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第七章耳提面命约三事(2)

　　小红听见玉蝴蝶称自己是福升大酒楼的少掌柜，像被人用针刺了一下，脑子
里轰轰乱转，许多念头争相冒上来，后面半句就听不见了。

　　玉蝴蝶见小红发了呆，还以为她在认真选择那个所谓的华城第一公子是谁，
腆着脸追问了一句，“小红姑娘如此聪敏，不知你认为我和江清酌，谁更当此名
号呢？”

　　玉蝴蝶连问了三遍，将手掌在小红的眼前晃了几晃，小红才清醒过来。难怪
赵婆子小心翼翼地劝她别与玉蝴蝶往来呢，他是万坛金的对手、福升大酒坊的少
东家呀。她早该猜到的，当日夜探玉家花园，他就端坐在假山上的亭子里喝酒，
绕了一大圈儿，还是落到最初的猜测上。

　　方才看玉蝴蝶撕坏江清酌的白裘衣，她几乎铁了心要跟他翻脸，可他自报家
门是福升大酒楼的少东家，自又不同了。

　　她不是还想暗中查访福升大酒楼与百酿泉之间有无狼狈为奸吗？

　　她不是还想找出谋害自己父母的真凶，为父母报仇吗？

　　眼前就有一个机会，认识了福升大酒楼的少东家，时间久了自然可以看到、
听到些什么，沿着这些蛛丝马迹查下去，大仇必能得报。

　　心中主意已定，小红强笑了一声，“哈，这个嘛……争论了几年都没有结果，
让我怎么裁断好呢？”

　　玉蝴蝶不依不饶，“虽没有公论，但我与他都有固定的支持者，只是两派人
论战不出个结果，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选择！”

　　“啊……那好吧，论智谋，你不如我师父；论风度，我师父不如你，这总可
以了吧。”小红想不偏不倚地拍个中庸的马屁，“你要做第一公子就做好了，我
想我师父也不屑与你争这个名号。”

　　哪知玉蝴蝶还不满意，“如此说，小红姑娘是觉得我没脑子了？”

　　他此刻的表情，真有些像深宅里吃饱了没事干，唯一的消遣就是与其他女人
争宠的小妾，三分期待，七分哀怨。

　　“咳、咳……我与玉公子交往不深，实在难做论断啊——不过，我师父断然
不会冒冒失失地进入姑娘家的闺房，不知道玉公子此来何为啊？”小红被他一脸
酸气熏得直咳嗽，只能扯开话题。

　　“我？玉某只是跟着小红姑娘回家，一来认个门，方便日后正式造访；二来
嘛，我怕小红姑娘被江清酌吓唬过后，就不来赴约了，因此在此等着接你。”

　　绕了半天，还是没忘了那暗通款曲的约会，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一气说完吗？
小红正要发作，转念一想，能正大光明地跟着玉蝴蝶去一次福升大酒楼，显然不
是坏事。

　　“接我？那这就动身吧！”小红从玉蝴蝶手里抽过一截白毛皮往肩上一搭，
转身往门外去了。这也算做到了江清酌所约的第二件事了吧？不管这件白裘衣成
了什么样子，好歹她是裹着出门了。

　　玉蝴蝶显然不甘心小红如此装束，扔下另一截白毛皮，一个箭步抄到小红身
旁，灰鼠色的斗篷一卷，就把她裹了进去，“天也黑了，我们走便道吧！”

　　他把小红往胳肢窝底下一夹，仿佛肚子里带着气，手上就加了劲。小红被夹
得腰都快断了，跟个小老鼠似的拼死“吱”了一声，这才觉得腰里松了松，能喘
气了。

　　离得近了，才又害怕起来。玉蝴蝶的斗篷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香气。按说香气
是女人家才会有的，男人身上有，那也是不小心蹭上了女人的脂粉，可玉蝴蝶身
上的香却毫无柔媚之气。

　　在小红看来，香气也是有形态的，仿佛各种花朵，各类脸谱，每一种单纯的
香气能让她联想起一件东西或者一个人，混杂到一起的香气能让她看见一幅热热
闹闹的画面，这也是她天赋的一部分。

　　眼下，在玉蝴蝶的斗篷里，她还以为自己会看见姹紫嫣红春光好、蜜蜂蝴蝶
采花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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