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初恋爱(5)

　　肖艳摇摇头。

　　董小卫有些失落。

　　" 小卫，你不是说有很多话想跟我说吗？"

　　" 啊，没……" 他紧张起来，支支吾吾道，" 算了……不说了。"

　　" 为什么呢？我想听！"

　　" 其……其实也没啥，我当时就是随手写的。"

　　" 怎么可能？你一定要说实话！"

　　" 你真想听？"

　　肖艳点点头。

　　董小卫沉默着。在肖艳看来，这种沉默似乎是在酝酿情绪。

　　" 我说之前，可以先问你几个问题吗？"

　　" 你咋这么多事情啊？赶紧问吧！" 肖艳轻轻地笑着。

　　" 我想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你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 这个问题啊，你让我先好好想想！" 她想了一下，很认真地说，" 我现在
最大的愿望是考上大学。"

　　" 哦，那你最担心的呢？"

　　" 最担心的？当然是考不上大学了！"

　　" 那你想没想过考哪所大学？"

　　" 这个嘛……我还从没告诉过别人呢！"

　　" 那你可以告诉我吗？"

　　" ……我最大的梦想是考上北京师范大学。"

　　" 哇！北京！那么远！" 董小卫惊叹道，" 你咋想起来要考这个大学呢？"

　　" 我喜欢啊！" 肖艳说，" 不瞒你小卫，打小我就想当老师，我最向往的地
方就是北京。那里有天安门、人民大会堂、故宫、长城……还有好多好多高楼！
我很小的时候，就梦想着能走出这个山村，亲眼看看北京是什么样子，那里的人
是怎么生活的。你知道吗小卫？我做梦都梦见在北京的学校里学习，在北京的街
头迷路、找不到厕所，在北京的高楼里工作，干干净净、体体面面——那里的一
切肯定都跟我们这里不一样……"

　　董小卫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色变得愈发黑暗。

　　肖艳也望着远处的灯光，沉默地继续着自己的遐想。

　　" 肖艳，我……我一直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 什么话？你说吧。"

　　" 我……" 董小卫犹豫了。

　　" 到底什么？你说呀！"

　　" 我……很……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黑暗中，董小卫的脸像
是被文火烤着一般，越来越烫。但这一切肖艳都没看到。

　　肖艳没说话，心里却捏着一把汗，董小卫说这话时，她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
了。她原以为他要说" 我很喜欢你" 这五个字呢！

　　董小卫想说的正是这五个字，可他终究没勇气说出来。

　　他有些失落。错过了这阵冲动，他的勇气好像已经用完了，他没法让自己在
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心曲再说一遍。他像不小心遗落了一件宝贝似的，遗
憾地叹了口气。

　　他盯着肖艳的眼睛，肖艳似乎还在等待着什么，这让他又重新鼓足勇气，说
了一句：" 肖艳，你哪天的生日？"

　　" 正月十九，怎么？"

　　" 哦，你比我小，我……我可以认你做我妹妹吗？"

　　肖艳暗自惊讶，犹豫着，终于慢慢地点了点头。

　　" 你同意了？太好了！" 董小卫欢呼起来。

　　尽管董小卫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但他心里没有太多的兴奋，相反，却是很
深很深的失落。

　　肖艳，又何尝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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