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快快，莜雨，哎呀，你怎么还不换衣裳啊，你的老顾客点约你了。”玟姐来到
待班间看见我正在发呆，有些气恼。
“哦，知道了。”
我换了身黑色的低胸裙，将头发拢在脑后，在化装镜前，我借着眼影，口红，粉
底，香水... 让自己又变回了往日的妖精，甚至比其更甚。
我是要为了惩罚你才故意这样做，你已经三天没有给我打电话了，我要惩罚你的
疏忽，你一定是不知道那朵花的花语才会这么冒失的买来送我，你也一定是因为有很
重要的事情要忙，才会来不及跟我打电话，因为只有这样想，我的心，才会好过一些。
点约我的客人是一位坐在七号桌的中年人，我只知道他姓张，是广州的一位富商，
仅此而已。
他在‘红尘男女’捧了我一年多了，但他却从来没跟我提过让我出台的要求，也
正因为这一点，我对他有些好感，他长的不算英俊，但却很有男人味，有些臃肿的身
材在一身宽大的西装的遮掩下并不是那么的明显，他喜欢抽老挝的‘杰莆森’雪茄，
却爱喝荷兰‘金酒’这样经过发酵后又蒸馏三次的谷物酒，这样蹩脚的口味，在这里
他还是第一人。
“张老板，来很久了吧。”
我轻轻的坐在他的腿上，熟练的替他斟了杯酒。
“赵小姐怎么这么晚才来的啦？”他操着一嘴粤语味十足的普通话。
“哦，呵呵。”我敷衍着笑着说：“怎么了，张老板生人家的气啦？”
“怎么会了啦，赵小姐我爱都爱不够啦，怎么还会生气？”
“来，我自罚一杯。”我端起那杯‘金酒’对着他一饮而尽，而后将酒杯倒过来，
杯中未流出一滴酒。
‘啪啪啪。’他边拍手边笑着说：“我就是喜欢赵小姐你这样性格的女人。”
“张老板，您夸奖了。”
他摆了摆手，说：“不不不，赵小姐，我张某从不轻言谬赞别人的啦。”
我微微一笑，并未多说什么，对于这样的谄媚，在这里可以说是天天都能听到，
我对这些只会嗤之以鼻，如果客人的每一次谄媚我都要细辨它的真伪的话，我想我早
就累死了。
“广州那边的生意还稳定吗？”
“一般般啦，总之过的去就好，赵小姐，到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呢？”
我微笑着摇头，心中却有些悲哀，在这里又如何可以倾吐真言呢，客人既然愿意
点约你，其意再明显不过了，就好象那些追捧明星的年轻男女一般，如果知道自己心
中的偶像有了心仪的对象后，肯定会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的，在我们这行也是这样。
“哦，那倒很奇怪唷，赵小姐那么美丽，想必也一定有不少人追求吧？”他倒也
不咄咄逼问。
“或许吧。”
“赵小姐想过没有什么时候‘上岸’啦？”
“等赚够了钱吧！”
“那赵小姐的心里有没有一个满意的数额呢？”
“没有，全靠感觉定夺，我没办法跟赵老板您相比啊，您是大老板啊。”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做什么不是吃饭，太多钱留着死也带不走了啦，所以我对
金钱这东西向来没有太大的欲望，但是现今这个社会，有钱不一定是万能的，但没钱
却是万万不能的啦！”
他总是一副萧然洒脱的样子，那招牌式的轻笑，让人感觉世间的任何事好象都很
轻松一般。
“莜雨！”惜惜在柜台旁喊我。
“诶，来啦！”我应了一声转头对他说：“张老板，不好意思呀，我姐妹叫我过
去一下，我等下就回来。”
他微笑着点头，很有风度的对我做了个请的姿势。
“什么事啊，惜惜，没见我正陪客人呢！”
“赵尊义来啦。”
“在哪里？”你来了‘红尘男女’，为什么不提前给我打通电话？
“喏，就前面那个VIP 包厢，跟一个男的在一起，刚才叫了一名小姐。”惜惜指
着不远处的一排包厢说。
“两个人，怎么就叫一名小姐？”
“傻瓜，不是还有玟姐嘛！”惜惜冲我翻了记白眼。
玟姐在陪着你吗，你们现在难道还有瓜葛，我本想稍微放纵一下自己用来惩罚你，
却没想到你竟然先用这种方式惩罚了我，我犯了什么错，你说的出来吗？
“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没事的话，我回去陪客人了！”
我说没等惜惜回过神便已经回到了张老板的身边。
“什么事情啦？”
“没什么，姐妹有点私事跟我讲。”我笑着敷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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