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恋上她的味道
席墨尧打开房门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三点。
他打开客厅的灯,酒精让他有些口渴,正在他翻着冰箱里有没有解渴的饮料时,
一个带着疲惫,但依旧清脆的声音响起:“回来的真早。”
“给我倒点水,要冰镇的。”席墨尧继续翻着的冰箱,没有饮料,他忘记了李
君安平时只给他喝茶和白水。
李君安站在自己的房门前,眼圈有些发青,拜他所赐,这几天都没睡好。
一言不发的给他倒了杯温开水,放到茶几上,李君安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
脸色沉肃。
席墨尧似乎终于感觉到气氛的奇怪,他淡淡的瞄了眼坐在沙发上的李君安,这
个小助理今天难得冷峻,可是那张稚嫩的脸板起来的时候,还是让他觉得很可笑。
“你去了酒吧。”李君安盯着他,说道。
“那又怎样?”扯扯领口,席墨尧将冰块加入温水里,反问。
“公司规定,艺人不准吸烟酗酒,不准去夜店,泡酒吧,更不许做有损自己形
象的任何事情!”李君安伸手拍向茶几,脸上终于露出几丝恼怒。
“唔,这些规定看看就行了,有哪个笨蛋会真的规规矩矩的遵守?”席墨尧喝
了杯有些凉意的水,润润喉咙说道。
“席墨尧,你很过分!”李君安猛然站起身,逼视着他,彻底的发怒,“你太
放纵自己的行为,根本没有意识到作为公众人物,应该为喜欢你的那些人树立起优
秀的形象……”
“好像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吧?”席墨尧见她因为气愤而涨红的脸,扯了扯唇,
讥讽的反问,“忘了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
“你!”李君安不想自己半夜被这个家伙气死,她努力的深呼吸,尽量控制着
情绪,“这是我的工作,只要我还是你的助理,就有责任规范你的行为和形象!除
了工作,你的其他事情我不会插手。”
席墨尧看着她强抑着怒气的脸,冷哼一声,将剩下的水都喝完,又放进去很多
的冰块,今天他心情不错,因为大学的同学聚会,让他看到了几个想见到的人。
看见他自顾自的加冰块,李君安更加生气,但忍不住说道,“不要喝冰水,现
在喝这么冷的水,非但解不了酒,还会伤了脾胃。”
席墨尧突然看了她一眼,然后看着杯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有点想要,
这个怎么解决?”
“想要也不能喝冰水。”李君安愣了愣,随即说道。
“冰水不是降火的吗?”俊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魔力十足的笑容,席墨尧凑近
她,晃着杯子,成心戏弄道,“李助理是不是有更好的解决的办法?”
李君安看着他的笑容再次愣住,她怎么觉得两个人的对话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鸿
沟?
看见她亮晶晶的单纯的眼睛,席墨尧有点想笑,但是随即小腹蹿上奇异的电流,
他好像还真的有点想要……
“啊,你……”李君安还没说话,席墨尧已经拽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提到自己
的面前,利用身高的优势,轻易的就吻住她半张的红唇。
那次吻她的滋味还记得,这次重温了一下,似乎更加甜美了。
她口中的甜蜜带着春天的花果香味,比起白开水,不知道好上多少倍,而且还
解渴,如果不乱动就更好了。
李君安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就开始拼命的挣扎,这个每天怕女人占他便宜的变态,
居然一次次的占自己的便宜。
她的清白……她怎么对得起那体贴温柔的男友?
突然,席墨尧一把推开她,不可置信的抚着自己渗出血丝的唇,这个女人,居
然咬自己。
李君安头昏脑胀的从沙发上爬起来,还没站稳,乌黑的发丝被席墨尧粗鲁的拽
住,一股酒味从身后袭来:“女人,作为我的助理,你应该知道我的嘴唇值多少钱
吧?”
淡淡的声音恶魔般的在耳边响起,席墨尧站在李君安的身后,一只手扯着她头
发,一只手圈着她的腰。
“席墨尧,是你先非礼……”李君安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身上一僵,半晌也没
说出话来。
“洗的很干净。”像是准备享受一道干净美味的大餐,席墨尧的手从她的腰间,
钻入衣服中,抚摸着光滑柔嫩如婴儿的肌肤,满意的看着她洁白的脖子,好看的唇
流连在上面,舒服的闻着发间和肌肤传来的香味。
李君安双手攥拳,她被看似温柔的楼搂住,脖子传来酥麻奇异的电流,让她鸡
皮疙瘩都快起来了,一动也动不了。
这个家伙是披着天使外套的变态,绝对是!
