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明星与小助理的冲突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李君安抱着笔记本,一直带笑的脸上很反常,没有一点笑
容。今天中午放走席墨尧,是她的错,但是她希望能借这个机会,和他的关系处好。
如果艺人和助理之间一直这么僵化着,对以后的工作开展都不是一件好事。
李君安独自回到离学院很近的公寓,她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握着手机,在下
午五点的时候,决定给席墨尧打电话。
虽然席墨尧说晚上可能不回来,但是她必须掌握他所有的行踪。
手机那边的传来的声音是关机。李君安轻轻皱了皱眉头,咬着唇,将手机扔到
床上。
她不该对席墨尧有幻想,幻想他会乖乖听话开机报告行踪。
做几个拉伸运动,李君安深呼吸,女人最好不要生气,也不要太情绪化,不然
内火上身,伤了肝脏,让自己的容貌变老。
李君安学的就是如何保持身体和心态的年轻,她当然更会控制自己的脾气。很
快,她就仿佛什么烦心事都没有,在厨房里哼着歌,做起晚饭来。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吃饱喝足,这样才更有精神面对。
吃饭前,她再次给席墨尧打了个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一个人安静的吃完饭,李君安给老板安排的那辆保姆车司机打了一个电话,这
辆保姆车是老板在纽约的好朋友,也是一个好莱坞名导的私家车。
她希望是司机能够知道席墨尧的去处。
可惜,电话那边的回答再次让她失望了,一串地道的英语告诉她,席墨尧并没
有坐车出去。
李君安再次后悔今天中午让他出门,如果发生什么意外,她怎么承担?
坐在电脑面前,李君安进入公司为席墨尧开设的官网,这里都是他的新动静和
粉丝团,全世界各地的粉丝在这上面留言,她接手席墨尧的助理之后,虽然有其他
的工作人员维护后台,但是她要以席墨尧的名义,更新博客或者一些照片。
在席墨尧的“墨水”论坛上,李君安看到这么一条美国粉丝留下的消息,全是
用英文写下的,大致的意思是:墨尧,你在美国学习是为了下一张专辑的筹备,那
么,你会去和你的父母相见吗?我们都很关心你,和你的家人和好吧,中国人不是
常说“家和万事兴”吗……
李君安看到这条消息,心中突然有些明亮起来,作为席墨尧的新助理,她应该
将这些事情都记在了心中,可是却忙的忘记他的父母在美国。
席墨尧和家人的紧张关系,只要是他的粉丝,几乎都知道这件事情。这几天席
墨尧的心情尤为低沉,自己如果再细心一点,应该想到他也许是想念家人了。
在李君安大三的时候,当时席墨尧以一首单曲一夜走红,那时候就听说他的家
人找了他很多次,也找凤凰娱乐的BOSS章以国谈判了很多次,希望自己的儿子不要
走演艺之路,乖乖的继承家业。
据说BOSS费了很多力气,才摆平了这件事,而那时刚从美国某名牌大学毕业的
席墨尧一心想做好音乐,不想在家当个二世祖,所以对章以国更加感激。
说起来,他和家人有两年没见了吧,从她进入这个公司开始,就没听说过席墨
尧和家人相见之类的话,今天也许他就是去看望家人了。
如果真的是看望家人,那倒是不错,说不准一个温馨的家庭可以改变他阴沉无
常的性格。
一个人要是没家的温暖呵护,他走的越远,就越孤单。
正在席墨尧的官网处理一些留言和图片,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李君安拿过手机一看,是黄奇文的电话。
她按掉电话,从这边打过去,心疼他的电话费,虽然无论是谁先打,最后都是
由她买单。
“奇文,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轻笑着问道。
“看到你的短信了,昨天睡得太熟……那么晚了你怎么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发
生什么事情了?”黄奇文躲在卫生间里,他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没睡,和林琳亲热结
束之后,莫名其妙的就想着李君安。
因为他突然想到,李君安在飞往美国前一天,对他说,她这次又换了个艺人,
要做席墨尧的助理。
一个女孩子,还是那么年轻的女孩,做红遍亚洲的小天王助理,他能不担心吗?
之前李君安也做过其他帅哥艺人的助理,当时在国内,他天天盯着,生怕自己
的女友被别人拐去,可是这次,她成了所有女性都为之疯狂的席墨尧助理,她会不
会出轨?
