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节：离乱少年（6 ）

    大致意思是：我诸葛丰是个无才的人，文不能劝善，武不能安邦。但是，陛
下对我恩重，我心里唯恐不能报答。我年纪大了，常担心不定哪天就死了。如果
我不尽职，老担心别人说我坐在这个位子上白吃干饭（尸位素餐）。所以，我就
不顾性命，锄奸诛恶，让天下都知道作恶要付出代价。如果因为秉公执法而被诛
杀，我也心甘情愿。现在天灾多次发生，黎民百姓困乏，我觉得是浊恶之气上感
于天造成的。这是我的过错，我感到很耻辱。人都愿意幸福安康，不愿意危亡，
这是人情所在。然而，忠臣直士不避祸患，那都是为了陛下您啊。您宽容大度，
对我恩重如山，我感到很幸运。但是我私下里感到很愤懑，希望您让我回老家吃
粗茶淡饭吧。我等着听从您圣明的裁决！

    诸葛丰上书的结果是：" 上不许" ，汉元帝不同意他辞职回家种地。

    因为汉元帝如果当时就废掉诸葛丰，恐怕让大臣说他不能容人，没有度量。
先等等吧，过两年再收拾你。

    此后，诸葛丰的位置变得很尴尬。被收去上方宝剑，要履行刺查官吏的职责
只有上奏章了。可是，" 所言亦不用" ，他被汉元帝挂起来了。

    诸葛丰觉得很不舒服。可是他还是不死心，盼望汉元帝可以回心转意，于是
上了司隶校尉任内的最后一份奏章，表达自己的忠心。

    奏章如下：

    " 臣闻伯奇孝而弃于亲，子胥忠而诛于君，隐公慈而杀于弟，叔武弟而杀于
兄。夫以四子之行，屈平之材，然犹不能自显而被刑戮，岂不足以观哉！使臣杀
身以安国，蒙诛以显君，臣诚愿之。独恐未有云补，而为众邪所排，令谗夫得遂，
正直之路雍塞，忠臣沮心，智士杜口，此愚臣之所惧也。"

    我们来看看诸葛丰的立论，" 我是个大忠臣啊，忠诚比得上伍子胥，孝心比
得上伯奇……你杀了我，你就是昏君。如果你愿意杀我彰显自己的权威，我心甘
情愿，只是担心杀我于事无补，而让谗言小人得逞，忠臣寒心，智士闭口，这真
是让我担心啊。"

    汉元帝还是不理，但是心里开始老大不乐意。因为诸葛丰在奏章里自比伯奇、
伍子胥、卫隐公、叔武等春秋时期的贤人高士，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品德
高尚。你自我标榜品德高尚，言下之意就是说皇帝人品就次一等了。你不肯认错，
难道等着皇帝去认错？你觉得可能吗？

    所以诸葛丰一步步地在官场上向下滑去。

    然而，汉元帝没有立刻废掉诸葛丰，不是他不想，而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
由和时机。因为当年诸葛丰是他一手提拔的，现在为了捕拿许章而轻易被免职，
未免让人说三道四。

    但是，他对诸葛丰这种冷淡的态度，已经明确地传达给了其他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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