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荆州往事（13）

    雍季、臼犯都是春秋时五霸之一晋文公的大臣，都是彪炳史册的人物。臼犯
就是狐偃，晋文公的舅舅。晋楚争霸，在城濮遭遇，双方会战，晋国大胜，从此
奠定了晋国的霸业。

    城濮大战前夕，因为晋国兵力不如楚国，晋文公犹豫不决，向雍季、狐偃询
问策略。文公先问狐偃：" 敌众我寡，将怎样才得取胜呢？"

    狐偃答道：" 礼不厌美，战不厌诈，您用' 诈' 好了。" 所谓兵不厌诈，就
是指权谋。权谋的本质就是欺诈。

    文公把狐偃的计策告诉雍季，征求他的意见。雍季起初不赞成，但是也没有
别的办法，后来只得同意。但是他说：竭泽而渔，岂不获得？而明年无鱼；焚薮
而畋，岂不获得？而明年无兽。诈伪之道，虽今偷可，后将无复，非长术也。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放干了池塘里的水而捉鱼，哪里还会捉不到的？可是明
年这里就没有鱼可捉了；烧光了丛林中的草木而打猎，哪里还会打不到的？可是
明年这里就没有野兽可打了。

    欺诈的计策也是如此，虽则现在偶然用一次是会成功的，可是下次再用也就
不行了，这不是长远之计啊。

    这段话后来成了后世一个著名的成语：涸泽而渔。

    晋文公最终采纳了狐偃的欺诈计策，大胜回国。论功行赏时，雍季却在狐偃
之上。有人感觉奇怪，以为文公赏错了。文公说：" 雍季之言，百世之则也，狐
偃之言，一时之务也。"

    仁义是百世的法则，权谋是一时的策略。

    所以刘表的话可以这么理解：蒯良、蒯越好比雍季、臼犯。这是很高的一个
帽子。领导一定要善于表扬下属，刘表就是这种领导的典范。

    高帽子戴上之后，蒯越就被分配了重要的任务。蒯越当然不用亲自去下通知，
他手底下有人。他本身是大地主，本身就是宗贼头领之一，不过不同的是，他是
宗贼中的精英，因为他有文化。（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呵呵，文化加
流氓就变成了精英。笑谈，笑谈。）

    蒯越手下四处给宗贼头领发通知，通知的内容是新任荆州刺史刘大人宴请诸
位，到者统统有赏。

    通知发下去，一共来了五十五个人。接下来就是一场在战乱年代屡次上演的
砍头戏。客人是不是吃饱了我不知道，反正都被拉出去砍了头。

    血迹未干，蒯越、蔡瑁已经整装待发，任务就是袭击各部宗贼。

    杜甫有诗：擒贼先擒王，挽弓当挽强。宗贼本来就是乌合之众，头领死了，
立刻乱成一团。蒯越、蔡瑁对他们的政策是，投降就收编，不投降就砍头。

    于是刘表的力量迅速扩大，成了宗贼的盟主。当然，这个叫法并不妥当，因
为刘表毕竟是荆州刺史，是朝廷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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