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旧事重提(1)

　　『第十章? 旧事重提』

　　公主久未听到母亲的声音，一时竟有些激动，开门的手略微颤抖。而尉迟佑
则惊异地睁大眼睛，十年了，这声音依旧如故。

　　周翰成看着同时激动异常的二人，抓着公主的手一道将门推开。

　　只见一身素衣的前皇后正对着灯绣香囊。她浑然不觉道：" 馨儿，你前天不
是说也想绣个香囊吗？我给贺儿做的这个还剩了些底料，你拿去用吧！遇到不会
的图样我教你……"

　　前皇后自顾自地说着，却发觉无人回应，顿时停下手中的活计。

　　" 母后……"

　　公主泪水涟涟地扑到前皇后的怀里，前皇后简直不敢相信她的亲生女儿竟然
深夜造访。

　　" 贺儿，我的贺儿，你竟然安然无恙！前天我还听丫头说你被尉迟迥绑为人
质……让母后好好看看，有没有受苦？"

　　公主使劲摇了摇头：" 女儿再苦也没有母后苦！"

　　" 兰……兰姨……"

　　前皇后听到这个称呼后，惊异回头。叫她的正是尉迟佑。她怔怔地看着眼前
这个少年，观察着他的眉眼，似乎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你是……佑儿，竹姐
姐的儿子？"

　　" 是我！我还是不习惯叫您皇后……"

　　" 没事，我已经不是了，你还是叫兰姨，亲切！"

　　" 自从我被打入冷宫后，我们就再没相见的机会。你母亲还好吧？"

　　尉迟佑听到此言，忍不住感伤，向前皇后叙述了前史。

　　前皇后听闻一阵欷?[：" 这个尉迟迥如此，竹姐姐都未恨她，也是她的秉性。
现在尉迟迥这样也算罪有应得。虽然你没有双亲，但是兰姨也算是你的家人，还
有贺儿。"

　　" 对了母后，我给您带来一个人！" 公主示意周翰成过来。

　　周翰成有些拘谨地走上前来。

　　公主拉着周翰成的手说：" 母后，他是周翰成。"

　　前皇后仔细打量了周翰成半晌，说道：" 你就是贺儿口中念叨的翰成哥？"

　　" 属下周翰成，拜见皇后。"

　　" 什么皇后不皇后，我已经被废了，让妹妹知道还有人那么叫我，会生气的。
"

　　" 要不是那个胡人要嫁皇上，兰姨您也不会被废！要生气的也该是您，还轮
不到她。还称呼她什么妹妹，就是一蛮人。"

　　" 好了，都过去了。" 前皇后见尉迟佑义愤填膺地为自己鸣不平，心平气和
地劝阻。

　　" 母后，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跟您说件事。"

　　" 你人都带到了，不用说我也猜到了。"

　　" 这么说您同意了？"

　　" 只要他对你好，我没意见。"

　　" 太好了母后，就您最疼我。"

　　" 可是母后，您可能看不到我和翰成哥在您跟前成亲了。"

　　" 为什吗？"

　　" 因为我们要和三年前一样！"

　　" 你跟你父皇说了吗？"

　　" 没有。说了他也是有心无力。当年要不是西胡皇后，翰成哥和我早就远走
高飞了。"

　　" 什么情况？"

　　公主把三年前的事细细地跟母后讲了一遍。

　　尉迟佑听了，拍案道：" 太可恨了！"

　　而前皇后则不动声色道：" 贺儿，她这么做也有她的道理。你毕竟是皇族的
女儿，皇族的行为是天下人的典范，你确实失礼了，她没定你的罪已经算是开恩
了。"

　　公主一听，赌气道：" 母后，您就是老帮别人说话才这样的。" 但此话一出，
公主就后悔了，" 母后，我不是这个意思。都怪那个西胡皇后抢您的位子。"

　　前皇后摇了摇头，说道：" 不，贺儿，她没有抢，皇后之位是我主动让出来
的。"

　　什吗？！我们每个人听到这句话后心中都有一个问号。

　　前皇后看出我们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所以主动交待，" 我和你父王算是两
情相悦，彼此知心。当年在怀你时，大周国正和突厥打得如火如荼。直到你出生
后，大周战胜，两国才停战。但谁也不能保证何时又爆发战争，两国的关系如一
根细丝，很容易扯断。于是突厥这边为表停战的诚意，主动提出要把突厥的公主
嫁给你父皇。你知道，他们明着嫁人为人质，实际是派人监视大周的举动。你父
皇也不能拒绝，不然会让两国的关系再次变得紧张。

　　" 那时的周国已经不能再打仗了，周国的土地已经满是疮痍，大周国的将士，
一个接一个地战死沙场上了，急需休养生息。我当时作为大周国的皇后看着周国
子民却无能为力，实在有愧为国母。你父皇那几日为迎娶的事弄得焦头烂额。有
大臣对突厥公主的封号争议不休，有建议立后，让突厥看出对他们的重视，也有
的建议册封为妃子，但想到前朝也有随便立个妃子及其他国不满的实例，所以不
能妄下定夺。我知道你父王在矛盾什么，只是他不说。所以，作为国母，大周国
的皇后，应该为周国子民考虑，为皇上分忧，这才无愧这个皇后之位。所以我向
你父皇提出了废后方案。牺牲我一个，换取一个国家的安宁是一件多么划算的事
情，我以能做这样一个人而感到荣幸。作为皇族如果不为他的子民着想，还怎么
得到人民的拥护？有时牺牲是必须的，有时也是值得的。"

　　" 所以您就被打入冷宫。"

　　" 嗯。"

　　" 可是，父皇既然爱您，为什么很少来看您？这说不过去。"

　　" 傻女儿，人家突厥公主也不是傻子，如果只有一个虚位，肯定不满意。如
果你父皇整天往冷宫跑，传出去对谁都不好。突厥更会感到被羞辱，他们那个国
家很重面子的。所以……"

　　" 所以您让父皇不要来看您！"

　　" 嗯，我跟你父皇约法三章。第一不准探视我，顶多在中元节和春节时来探
视半个时辰。第二对西胡皇后要好。第三一切为大周国着想。这三点你父皇基本
做到了。只是他跟我说两人没共同语言，可仍按照约定，以礼相待，相敬如宾。
每次想起我时，就找贺儿说说话。"

　　公主听完，泪早已滑落：" 母后，贺儿经历的那些跟你相比实在太微小了，
你才是真苦，心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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