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我不是妓女
当她的舌头转着圈在我身体的中心部位漫游时,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抓住了
她的头,把她拉了上来。
她媚笑的望着我,红红的嘴唇贴在我的耳边说:" 你舒服吗?告诉你一个秘
密,我不是妓女,但是我会很多活计,专业做这一行的都比不上呢?"
她又开始了,舌头顺着我的耳根向下,滑至脖颈,再滑上胸膛,然后向下,
一直滑向中心——
敲门声突然急促的响起,把我们从欲望的热浪中惊醒,只听门外雨琦急促的
喊道:" 你们别在那快活个没完了,刚才接到老板电话。条子的警车在门口出现
了。我们赶快从后门走!"
第七章
1
我在第二天早上看到了有关昨晚上的报道。是顾襄写的。蓝色宾馆被捣毁了。
顾襄在文章中介绍,蓝色宾馆是一个新兴的色情场所,利用网络的特点,以
网友约会为幌子,组织妓女卖淫。在这里,会员们可以直接进入宾馆设置的一个
网站,只要点击网页上的女网友,她们就会在三十分钟内出现,这些人全是妓女。
当然,真正的一夜情也经常在这里发生,那些网络上相识的男友以此来做为交欢
的场所。这里是网友们性爱的大本营。而且最严重的是,很多大学生甚至高中生
也把这里当成了约会网友的基地,这些非成年人在这里的性活动尤其令人关注。
在捣毁这个宾馆的当晚,就抓住两名中学生,四名大学生,还有若干涉及网络卖
淫的妓女,其中还有两个男妓,与一对阔太。男妓,我想起了神秘的几乎从不露
面的胡夫人,那天晚上,她和我一样度过了一劫。
我们是从后门出去的。与我们一起跑掉的还有这座宾馆的老板。报上的文章
也说明了这件事情,老板是四川人,大学文化。他在这个城市里开了个三个宾馆,
一个叫蓝色,一个叫红色,一个叫白色,白色宾馆还正在筹建中。顾襄在文中提
到,这位老板平时还是一个DV电影的爱好者,曾经开创过类似的电影网站。当
看到这里时我立刻想了他为什么把自己旗下的三个旅馆起了这样的名字。红白蓝,
这是著名的波兰籍导演基斯洛夫斯基" 人性三部曲" 的电影片名,他用来做了宾
馆的名字,很有情调。这也说明了这位网络性爱营的建造者是一个相当有品味的
艺术青年。当然,他再逃后,红色宾馆与与白色宾馆也被查封,这三个宾馆都是
做这个的,在这个城市的网络青年中很有名。
那天在警笛随后的呼啸声中,我们各自打车走了。雨琦和雯雯上了一辆车,
我自己上了一辆车,那天晚上突然下起了雨。安琪发个短信,说她不回来了,要
加班。近来她不回来的时候很多,我也懒得再问她去干什么了。
雨后来大了起来,我坐在窗前,一个人,喝着一瓶啤酒,坐在电脑里听我下
载的伊安库提思的名曲——《《"Lovewilltearusapart" 》,这曾经是我上大学
时最喜欢的一张专辑,听着主唱伊安深情而略带点诡异的演唱我突然怀念起雯雯
来了。我们第一次在那个茶楼里单独会面时,她就点了这首歌,她不但长得和我
曾经爱过的人如此的相像,而且居然也和她一样,喜欢听这种老旧的英文歌曲。
我在一张纸上画雯雯的素描,她长得非常像一个人,那是一个叫麦芽的女孩,
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我一直把她埋藏在心里,已经快十年了。我们大学是同一学
校的,我比大了整整一届,大三那年,我快毕业时她去了美国,从此我们就再没
有了联系。麦芽是我给她取的外号,她的真名叫麦家慧,说来好笑,她在在高中
的时候和安琪是同学,但是安琪和她上的不是一个班,彼此都有印象,但是也只
是点头之交。
后来,麦芽去了美国,我们的关系就断了。我不能离开这个国家,陪她一起
去海外,她的父母都移民到了那边,那是她的家。我的父母全在河北省一个小县
城里,年事已高,体弱多病,要靠我养老送终,这是命中注定了的,我和她,是
两条平行的永远不能交会的线。
我们最后在一起喝茶的时候,已经预告了分手的信号。她把她高中时所有的
音带都送给我了,其中就这盘《Lovewilltearusapart 》——《爱会将我们分开》。
这曾是她高中时候最喜欢听一盘打口带,在那个时候,这种英文的歌曲带只有靠
打口的形式才会流传过来。我们都曾经是打口青年,交换磁带是80年代青年人
的一种时尚,我和麦芽就是这样相遇相识相爱的。她还给了我一张她的一张毕业
照片,那是张照片上有她们这一年级的所有同学,安琪应该也在,但是我没有找
到她。在这张照片上,麦芽不知为什么被安排在了正中的位置,她那时还梳着一
个大辨子,眼神非常清纯,很美丽。
那天麦芽坐在那里很艰难的想和我说明这一些,她反复的说她知道我一直很
爱她,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但我却想这恰恰就是问题。她说她
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很想出去走走,她问我可以等她吗?但她又说,她并
不敢保证一切不会发生变化,尤其是在另一个时间空间里,什么是永恒的?爱情
也一样。很难永恒。
这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可以永恒,这首我们从高中时候就喜欢的歌其实已经
预言了我们的结局。我知道。我接受了她全部的馈赠,并真诚的祝福她一切顺利,
麦芽哭了,在我起身要走的那一刻,她站了起来。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她要
扑倒在我的怀里,但那天的情节却没有这样的庸俗。她没有向我走过来,只是呆
呆的站在那里看着我的背影,好象要走的人,不是她,是我。
她走的时候我没送她。我坐在屋里一遍遍的听着她送我的这盘《《爱会将我
们分开》,反复的看着她送给我的那张毕业照片,想象着她就要上飞机了,提着
很多的行李,在机场的大厅里东张西望,以为我会出现,和她相拥离别。
我讨厌离别,特别讨厌那种因为不得不离别的原因而做出的离别姿态。所以
我没去。我想她一定很失望,毕竟两年来,我们携手走过的地方太多,热吻在一
起互相抚摸的时候也太多太多了,我想她一定哭得泪如雨下,也许不会,因为有
一种说法,在校园中流传,说麦芽其实在美国早就有了一个男友,与她父母的关
系也很好,她们是通过网络熟悉的,经常在网上聊天解慰相思之情,麦芽出国,
也有与他相聚的意思。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传言而追问过麦芽,这种追问对我来
说毫无意义,一个人已经决定在你的生活里消失的时候,任何追问与真相都没意
义,最有意义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她就走了。她要走了。我听着那些歌曲,不
知什么时候泪流满面。我最后的决定是把那张照片撕掉了,这并不代表我要和她
决裂,只是我不想再次看到这些东西,每次看到照片上的那个人时我就会想起那
些未竟的感情,这让人很伤感,我宁愿最后只把那些旋律与感觉留下,而把她的
形象淡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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