意义，只是我真放不开，它像是我最深爱的姑娘，使
我放不开。写字的人会生病，这是很多作家都同意的观点，我也同意。我现在就
好像已经染上了这种病，没办法改喽！我有点怕。”我沉沉地说。
“怕撒？”他问。
“怕不好的结局。”
“你吗？”他又问。
“当然是我了。”我还是心情沉重，不能平静。
“可不要这样，你的文字会对人类有用，你的诗歌真的很有价值，只是看的
人太少了，等出版了一定会有很多懂你的读者。”他说。
“还在什么时候呀！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放弃这路了。”我想了好半天说。
“说说。”
“我们都一样，写了好多年了，但是没有一点成就，或者说没有什么大的成
就，现在这时候我们最需要一点成绩来安慰，不过我敢保证，过不了很长时间，
你会重新玩起文字，以前你就说要放弃的，可是现在还在玩，所以你根本丢不掉
的。”我的话还是那么沉。
“有道理，不过这次我下了比以往都大的决心，不骗你，以往是我怕自己伤
心，尤其是写字的时候我是最忧伤的，所以想放弃，但是这次是觉得写字真没有
前途，我还是现实一点的好，不然我真要被饿死的。伊沙以前写过一首《饿死诗
人》，很出名的，你读过吗？”
“当然读过，甚至我可以背出伊沙的诗来，不过就几句，他说‘北方的麦子
自个儿长大了/ 它们挥舞着一弯弯阳光之镰/ 割断麦杆 /自己的脖子还有一句/
我呼吁：饿死他们/ 狗日的诗人/ 首先饿死我。怎么样？”连我自己也觉得很奇
怪。
“这首诗写的真棒。”他说。
“当然棒了，这么出名，肯定有它出名的理由。”我说。
“我们也能写出那样的作品吗？”他问。
“不知道，伟大的作品需要伟大的读者，这你不知道吗？我每次读着比较好
的作品，推荐给别人，人家就觉得不是很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读书的风格。”
我平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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