“放手……”连呵斥的声音都变得绵软无力,李君安虽然很想拿出强势的姿态
来。
“我的吻,比你那个四眼天鸡的男友,要好上无数倍吧?”席墨尧从侧面看到
她黑葡萄一样的瞳仁,闪着羞怒的光。
“闭嘴,你怎么能……”李君安没想到他说出这样轻薄恶劣的话来,满脸涨红
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她从没有想过这样的比较,因为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虽然从皮囊上说,席墨
尧确实是极品美男,但是,她和黄奇文之间却有着感情。
席墨尧见她羞愤的模样,突然一口咬上她的雪白的脖子,紧接着,趁着她痛的
失神,将她扛起,往卧室走去。
“啊……你要做什么?”还没叫痛,身体就被他强制性的翻转过来,扛在肩头,
李君安尖叫。
“做一件对身体很有好处的事情。”席墨尧嘴里的血腥味,让他异常的兴奋,
走到自己的房间,看见被单已经换成干净的,他满意的将乱踢的李君安扔到床上,
随脚踹上门,然后锁死。
李君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妈妈常说,喝了酒的男人要远离,她为什么要忘
记妈妈的话?
“席……席墨尧,你……你冷静点……”手心冒出汗来,李君安看见席墨尧开
始解着皮带,结结巴巴的说道。
是哪个该死的网站做的投票调查,说席墨尧最性/ 感的动作之一,就是解皮带
……
完全是一群色女的投票!
她现在看着他慵懒的解着皮带,唇边挂着饿狼般的微笑,就浑身发麻,连逃走
的力量都没有。
“很多女人都想得到这样的机会,你不觉比中了头奖还要幸运?”席墨尧看见
她强行镇定的观察着房间,像是想找什么防身武器,他邪恶的舔了舔受伤的唇,说
道。
“上帝,他疯了。”李君安相信他是酒后意识不清,才会想对自己做什么。
她现在似乎除了枕头,就只有台灯当武器了。
“对了,你一定还是处女吧?”席墨尧将皮带扔到床上,脱下长裤,问道。
李君安苍白的脸上猛然变成了番茄,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是什么意思?
本来想骂他变态,但是突然想到他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他从不会碰……
“我……我早和我的男友那……那个……怎么……怎么可能还是……”实在有
些说不出口,家教良好的李君安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嗯,如果你表现好,我会稍微温柔一点的。”
啊!这个臭男人怎么根本不听她说的话?
“席墨尧,我不是!你最好想清楚后果,我一定会起诉你,告你强暴!想好你
的前途和音乐梦……”李君安将皮带拿在手里,也顾不得皮带有没有杀伤力,反正
手里有点东西,觉得安全感多一点。
“前途?哈,你只会用着一个理由来威胁?”席墨尧看着她,笑容摇摇晃晃,
像是起了风的水面。
李君安哑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大脑有些短路。毕竟这个世界上,好像找不到
让席墨尧忌惮的东西。
席墨尧见她羞窘愤怒的模样,站在床边,长裤的拉链已经拉开,紧接着就开始
脱上衣。
李君安清楚的看见他长裤内的状况,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男人的这种生理状况
叫做——“勃、起”。
李君安心里打了个冷战,她有种预感:如果自己再不想办法逃走,估计今天晚
上要和以前的生活说再见了。
席墨尧解着衬衫的扣子,当他解到最后一个纽扣时,李君安突然从床上爬起,
速度飞快的跳下来,然后,做了一件让他目瞪口呆的事情。
这小妞竟然一把拽下他的裤子。
李君安疯了吗?还是她在迫不及待?
NO!她只是想阻止这种酒后不负责任的行为而已。
所以,拽下他的长裤之后,李君安冲到门边,想撞开被反锁住的门。
而席墨尧终于发现她为什么要拽下自己的裤子,因为……绊脚,让他没法走路。
“嗤啦”,李君安正死命的想打开门,突然,背后的衣服被拽住,然后,薄薄
的衣料立刻被扯烂。
“批发市场的衣服,质量可真的烂。”还有心情调笑,席墨尧的视线从手中的
衣服上,移到她光洁白嫩的后背。
他果然应该找个固定的性伴侣,否则长久面对工作和压力,会让自己变得不正
常。
“席墨尧,你……你冷静点……”李君安被迫靠在门上,因为后背的衣领被撕
破,她不得不伸手捂住胸口飘飘欲坠的领口,紧张的说道,“如果真的想……想找
个女人的话……有……有上门服务的电话……我去给你拿。”
“上门服务的女人?”席墨尧唇边浮起淡淡的笑容,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撑着
门,“那多脏,而且,你说过不能随便在外面过夜,更不能带女人回来……”
“如果确实有需要的话,就当我以前什么都没说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明
哲保身啊,李君安现在非常害怕。
席墨尧看着她细嫩的肌肤,身体有些急躁,不想这么耗下去。所以干脆不再说
话,直接用行动来回答。
李君安见那张英俊完美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心里也越来越慌张,天啊,她
可不想失身给这种明星。
见惯了娱乐圈的食色男女,她不想第一次只是“一夜情”。
而且,这种事情应该是和最爱的人所做,他们之间根本没爱情不是吗?
