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谁动了我们的“奶酪”?(5)
“1989年,我从报纸上看到,一只中国瓷瓶被苏富比拍卖行卖了400 万美元,
那简直是个奇迹,看来中国瓷器比黄金还更值钱。我突然联想起在越战期间,我
亲眼看见一些渔民捕鱼时经常会捞起一些彩色的中国瓷器,完整的他们留着家用,
破损的就在海滩上砸碎。于是,我对达姆说:‘伙计,我们回亚洲去吧,那里有
更大的海底宝藏!’那家伙不干,他在越南作战时被共产党俘虏过,一提起回亚
洲就浑身发抖,他说:‘那里到处都是共产主义者!’我说:‘干吗不去?我们
也去当共产主义者,与他们共享海底资源!’在越战期间,美军兵营里大家听到
最多的名词就是共产党和共产主义,长官的训话,越南人的赤化广播,天天都会
提到。做过‘共产主义俘虏’的经历,给达姆留下了心理阴影,他最终选择了留
在马达加斯加,我只身一人去了菲律宾。
“越战期间的情报工作基础对我太有帮助了。到了菲律宾以后,我马上着手
干两件事,一面搜集情报,一面大量阅读有关南海历史、沉船事件、还有中国文
物鉴赏方面的书籍,如:《南海古贸易调查报告》、《东南亚考古现状》、《中
国古代陶瓷鉴赏》,等等;我和班乃岛、棉兰老岛和布苏安加岛一带的渔民打成
一片、混得烂熟,跟他们一起吃住、喝酒、出海打鱼,听他们讲海底沉船的故事,
收购他们打鱼时捞到的破瓷片、旧船木,让他们详细描述捞到这些东西的具体方
位,然后记录下来,绘成地图。花了近三年时间,一共做了几十本笔记以后,我
终于画成了一张完整的南海藏宝图。
“1993年,我搜集情报的工作结束了,接下去该干的事情是成立一支海底十
字军,带领我的士兵们去征服南海、夺取海底宝藏。你知道,南海是一块有争议
的海域,越南、菲律宾、中国、印度尼西亚,都对那里有领海诉求。为了方便和
中国人打交道,我选择了在香港注册一家寻宝公司,名叫‘Stallion Recoveries
Ltd ’(牧马寻宝),并在那里聘请了一位中国陶瓷专家当公司文物顾问。其实,
那时候我已经算得上半个中国‘文物通’了,很多中国人写的文物鉴赏书籍我熟
记于心,渔民们送给我的各个朝代陶瓷碎片,看一眼、摸一摸,我就基本上能够
说出它们的生产年代。我的香港文物顾问说:‘你可以算得上是个中国陶瓷专家
了!’
“接着,我马不停蹄地招募了几十位水性很好的菲律宾渔民,对他们说:
‘我要让你们个个都成为百万富翁,你们愿意跟我干吗?’他们哈哈大笑,说:
‘能成十万富翁就行!’我认真地向他们承诺:‘我向上帝发誓,一定会兑现我
的诺言!’
“我和我的士兵们开始工作了。最初我们只能租用机帆船出海作业,有些时
候就用大一点的渔船。大家没有专业潜水服,甚至连氧气瓶也没有,只有绑上一
些石头或者铁器顶替增重物,再加上一些绳子和送氧气的管子,专业一点的,在
脚上绑上木制的踏板代替潜水员的脚鳍,就这样潜入85米深的海底,超过了职业
潜水员的下潜深度。
“我选的海域是一个比较大的回水湾,它的上游是南海一处急流险滩,历史
上发生过数不清的海难。我事先对那里的海水流速、流向都做过周密的计算,再
结合渔民们提供的实践资料,判断那个险滩下游的这个海湾应当是沉船密集区。
“打捞队里的两个中国福建人开玩笑说我是‘活神仙’,因为我的判断总是
正确的。我第一次潜水下海一看,海底简直有一个船队,只不过船体全部都散架
了,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中国瓷器,偶尔还有些金银器。亚洲渔民比较喜欢金银
器,我就把那些打捞上来的金银器全都折算工钱分发给他们,大家的热情非常高!
要知道,随便得到一件金器,就能赶上他们一年、甚至几年卖鱼的钱。
“我从心底里感谢中国人,他们留给我那么多海底珍宝,最早的有汉代青瓷
酒器、唐朝的三彩酒具和白釉瓷器,还有宋代精美的官窑和名窑瓷器、色彩丰富
的明清外销瓷器,甚至还有大型石雕,其中有6 尊明太祖墓前石雕,后来被专家
估价为6000多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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