这么一想,他怎么都睡不着了,所以熬到早上六点,看林琳还在睡觉,就偷偷
跑到卫生间给她打电话。
“没……我就是想你了。”事情已经过去,李君安已经平静下来,不想重提,
让黄奇文也担心。
“安安,你上次说成为谁的助理了?”黄奇文不等她说话,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席墨尧啊。”李君安点着鼠标,一边看留言一边说道。
“就你们两个在纽约?”黄奇文再次问道。
“不算,还有其他的同事,不过公司安排我贴身照料,怎么了?”李君安觉得
他今天的问话有些奇怪,平时黄奇文是对自己是一百个放心,从不会太多问自己工
作上的事情。
“贴身照料?你们……住在一起?”黄奇文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醋瓶子打
翻,他直觉自己的老婆跟这么帅的人在一起,肯定没什么好事。
即便自己是男人,看见席墨尧的那张脸,都会心跳加速,更别提女人了。
“当然,助理嘛,要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还有一切的宣传和曝光率……”
“你回国!”黄奇文打断她的话,脸色由阴沉变铁青,他不要被戴绿帽子,不
要自己未来的老婆和别的男人有任何关系。
“奇文,你今天怎么了?”李君安有些不解,记得以前他是非常赞同和支持自
己的工作。
“跟长的那么危险的男人在一起,你敢保证自己不会动心?”黄奇文此刻就像
个大醋缸,他一想到自己都没碰过的女友,和一个长相那么美那么有名气的男人吃
住都在一起,就无法忍受。
“奇文,我走之前不是和你都说好了,你怎么会这样想?”李君安隐隐的有些
生气,但是两人相隔那么远,她不愿和他吵架,只能耐心的说道,“我已经有你了,
而他是谁?怎么可能看上我这种普通女人?反正你就别多心了,席墨尧也不是你想
象的那种人。”
“你在大学时,曾经喜欢过他。”黄奇文冷哼,依旧是醋味十足,“而且男人
和女人不同,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才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普通女人,只要
……”
“奇文,你把这世界的男人都想的太坏了吧?”李君安心里很不舒服,觉得他
吃醋吃的很莫名其妙,以前他温文尔雅,从来不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我以前
是关注过席墨尧,可现在接触了这个行业,美女帅哥看多了,早就麻木了,哪里还
有狂热的激情去追星?”
“不行,你回来后,我要……我要检查你的身体有没有出轨。”黄奇文醋意当
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嘴巴,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黄奇文!你是什么意思?”李君脸色猛然一沉,她没有想到一贯尊重体贴自
己的男友会说出这种话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回来后,我们就订婚。”黄奇文终于感觉到自己脾
气一向很好的女友的恼怒,急忙改口,道歉并解释,“安安,别生气,我刚才太激
动了……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因为太在乎,所以一时口不择言,原谅我好不好?”
“安安,我真的怕你被别人骗走了,呐,别生气了,亲爱的……”黄奇文想到
她的这个行业还真是危险,接触都是美女帅哥明星大腕,随便哪一个拎出来看,条
件都比自己要好N 倍,他突然就有了危机感。
无论如何,李君安对自己是一心一意的好,而且哪有这样的傻女人,愿意供自
己读书?反正她做老婆是最适合不过,婚后肯定是难得的贤妻良母。
“回来再详细说吧,我要继续工作了。”李君安心中那股不舒服终于在他的道
歉中消散,虽说黄奇文今天有点无理取闹,可是动机却是因为在乎自己。
“那就这样,我先挂了,我爱你,么么……”黄奇文突然听到卧室的林琳在喊
他,立刻挂断电话,放水冲着马桶,扬声说道,“宝贝,我在厕所呢,来了啊。”
他在看到床上躺着的林琳一瞬间,突然又很后悔对李君安说的那番话。
一个月后李君安回来,他要怎么把床上这个女人利落的给处理掉呢?