席墨尧受伤的唇,碰到了她的柔嫩的脸颊,熟悉的清香传来,让他原本焦躁饥
渴的感觉消除了几分。
女人和男人截然相反,她们的身体香香软软,像是柔嫩的春花。
只是,身体的某些部位……席墨尧突然微微停顿下来,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冲过
心理障碍,完全接受女人的身体。
如果看上去干净白嫩的小助理能帮自己冲过心理障碍,那他会为这一夜,补偿
她三十万。
反正被自己要了,她一点都不吃亏。
李君安看见他墨玉般的眼里闪着不明的情绪,但是最终被欲望所代替。
薄唇压下来,席墨尧提着裤子的手松开,修长有力的手指准确无误的握住她胸
前的柔软。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这一刻真实的感觉到身体的需求,他不想再在夜晚里,
背负着外人看上去光华四射的花环,可其实,每天都是一个人孤独万分的在长夜消
磨。
李君安睁大眼睛,清楚的看见他闭上眼睛的瞬间,一贯没有任何感情的眼底,
有一抹异样的寂寞的温柔。
她的脑中乱纷纷的掠过许多过往,和黄奇文的过往。
这样的吻,仿佛初恋时懵懂的甜蜜,可又带着背德的刺痛。
从小到大的传统教育,让李君安无法接受自己喜欢上席墨尧的吻和抚摸,更无
法相信自己会享受这样无爱的吻。
“要是再敢咬我,”席墨尧的声音很模糊的响起来,“我不介意给你拍裸照然
后发给那个姓黄的男人。”
力气仿佛被抽离,李君安松开捂在胸前衣服上的右手,缓缓放在席墨尧的肌理
坚实的胸口。
然后,下移,稍微迟疑之后,再下移。
接着,席墨尧的脸色变青:“你……”
“体育老师曾教女子防身术和小擒拿,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席墨尧先生会是
色狼。”李君安非常礼貌的说道,虽然看上去很从容,可声音下面是强抑的微微颤
抖。
她确实很害怕,比第一次面对媒体的长枪短炮还要害怕。
她不要被这种男人夺去自己的贞节。
因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明天,更不可能有爱情。这一夜,对席墨尧而言,也许
并没有什么,可是对她而言,是毁灭。
手中是很奇怪的触感,类似某种很坚硬又带点弹性的橡胶,而且会微微的反弹。
左手用力一推,李君安走出了第一步,后面的手脚也麻利起来,在害怕和慌乱
的驱使下,她没意识到自己使了吃奶的力气,将被裤子绊住、行动不便的席墨尧推
倒在床脚。
席墨尧伸手一拽,将她也拽倒在自己身上。
顾不得自己胸前的衣服全掉了下来,李君安半压在席墨尧的身上,手忙脚乱的
扯着被单。
上身几乎是只穿着内衣,柔软的胸压在席墨尧的脸上,李君安浑然不觉的继续
扯着宽大的被单。
“唔……你……”快被闷死了,席墨尧被两团柔软的不可思议的东西压住了脸,
夺去了呼吸,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小助理会这么主动。
嗯,如果她刚才没说什么“女子防身术”“色狼”之类的话,这些的举动根本
就是主动在回应他嘛。
先是不轻不重的捏了自己的下身,假如遇到真的色狼,只怕会让那色狼更加兴
奋……
然后,又用这种骑乘式的姿势,大大方方的把柔软馥香的胸送到他的脸上。
不太清楚她想做什么,只感觉到李君安在身上不停的蠕动,将他的欲火一点点
的撩拨旺盛,而鼻尖的香味尤为浓烈,带着婴儿身上独有的奶香味,让席墨尧不由
伸手握住她乱扭的纤腰,张口咬住洁白的胸口。
李君安抓着床单,终于不动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姿势的不雅,以及胸前传来
的酥麻。
看着胸口处只剩下乌黑头发的脑颅,李君安尖叫一声:“死变态!”
