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终于熬到了天亮,暮雨感到有点疲倦,镜子里的自己有着深深的黑眼圈,脸上
也没有了光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叹了口气,想不到自己这么脆弱,会为了一
个未知的人心神不宁,一丝苦笑在嘴角蔓延开来,该打起精神上班了。
回到酒店,忙碌的工作让她无暇再想,她仍然以最热情的微笑对待客人。到了
中午,她趁吃午饭的时间跑到了顶楼的阳台,想借此整理自己的心情,把那个神秘
的他过滤掉,重新过以前纯净,毫无杂质,清水一样的生活。
阳光很温柔,风刮在脸上有点疼,但暮雨任风吹起自己的秀发,希望风能把他
带走,远远地带走。闭上眼,放空自己,这种感觉真好!她贪婪地吸收着冬日里的
阳光和自由的气息。
一阵风过去了,暮雨理了理头发转过身来,该回去工作了!奇怪!隐隐约约听
到了哭声,暮雨停下脚步仔细听,然后循着哭声的方向走去,转过一个拐角,暮雨
看到了一个背影蹲在那里在不断抽咽,很熟悉,好像是丽舒。自从颁奖晚会后暮雨
就没再见过她,虽然在一个酒店上班,但丽舒是属于行政的,而自己只是一般的职
员,所以在不同的楼层。暮雨轻轻走上前去,递过一张纸巾,丽舒慢慢抬起头来,
眼睛红肿,脸上的妆都化了,膝盖处的裤子也湿了一大片,看来她伏在膝头已经哭
很久了。她见暮雨突然站在她面前,一时没反映过来,只是缓缓站起身来,可能是
蹲得太久了,她踉跄了一下,暮雨忙上前扶住,谁知丽舒一把就把她甩开。
“不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
“丽舒姐,我没有。”暮雨急忙解释。
“少在这装了,我会有今天全是因为你,当初就不该让你进来的。”
“丽舒姐,那天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对不起”暮雨想起了颁奖那晚丽
舒眼里的那丝悲伤。
“哼!装什么清纯,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
“丽舒姐,我知道那个奖应该是属于你的,我根本没这个资格,但是我也不明
白是怎么回事。”暮雨觉得自己无辜极了。
丽舒偏过头去冷笑了几声,然后径直向出口走去,走出几步就突然停下来了,
“简暮雨,我还以为你跟你的家族不一样,是我看错了,尽做些卑鄙的事情。总有
一天,我会要你们付出代价的。”
暮雨一脸错愕,家族?卑鄙?丽舒为什么要这么说,实在是困惑极了。更奇怪
的是她竟然知道自己姓简,当初因为还没有身份证,也出于对爸爸的责怪,所以就
把姓改了,叫李暮雨。她是什么人?究竟是怎么知道的?暮雨马上追过去,但已经
没有了丽舒的影子。她急忙跑到丽舒办公室,但是位置是空的。暮雨累得直喘气,
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等了一会,见丽舒没回来,上班时间又快到了,只好怏怏不乐地
回去。
整个下午暮雨总是魂不守舍,不是上错菜就是结错帐,甚至不小心把茶倒在客
人身上,幸好她平时人缘好,否则不仅要挨骂,更要扣薪水。混混噩噩地过了一个
下午,一下班暮雨马上跑去找丽舒,非问清楚不可。但是丽舒的位置已经换人了,
原来丽舒已经离开了,彻底地走了,留下这么多的困惑后就消失了,暮雨整个人像
被抽空了,两条腿再也站不住,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暮雨,你今天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宁靖坐在床边关心地问,她知道暮
雨肯定有心事。
“是啊!暮雨姐,你怎么啦!今天太怪了!会不会是生病了?”纹纹摸摸暮雨
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
暮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一回来就赶紧躺床上了,真想把自己包在被
子里不出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听到她们的声音,她想回答但是没有力气,
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她闭上眼睛,希望一觉醒来后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感
觉自己正在深水里,一直往下沉,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只是下沉。
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暮雨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张关切的脸,而鼻子里充满的是
一种难闻的药水味。
“暮雨,你醒啦!感觉怎么样?”看见暮雨醒来,宁靖总算放心了。
“暮雨姐,你吓死我们了,昨晚你一直发高烧,还不停地说胡话。”
暮雨挣扎着想坐起来,宁靖赶紧给她垫好枕头。
“昨晚真是谢谢你们了,你们快回去上班吧!我已经没事了。”
“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们已经请假了,今天哪也不去,就陪着你。”宁静心疼
地握住暮雨的手。暮雨知道,宁靖是把自己当成了亲姐妹。
“对了,暮雨姐,你昨晚一直在叫什么‘你是谁?’,‘想干什么’,‘你怎
么会知道’,你到底在问谁啊?”纹纹好奇地问。
暮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时无语。
“你这丫头,暮雨才刚醒来,你就问这么多问题,不怕累着她啊,先让她好好
休息,有什么以后再问。”宁靖见暮雨为难就忙帮她开脱,然后拿药给暮雨吃完,
就扶她躺下,自己拉着纹纹在边上看起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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