李君安听着那边的忙音,摇头将手机放在桌上,最近几天黄奇文是有些奇怪,
打电话也经常匆匆收线。
想起来,自从自己大四出来实习工作之后,黄奇文越来越像个小孩,而自己倒
是被社会磨砺的成熟很多。
李君安从后台接收到工作人员处理好的几张非常清楚的照片,她每天都要处理
明星的曝光率,并且要拿捏住火候。
这其实是很需要技巧和智慧的事情。就像做菜,如果不小心,火候欠缺的菜就
会变的让人难以下咽,而火候太过的菜,就真的会被“炒糊”。
正在李君安继续忙碌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电话让她很惊喜,因为竟然是
席墨尧的电话。
这小祖宗终于给她打电话了,她都没敢奢望他会主动打电话回来。
“小祖宗……不,小席,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迷路了。”那边一张口,就是让李君安差点崩溃的话。
“迷……迷路了?”李君安虽然在公司里听说过席墨尧是个路痴,但是她一直
不肯相信这么聪明的一个男人,会没有方向感。
“是,你来接我。”席墨尧坐在一个偏僻点的角落,帽檐压低,他很讨厌别人
投过来的目光,这也是为什么他宁可给李君安打电话,也不愿求助警察或者行人。
万一自己被认出来怎么办?反正他不喜欢被人拉住照相要签名。
“我对这里也不熟啊!”李君安不得不放下手头的工作,建议道,“你可以打
出租车回来。”
“这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是步行街,找不到出租车。”席墨尧已经有些不耐
烦了,他看见不少人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现在在哪个街道?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吗?”李君安再次耐心的问道。
“凯文……洛拉……”席墨尧将对面一家店铺的名字和街道号告诉李君安。
李君安飞快的在网上寻找着电子地图,很快她就找到了席墨尧的所在地。
“小席,你的手机不是有卫星导航吗?你看一下自己的位置,往南边走,过一
条街就能看到出租车……那条街的东边天桥下,有地铁,要不,你给克洛德先生打
个电话,让他开车去接……”
“不要对我说东南西北!”席墨尧深吸了口气,他没见过这么懒的助理。当然,
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南边:“你最好二十分钟之内赶过来,就这样。”
啪,挂断电话,席墨尧靠在休息椅上,想着下午发生的事情。
妈妈还是否定他所做的一切,家人都反对他走这条路,这让他和家人没说几句
话,就出来了。然后漫无目的的走着,发现自己迷路了……
这个城市虽然有他的家人,不过看着好陌生,他还是喜欢以前在中国的家。
李君安匆匆赶到席墨尧所说的地点,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穿着一身昂贵名牌的男
人,棒球帽低低的压住眼睛,躲在一个角落里坐着,看上去和他的身份一点都不搭。
偏僻的角落强烈的对比着光鲜夺目的人,让席墨尧显得很孤独而又特别。
“回去吧。”李君安走到他身边,说道。
席墨尧听到声音,抬起头,终于看见一张纯粹的东方面孔,在陌生的街头,这
让他第一次感觉,这个女助理还有些顺眼。
他站起身,默默的跟在她身后,面对不时传来的“咔嚓”声音,他知道来来往
往的人群中,有人在偷拍。
“给我换床单。”顺利的走出迷宫一样的街道,回到公寓,席墨尧洗完澡后,
站在李君安身后说道。
“好。”李君安深呼吸,转头,又面带微笑了。
其实她很不满席墨尧每天晚上睡觉要换一套干净的床单,一个男人每天要换床
单才能睡觉,这不是洁癖,已经是怪癖了。
反正席墨尧就是个怪癖多多的男人。
这套公寓在他来之前,已经提前找保洁公司里里外外的消过毒,可是到了之后,
他依旧要自己拿着一块白毛巾角角落落的擦一遍,而且必须擦到随意指一块地方,
白毛巾擦不出一块灰尘才算过关。
她是营养师和助理,不是专业保洁员!
但是席墨尧就是将她当成了仆人使唤,丝毫没有感觉到他们之间是工作和合作
关系。
李君安铺着他的床,将换下的床单扔进洗衣机里,就在她终于忙完之后,又坐
在电脑面前,继续工作。而席墨尧回到房里,关上门,就疲累的倒在床上。
等到李君安差不多结束工作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居
然是席墨尧的电话。
李君安深吸了口气,他还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按下召唤铃,就必须出现的仆人。
“给我倒杯水。”席墨尧的声音有些虚弱,只说完这一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李君安将手机放到桌上,为他倒一杯热水。
席墨尧俯趴在床上,室内的空调开的很低,他盖着被子,只露出黑发。
李君安放下水,拿过空调遥控器,将温度往上按了两度,正要退出,眼神扫过
床上的席墨尧,突然神使鬼差的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小席,你没事吧?”
“你可以出去了。”席墨尧勉强爬起来,他今天下午一直有些不舒服,刚才躺
在了床上,还没睡一会,就觉得身体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着,把体内的水分都蒸干了,
很难受。
“你发烧了?”李君安看见他俊脸通红,伸手往他头上摸去。
“你做什么?”抬手打掉她的手,席墨尧恶狠狠的看着她,这个女人又想占自
己便宜,“出去!”