然后,将好不容易才拽下来的被单,一古脑的罩在胸前的男人头上。
席墨尧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等到他发现坐在自己身上的李君安不知道用什
么方法逃开他的手时,他已经在被单里,被裹的严严实实。
今天是自己喝多了吗?怎么会被一个女人摆布成这样?
席墨尧终于有了几分清醒,可是,李君安已经大功告成,她用皮带将木乃伊一
样的席墨尧勒紧,然后打开衣柜,找出两件长袖衬衫,从上到下,将席墨尧捆了个
严严实实。
“死女人,你要做什么?”这一次,换成了席墨尧的怒吼。
“钥匙在哪里?”李君安累的满身是汗,终于可以坐在床上休息片刻,看着人
形状的被单在地上蠕动,松了口气,问道。
“放开我,否则你一定会后悔。”席墨尧被厚实的棉布被单捂的有点呼吸不畅,
他挣扎着说道。
“说的没错,放开你,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李君安看了眼自己身上,破破
的衣服挂在腰间,上身几乎是赤裸的,非常的狼狈。
现在顾不得害羞,她找到席墨尧的衬衫先穿上,然后在每个角落寻找着钥匙。
门被反锁死,找不到钥匙,就意味着她要和恐怖分子同处一室,万一被席墨尧
挣脱开,那情况更加糟糕。
“我快被捂死了,李君安……”地上的蠕动着的人形物一直在怒吼,到了最后,
声音终于低微下来,有气无力的说道。
“告诉我钥匙在哪里,我就放开你。”李君安蹲在席墨尧身边,伸脚踢踢他说
道。
“死女人,你用什么东西碰我?”席墨尧又扬起声音,但是立刻有气无力的说
道,“先让我呼吸通畅再说,否则,就是一起死在这里,我也不会给你钥匙。”
李君安看见裹了几层被单的席墨尧,确实,如果他被这么捂着,早晚得缺氧,
她虽然属于正当防卫,但是席墨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承担不了责任。
“我让你呼吸顺畅,你告诉我钥匙放在哪里。”李君安也很担心这么耗下去,
席墨尧迟早会挣脱,所以还是赶紧拿到钥匙逃走。
席墨尧干脆不说话了,硬挺挺的躺在冰冷的地上。虽然是酒醉大意,但是被一
个小女人捆起来,无比的屈辱。
所以对李君安的条件,他嗤之以鼻。
这个女人死定了,他一定要报仇。
李君安见他一动不动,被单裹住他的脸,俊秀的轮廓变得不甚清晰,她怕真的
捂死了这男人,所以小心翼翼伸手到他高挺的鼻梁下,试试呼吸。
“你只要把钥匙给我,就当今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怎么样?”李君安
试图和他交流。
但是人形物体一动不动。
“席墨尧,要知道今天晚上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不对,我这么对你,是被逼的。”
见他不动也不说话,李君安从抽屉里找到一把很小的剪纸刀,“你不要乱动,我帮
你通气。”
小心的将他鼻子下的被单剪个洞,然后又将眼睛部位剪开,虽然看上去很怪异,
但是李君安习惯和人对视着说话。
“从做你的助理以来,我第一次这么累,整天担心受怕,生怕伺候不了你,对
不起那点工资。”看见他终于露出眼睛和嘴巴,李君安决定休息片刻,忍不住开始
吐槽。
她真的受够了!
