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第七章诗人看病(2)
“别老给我客气，以前怎么样就怎么样，别把我当客人。”
“你来我店里就是我的客人，这是我习惯的问题，并不是客气。”他说。
“你老给我这套，我吃不消，你还是定定坐着的好。”我说。
“我下去还有事，你就让我下去吧！你还真把我当病人了啊？”
“当然，你都成这个样子了还说好。”他挣脱我的手，穿了拖鞋起来。
“我好着呢吧！你看！”他双手举过头，扭着屁股，一只脚在半空中甩着，
为了证明他身体好些了。其实他刚刚挪出第一步就表现出了病状。他的两腿之间
好像有个东西互相顶着，脚步十分艰难，吃力根本正常不了。
“这就叫你还好着，你证明给我的就是这状态？”我问。
“怎么了，这还不好吗？比起那天你来时好多了吧？你觉得呢？”他已经从
货架上取下一瓶水来。
“我不喝水，你别给我取。”
“呵呵这么说你还想喝饮料不成，告诉你我不能给你喝饮料，就是不给你喝
呵呵。”我今天终于第一次看见了他的笑。
“滚滚滚，你还真以为我赖上你的饮料了呀！我好像缺一样。”我一边翻看
他的笔记本一边照例回了他的玩笑。
“昨天我一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发了好几个小时的呆，不想睡觉，不想看
书，一直看太阳的投影在房间里游走，直到太阳的投影从我屋子里消失了，电话
响了好几次，我没有接，
门外有人敲门我也一直没有答应，装作没人，我害怕，真怕，怕的要命。”
送货小子说的很忧伤，很沉重。
“你怕什么？”我问他。
“怕更多人知道我的病，我真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我的病，尤其我妈，这是多
么丢人的事情，我真是蠢货，怎么就干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呀！老天怎么这样惩罚
我，这是为撒？为撒？”他说这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勇气不够了。
“就算你没有染上这么难过的病，这个染病的机会将会被别人占去，你知道
吗？我的意思是你做了件好事。”我不知道脑袋为什么会转的如此快。但是送货
小子的思维也快赛过了我的智慧。
“你还真会说啊！我都这样了你还气我呀！”真想不到我的话他居然吃不消。
“哪里哪里，我敢吗？我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嗨，你快准备一下，我们去
看医生。”我开始催促。
“我不去了，真不去了。”他说。
“怎么又是这个德性，那天我好不容易把你说通，难道今天还要浪费那么多
口沫来说服你吗？你可真是的。”我很纳闷，那天我好不容易把他说通的，他答
应我要去看医生的，真想不到他居然会变。我想这很正常，这种事情对于谁来说
都不是什么好事情，都是丢人的事情，害羞是避免不了的。真不知道我们去看医
生还要面对多少白眼，还要遭遇什么，真想不到，我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真害怕，是真的，那天你说给我的我都记得，可是我还是觉得应付不了。”
他说。
“应付不了什么，有什么不好应付的呀？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面对。”我的
坚决让他惊奇。
“我怕让人见到我，怕他们的眼神，怕??????怕??????怕医生。”送货小子
说的很委屈，这种事情真是为难人，我想换了我，我也会怕的，或许会比送货小
子还怕的厉害。
“什么事还不都是人干出来的，你敢上那样的女人，就敢面对接下来的后果，
这不是敢与不敢的问题，而是??????而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了。”
“再说吧！反正你先看看我写的东西。”他明显害羞，怕了。真想不到我们
之间也会害羞，也会尴尬。
“恩。”
G-2
事情已经出了，我不想再用责怪的话打击送货小子。一开始我是这样想的，
现在的我还是这样想的。
送货小子的笔记本里有这样一段文字，我读了两遍，索性有意识地记下来，
具体我已经记的不清楚，大意是这样的：我满脑子是自己不能实现的写字的理想，
巨大的生活压力重重压住了我，让我爬不起来，现在做了这般丢人现眼的事情，
真的无法面对妈妈，无法面对朋友，无法面对朋友，连西麦我都无法面对，我真
是个狗杂种，脑子里只装着女人的家伙能有什么出息，能有什么出息？妈妈真的
对不起，我真不该做您的儿子，我给您的脸上摸黑了，我知道，我妈妈是个伟大
的人，但是她的一生，可能比我想象的复杂。我总是心比天高，毫无疑问地相信
自己的将来一定会大有作为，一定会是妈妈的骄傲，现在却突然失去了那样的自
信，还做出了这样丢人的事情，我并非不相信我自己的能力，而是我知道了追求
的东西完全没有意义，现在没有一样让我喜欢的东西，连女人也让我难过，那些
烂女人真他妈糟糕透顶，以前的我脑袋里只有女人，现在我的脑袋里什么也没有，
没有文学，没有女人，没有知识，没有希望，现在的我只有苦熬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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