“是伤暑了吧?”李君安没有在意他激动的情绪,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食指和
中指搭在他的脉搏上,皱起眉头,“好虚的脉象,张嘴,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
李君安虽然不是主修中医,但是她选修了中医学,脉象和舌苔属于最简单的诊
断,她要确认席墨尧是普通的发烧,还是伤暑。
“你出去!”谁要对她伸舌头,席墨尧想想都恶心,他乏力的挥掉李君安的手,
浑身的汗让他想再洗个澡。
“小席,你是不是身热多汗,心烦气少,口渴乏力?”李君安仔细观察着他的
五官,关切的问道。
“你真的很烦……”席墨尧确实有她说的症状,但是他此刻只想一个人安静些。
“先喝点水,我马上下去给你买药。”急忙将水端给他,李君安担心的说道。
“水这么热,你想烫死我啊。”席墨尧因为十分口渴,所以他咕咚一口,喝进
去一大口水,结果太烫,全喷在站在旁边的李君安身上。
“很快就不热了……”李君安这时候也顾不上和他生气,毕竟他是病人,她立
刻端过水杯,一边吹着气,一边拽过纸巾,先擦干床单上的水渍。
席墨尧没耐心等开水凉下来,他渴死了,于是爬起来,穿着睡衣,往外走去。
“小席,你要做什么?”李君安端着水杯,急忙跟了出去。
席墨尧走到冰箱里,找出冰水,还没凑到唇边就被李君安夺了过去。
“不能喝冰水,你现在体表的阳气和身体里的津液都快蒸发完了,体内正虚弱
着,喝冰水一会会更难受。”李君安将冰箱关上,耐心的对他解释着,“躺床上去,
喝点热水,我去给你买药。”
席墨尧盯着她,黑眸闪过一丝恼怒,他快渴死了,这个女人还在唧唧哇哇,真
是讨厌。
“喝了冰水可能会上吐下泻,到时候就糟糕了。这个不烫了,呐,喝一点试试。”
将水杯递给席墨尧,李君安对他只有哄着。
“你喝一口我看看。”席墨尧眼里闪着风暴,突然俯下头,对她说道。
“真的不烫了。”李君安丝毫也没感觉到危险的降临,她果真喝了一口,刚含
在口中还没吞下,突然,下巴被硬生生的抬起,紧接着一个火热而柔软的唇堵住自
己的嘴。
“砰”,握在手中的水杯掉落地上,水流了一地,李君安愣愣的看着放大的俊
脸,他脑子烧坏了还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席墨尧将她口中的水全吸进自己的胃里,说来也奇怪,他因为洁癖,或者说怪
癖,很讨厌被人碰触,连电影里的亲热戏,都是全部找替身或者借位,因为他讨厌
女人唇膏的味道,或者说,他觉得接吻是一件非常肮脏的事情。
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渴,还是因为她从不在晚上用护肤品的缘
故,反正他吻她的时候,没有那股恶心的感觉,相反,她的口中温暖湿润,带着淡
淡的自然香味,让他想汲取更多香甜的蜜汁。
原本只是惩罚式的吻,突然变得缠绵悱恻起来,席墨尧身体有股火,越烧越大,
她口中的甘露已经无法灭掉这股火,席墨尧一只手扣在她的脑后固定,另一只手开
始在她后背游走。
“席墨尧,你……”李君安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她已经乱了阵脚,被他吻的浑
身虚软,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
席墨尧游到她腰间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他闷哼一声,终于放开李君安,唇边渗
出一丝血痕。
“你竟敢咬我?”他的双眸锐利深邃,闪着可怕的光芒。
“席墨尧,是你先非礼我。”李君安虽然解放了自己的双唇,但是腰肢依旧被
他紧紧扣着,挣脱不开。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种待遇吗?”席墨尧空出的一只手,突然抽掉自己的睡衣
上的腰带,他手腕一抖,柔软的腰带缠在了李君安的手腕,“既然你想换个方式吸
引我,那就如你所愿。”
李君安还在因为那个热吻而晕晕沉沉,等她觉察不妙,立刻挣脱起来。
李君安见过形形色色的艺人,可这样这么自恋又自作主张的男人,她是第一见
到。动不动就对助理说这种恶心的话,而且明明在侵犯别人,却说的像是被别人非
礼,席墨尧还是真是她见到的极品中的极品。
“住手,席墨尧,你要是敢……啊……”李君安被他推到在沙发上,紧接着,
席墨尧又迅速而霸道的堵住她的唇。
这一次席墨尧学乖了,刚吻住立刻就移开,让李君安险些自己咬了自己的舌头。
“你要是再敢咬我,我就把你扒光捆起来,扔到外面去,信不信?”席墨尧本
来昏昏沉沉疲惫乏力,但是这么一“运动”,发了汗,精神好多了。
他利用自己长腿长手的优势,压住拼命反抗的李君安,丝毫也不觉得自己这种
威胁很卑鄙,“或者把你的裸照发到公司的论坛上,你觉得哪种作法比较好?”
说着,他已经用腰带捆住了她的双手,将她的家居服推上了腰间。
“席墨尧,你不要乱来,求求你……”李君安傻了,她平时虽然聪慧,可现在
脑中乱成一片。
“你刚才咬我了。”听见她从强势的命令变成了可怜的央求,席墨尧的手在她
的腰间停住,不由感叹这个女孩的皮肤真好,触感光滑柔润,像是上等的丝绸。
“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此刻李君
安不得不低下头,虽然心里恨不得将他杀了。
“作为弥补,这一个月,你必须听我的话。”席墨尧冷眼看着她,这女人的表
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害怕,她的眼里有泪光一闪而过。
只要会害怕就行,如果她期望自己真的对她做什么,那结果会让她很失望。
李君安咬了咬牙,闭上眼睛,点点头。
这种时候,能允许她说“不”吗?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好歹也出来工作两年了,
这句话还是知道的。
“不要对我用命令的语气说话,也不要擅自安排我的一切,明白吗?”席墨尧
终于抓住了她一个弱点,他今天可以确定这个女孩真的害怕自己做出侵犯她的事情。
李君安继续点头,她的手心全是汗水,今天黄奇文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
笑男友多心,可现在看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席墨尧要是一发狂,自己岂不是任
他鱼肉?
看着李君安苍白的小脸,席墨尧唇边闪过一丝得意的微笑,早知道这样就能制
服看似“刀枪不入”“铁面无私”的小助理,他应该在第一天就这样做。
不过她害怕的时候,还真是有些楚楚动人。尤其那双带泪的眼睛,黑亮亮的,
像是浸在泉水中的上等宝石。
席墨尧视线从她长长的睫毛上移到她的红唇上,晶莹剔透的洁白肌肤衬托着有
些失血的唇,让他心中一动,忍不住想再次亲吻下去。
“我都答应你,可以放开我了吧!”李君安见他眼神一闪,立刻有不妙的感觉,
急忙说道。
这男人的脸,真是无死角的漂亮,如果自己处在年幼无知的追星阶段,此刻一
定会意乱情迷,甚至会幻想着和他发生一些什么事。
可惜现在的自己,见惯了娱乐圈,也有了两情相悦的恋人,对明星司空见惯,
也现实了许多。
席墨尧挑挑眉,看了看她粉润的唇,兴致被突然打断,让他有些不爽。
他终于放开李君安,从她柔软而弹性十足的身体上挪开,这个女孩的身体真年
轻,也许是因为由内而外的调养,所以感觉她身体和皮肤的年龄处于最好的阶段。
转身走到冰箱前,席墨尧宣战似的拿出那瓶冰水,对着沙发上有些衣衫不整的
年轻女人晃了晃,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也不管她还被捆在沙发上。
李君安听到他关门的声音,憋在肺里的空气终于吐出来。她费力的坐起,利用
柔软至极的身体,将被捆住的手从臀下移到前面,然后用嘴咬开绑死的腰带,将双
手解放出来。
随即,李君安冲到手机边,颤抖着手拨通老板的电话。
“老板,我要回国,马上、立刻,请务必答应……”
席墨尧喝完整整一瓶冰水,还没躺一会,肚子突然不舒服起来,他急忙起床,
往卫生间冲去。
而李君安正在和老板交涉换助理的问题,看见他的卧室门一打开,立刻收住声
音,等到他冲进卫生间之后,才压低声音说道:“不行,我管不了他,他根本就不
听从安排……不要,您还是不要给他打电话,不然……不然我可能会客死他国……”
席墨尧坐在马桶上,有些后悔没有听李君安的话,那瓶冰水让他拉肚子拉的站
都站不起来。
就在李君安想着如何调换助理的时候,卫生间的门打开了,席墨尧虚脱的站在
门口,肠胃还在抗议的绞痛着。
他阴霾而痛苦的盯着李君安的脸,一步步往她面前挪去。
他又想做什么?那眼神好像自己杀了他全家一样,真可怕!
李君安被他古怪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紧张的握着手机,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什
么可以自卫的武器,被逼着往后退去。
菜刀……离得太远;椅子?太不实用了,万一没自卫成功,她会死的很惨……
李君安慌乱的退着,终于后背抵到了冰冷的墙上。
席墨尧伸手撑到她耳边的墙上,靠近她,另一只手捂着肚子,痛苦的说道:
“李君安,快点给我找止泻药!”
李君安绷紧的神经在他这一句话过后,差点就瘫痪了。他这个无聊的男人,肚
子疼不早说,差点把自己吓死。
“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不能喝冰水……”李君安绷紧的神经一放松,立刻皱眉开
始“上课”,可是随即她的肩就被席墨尧原先撑在墙上的手捏住。
李君安吃痛的闭上嘴,活该他拉肚子,报应!
“我给你煮点汤补充津液,你先回房间歇着。”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李君安
不情愿的挤出一丝笑容来,立刻换了温柔的语气说道。
“不行……肚子好痛……你先给我止痛。”席墨尧忍着肚子的绞痛,非常不耐
烦的说道。
“好,你先躺着别动。”李君安心里虽然在骂他活该,但是动作一点都不迟疑,
她立刻扶他回房,然后找出小药箱。
药箱里放着常用应急的药,李君安从里面找出止泻药,先喂席墨尧服下之后,
又去煲补气健胃汤,将山药党参枸杞大枣南瓜小米一古脑的都扔进锅里煮起来。
“你现在是不是很开心?”吃完药,终于不拉了,但是浑身都难受,席墨尧躺
在床上,他拉的有气无力,可依旧有精神指责默默不语的李君安。
李君安咬咬唇,一口口的喂他喝着特制的生津解渴暖肠胃的粥,不发一言。
“我不想喝了!”才喝了一小碗,席墨尧转过头,突然又发起牢骚来,“嘴唇
破了,好痛。”
他只要不舒服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而且会格外的想家人。
李君安捏着勺子的手,因为用力克制自己的脾气,骨节泛白。
嘴唇破了怪谁?谁让他强吻别人!这男人的大脑究竟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一点
廉耻心都没有!
“那你早点休息,开水放在这里,晚上要是渴了,就喝一点。”李君安立刻站
起身,她早就不想待在这里了,刚才喂他喝粥的时候,一看见他漂亮的唇,就想再
咬上一口……
“难道你不该负责?”席墨尧反问道。他生病的时候,总想有个人在身边可以
照顾自己,哪怕这个人是不熟悉的陌生人,心中都会觉得暖暖的。
“我不是没有提醒你……”李君安深了口气,他虽然是病人,可是万一惹怒了
他,保不准自己又被捆起来了,“对不起,是我照顾不周,我会向公司提出更换助
理的请求。”
“而且你还咬伤了我。”性感的眼神在无声的谴责着她,席墨尧补充说道。
“对不起。”李君安一直隐忍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从没见过这么曲解是非
黑白颠倒的家伙。
“在我睡着之前,你不准离开。”席墨尧见她强忍着怒气,唇边又漏出一丝淡
淡的笑意,说道。
“好。”李君安咬着牙,给他拉好被子,一遍遍对自己说别和病人生气。
席墨尧这才安静的闭上眼睛,面对着李君安,在疲惫中沉入梦乡。
看着他熟睡中的英俊脸庞,李君安松了口气,说起来,这个男人还真是俊秀,
很多明星不上妆根本就不能看,而他只要不是拍摄特定的场面,不用上妆就完美的
像画中人。
只是脸越完美,越衬托的脾气很魔鬼恐怖,李君安确定他进入深度睡眠之后,
轻手轻脚的关上灯,叹息着走了出去,继续向公司申请调换助理。
章以国是不会同意李君安现在调回来,所以她不得不面对现实,继续漫漫无期
的黑暗生活。
而席墨尧似乎有一种魔力,那就是无论他多么优雅的去做一件人神共愤的事情,
别人也不会真正的从心底讨厌他,并且会自动过滤他所做的坏事。
仿佛只要看到他那张俊美的脸,就觉得世界处处充满了阳光。
李君安第一天晚上还觉得要崩溃了,但是第二天一早看见席墨尧顶着乱糟糟的
黑发去卫生间刷牙时,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不可忍受。
她像是擦去了不美好了的记忆,又继续精心照顾席墨尧,于是第二天下午,席
墨尧就恢复了精神。
然后,再次消失。
而且这一次,他没有向李君安有任何的报告,在上课的路上,他招了一辆出租
车,在李君安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情况下,扬长而去。
“下午帮我做好笔记。”这是他留下的唯一一句话。
李君安对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她不得不给老板打电话,汇报情况。
正在李君安对老板报告现在的情况,手机突然接到席墨尧的电话,李君安立刻
切换过来,估计这男人又迷路了。
“一会我的父母还有爷爷奶奶可能要去公寓,你准备好饭菜,说话时看我的眼
色,一定要注意不要说错话。”那边的声音压的很低,非常急促的说道,“另外,
不准提我在公司任何的事情,明白吗?”
“啊?”只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下课后正在菜市场转悠的李君安以为自己听
错了,席墨尧的家人居然要到公寓里?他们一家不是关系很恶劣吗?
“我很讨厌重复说同样的话。”席墨尧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悦。
“好……我知道了,那他们喜欢吃什么?”李君安立刻反应过来,不过心里也
紧张起来,有种要见首长的感觉。
“中餐就可以,反正无论他们问什么,你都放机灵点。”席墨尧不放心的再次
叮嘱,他对这个刚走出校门的年轻助理,实在没什么信心。
“墨尧,我们可以出发了吗?”一个年约四十上下、相貌非常威严绅士的男人
在身后问道。
“如果不堵车的话,大概四十分钟就到了,你准备一下。”席墨尧急急的说完,
就挂断了电话。
“尧儿,我们只是看看你的住处,如果不行,你就搬回家住。”一个保养的非
常好的漂亮女人说道。
他们几乎每天都要在网络上看他的新动静,无论他现在的成就有多少,在家人
的心中,都是希望他能放弃娱乐圈,接手家族的企业。
“尧儿,你还是回家吧……整天飞来飞去,面对着镜头,一点隐私都没有,多
累啊。”朱琪已经没有最开始的强势,她也知道儿子长大了,如果强硬的来,只会
造成母子俩越走越远。
席墨尧一直保持着沉默,因为爸爸应酬很多,那时在拓展海外市场,妈妈从小
管制着他,他听的最多的就是“不准”,不准这样,不准那样……
他喜欢音乐,偷偷去学架子鼓,但是被妈妈知道,第二天,那家音乐室就悄悄
的搬走了。妈妈说,那是不务正业,他不准喜欢音乐,他必须喜欢金融。
在这样强权政治的生活下活了十八年,好不容易在二十岁的时候,争取到可以
单独回国探亲,去探望不愿搬去美国的姥姥和姥爷,也就是在回国的时候,被章以
国的星探发现,将他打造成一颗耀眼的明星。
从电梯坐到了十二楼,席墨尧站在门前,伸手按了按门铃。
门很快就打开了,里面站着的女孩让他差点以为自己上错楼层了。
早上看上去看普普通通的女助理,换了一套衣服后,竟然给他一种清晨里迎风
招展的一朵水嫩的鲜花的错觉。
“爷爷好,奶奶好,叔叔好,阿姨好。”刚一开门,看见席墨尧齐刷刷的“亲
友团”,李君安礼貌甜美的笑着打招呼。
四个家长仔细的看着她,四道目光像是在审犯人一样,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个遍。
将席墨尧的亲人请进屋,忙的像花蝴蝶一样的李君安正在爷爷奶奶的询问下,
给四个人端上不同的饮料,一边回答有关的营养知识。
“小姑娘,看来你还真的学了不少中医方面的知识。”爷爷席海光接触过一些
中医,所以带着一丝赞赏说道,“这苹果鲜玉米汁,一个老中医曾经说过,常喝这
个东西有助于抑制健忘症,适合老人引用,我以前倒是很喜欢吃杂粮粥。”
“爷爷,杂粮要适可而止,老人的肠胃吸收不是很好,吃太多反而不容易消化。”
李君安一直保持着微笑说道。
“说起来,我们以后也要找个中国的营养师,毕竟东西方的饮食习惯差异太大。”
爷爷频频点头,转头拍着老伴的手说道。
“你干嘛穿成这样?”席墨尧终于找到一个空间,将李君安喊到一边,低低的
说道。
李君安穿着蓝色的小洋裙,如果记得没错,他好像曾经在某个活动上看过这件
裙子。
是的,那时候她是另一个女星的助理,因为女星惹出了一些事情,要她出面发
表声明辟谣,当时她就穿着这件裙子,站在媒体长枪短炮前,用超乎年龄的镇定和
从容应对娱记的各种刁难问题。
为什么自己会记得那么清楚,只因为那天他第一次知道这个年轻的像是没毕业
的小女孩,居然是老板最看重的女助理。
而且,镁光灯下的她,安静的蓝色衬托着她白皙的皮肤,异常的好看,所以他
就那么随意的一眼,对全亚洲最大的娱乐公司凤凰里的最年轻的助理有了模糊的印
象。
“隆重点嘛,不过你的家人都像考官,真是可怕。”李君安也见过不少大场面,
可是今天格外的压抑,这四个人就像四尊活佛,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难怪席墨尧不愿在家里待着,换成自己,每天面对这样的家人,只怕也闷死了。
“可是……你不觉得很奇怪?你穿成这样,又穿着拖鞋做饭……”席墨尧看着
她的拖鞋,眼里都是否定。
就像接戏的时候,他会对自己的女主角很挑剔,现在,他对这个搭档的衣着搭
配有些微词。
“今天你将他们哄好了就可以,记住了,只要他们问到关于我的事情,都看我
的眼色说话。还有,快点把这身衣服换掉。”席墨尧没等她回答,一口气说完就往
沙发上走去。
短短的一个小时里,李君安已经将该炖起来的炖了起来,所有的菜都配好等着
下锅,而且还顺便做了家务。
从小跟着爸爸一起,她从做饭里学会了如何安排时间统筹规划。所以做起这些
家务事来,一点也不耽误,手脚麻利的很。
在做饭的时候,席家的四位家长本来坐在沙发上,齐刷刷的盯着在敞开式厨房
里有条不紊的忙碌着的李君安。
“这女孩多大了?有二十岁吗?”奶奶率先问道。
“差不多。”席墨尧也不清楚她的年龄,他没问过这些无聊的事情,看上去她
顶多只有二十岁,不过如果按照毕业时间算,她至少比自己都要大吧?
女生的年龄,还真是一件让人搞不清的诡异事情。
“看上去很专业,比起我们家的厨师,并不逊色。”爷爷站起身,走到李君安
身边,仔细的看着她翻炒着菜,问道,“后面如果再加明油会不会对身体不好?”
“爷爷,您坐着。”李君安早就被这几个人盯得头皮发麻,他们四个人抵得上
几百个媒体镜头,“如果再加明油也只是润色而已,我之前已经蒸煮过,所以不用
加色泽也会很明艳,这样油盐也不会超标,而且钙的吸收会加大。”
看起来爷爷对养生很在意,不过,有钱人谁不想多活几年享受生活。
他站在李君安身边,一边点头,一边继续提出稀奇古怪的问题。
“公司就安排她一个人照顾你?”朱琪环顾四周,这里显然是专门对外出租的
中套,房子倒是还宽敞整洁,电器和生活用品也一应俱全,不过再怎么也不能和家
里比。
“她是营养师兼助理。”席墨尧看了眼和爷爷聊的正欢的李君安,说道。
“孤男寡女住在一起,不合适吧?”朱琪挑了挑眉,“你们公司对她可真放心。”
席墨尧不再说话,可是脸色却沉了下来。
每次见面都是这样,朱琪话里藏刀,总认为外面什么都不好,希望儿子还能回
到自己身边,而席墨尧则是非常厌恶母亲对他的不信任和管制。
“琪,少说两句,这女娃看上去挺好的。”席瑞鸿沉沉的喝道,只怪他以前一
心都在生意上,没时间陪儿子,到现在,他能感觉到儿子对他的感情疏淡,所以他
在席墨尧面前,总觉得没有尽父亲的义务,很是愧疚。
“我看这样吧,今天尧尧先搬回家住,这个女孩不管是助理还是营养师,你想
带回去就带回去,但是必须在家里和我们住一起。”奶奶观察了李君安半天,觉得
这孩子做起家务来,很有中国传统女子的美德,所以也认定她不是什么不良女生。
“我在这里挺好,而且过来也不是游玩,还有重要的工作,有空会回去看你们。”
席墨尧不愿回家,他坐在单人沙发上,说道。
“来美国四天,在我们的电话通缉下,才回家……”
“琪。”朱琪一说话,席瑞鸿就开口阻止她,看着自己继承了父母容貌上所有
优点的儿子,快两年的时间,每次都是在电视和网络上看到他的面容,此刻,宝贝
儿子就在眼前,可是,却觉得好陌生。
“尧尧,你妈没说错,你这次来美国,也不是行程匆匆,在家里多呆几天吧。”
奶奶看着席墨尧,席家这几代都是单传,就这么一个孙子,她也不想孙子在娱乐圈
待着。
“墨尧,下午我和你说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考虑好?”席瑞鸿也开口问道。
席墨尧一直支着额头,每次都是这样,一见面就是这样!每个人都逼着他走不
愿意的道路,现在将他逼到一条绝路上,让他想回头都难。
“尧尧,在外面多辛苦,回来打理公司,不用给别人做事……”
“我没有给别人做事。”他一直想为自己而活,席墨尧站起身,回到自己房间,
将门摔上。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