席墨尧睁开眼睛,看着慢慢盘腿坐在身边,垂头丧气的小助理。
他第一次看见神采飞扬总是微笑的李君安有如此沮丧的神情。
而她穿着自己Gucci 的深紫色衬衫,衬衫有些大,罩住了娇小的身躯,衬托的
那张脸雪白如玉,原本普通端正的五官也格外的干净,染上了几分她平时所没有的
异样风情。
也许是Gucci 的衬衫很适合她现在泄气的表情,也许是低调华丽的深紫色,更
能衬出她同样低调却普通的气质。
总之,席墨尧心中再次微微一动,虽然过了这么久,他已经没什么欲望了,但
是看见她的红唇,和红唇下,紫色衬衫里的洁白如玉的肌肤,他很想碰触。
只是李君安浑然不知席墨尧在想着什么,依旧很郁闷的拽着衣角,将一肚子的
怨气都说了出来:“工作以来,我一共伺候过十七位明星,一开始是跟着经验丰富
的花姐学习经验,到了后来,能同时当三个二线明星的助理……形形色色的明星,
但从来都没这么累过。”
“遇到过各种各样的状况,在二线和一线间徘徊的艺人去夜店,酒喝多了,给
我打电话,骗我说被媒体围堵,让我去救场……后来,耍酒疯……当然,没你这么
过分……”李君安盘腿做的很端正,如果脸上没那么气愤沮丧的表情,简直就像是
高僧打坐。
“还有个自以为是的一线男艺人,和你差不多可恶……”
“徐源祖?”立刻说出一个艺人的名字,席墨尧虽然只露出眼睛和嘴巴,但也
有笃定自信的神情。
听见他突然说话,还一下猜中艺人的名字,李君安愣了愣,立刻说道:“不是
他。”
她刚才有些失口,艺人私底下的事情,不该随便透露。
“你一共就当过十七位明星的助理,其中六位是男艺人,一线明星有两位,如
果不是徐源祖,难道是胡清前辈?”席墨尧冷哼,反问。
“你……怎么会清楚……”李君安似乎没和他谈过心啊,这男人对她的情况怎
么这么熟悉?
对,交换工作的时候,她的个人简介上有这些资料,席墨尧一定是看过资料才
这样说。
“别说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就是素不相识的人,我想知道的东西,还是会知道。”
“小席,我们还是谈谈其他的吧,”李君安盯着他,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钥匙在哪里?”
“在我的手里。”席墨尧看着她,漂亮的唇形似乎有些嘲讽的往上扬了扬。
李君安听他这样一说,立刻沉下脸来。
所以,两人大眼瞪小眼,李君安渐渐的有点坐不住了。
席墨尧看着她非常不镇定的表情,有点想笑的说道:“李助理,我想在床上睡
觉。”
“钥匙给我的话,可以考虑。”李君安勉强露出个很“友善”的笑容来,不死
心的说道。
“在我的手里,你剪开被单就能拿到。”席墨尧说道。
“那你就这样睡着吧,我会陪着你。”如果记的没错,席墨尧的手中并没有钥
匙,她可不会上当。
李君安环顾四周,伸手将被子抱下来铺好,坐在上面,摆明了和他耗。
“李助理,你这样对我,可知道后果。”见她虽然很困倦懈怠,但依旧强打精
神的盯着自己,席墨尧问道。
李君安抿抿嘴,没有说话,只是将他身上的衬衫,绑的更加紧一点。
然后,依旧沉默的看着他。
“李君安,看来你是不想在凤凰工作下去了。”席墨尧冷冷的说道。
“我会主动辞职,这个不用你担心。”李君安终于说话了,她很快移开眼睛,
拿着席墨尧的手机,坐在被子上打电话。
没有给公司打电话,李君安在订机票。
订好了机票之后,她又开始翻箱倒柜,从抽屉里找出席墨尧的皮夹,抽出里面
为数不多的美金——这男人平时习惯刷卡消费。
然后,李君安开始研究门锁。
凌晨五点,那扇被锁死的门,竟然被李君安凭借一柄小小的剪刀以及一根细小
的铜丝,给打开了。
抹了抹额上的汗水,从小经常丢钥匙的她,终于“学有所用”,将这扇门给撬
开了。
打开房门,李君安回到自己的房间,飞快的收拾东西,这一次,她一定要离开。
李君安拎着简单的行李包,她已经想好了离开的后果,事实上,从捆住席墨尧
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下地狱的准备。
打电话给凤凰这边的工作人员,将钥匙放在楼下的管理处,李君安往机场赶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半个小时,凤凰的纽约办事处就会有工作人员过来,
将捆成粽子的席墨尧放出来。
把人用被单裹住再捆起来,实在是一个聪明的方法,无论被捆的人有多厉害,
再被单里都无法施展拳脚挣脱出来。
而且,被单的质量那么好。
最近回国的人很少,李君安很幸运的赶到机场就开始候机。
现在是上午九点,席墨尧应该已经给老板打过电话,数落自己的“恶行”。
李君安一直没有开机,她现在的心情很低落,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更不愿挨
骂。
一团团洁白的云朵的在飞机下,像是巨大的莲花,安静的绽放在阳光下,洁白
的刺眼。李君安闭上酸痛的眼睛,她要补觉。
此刻,凤凰的高层正在开会,因为李君安的突然“失踪”,他们必须找到一个
更适合照顾席墨尧的助理。
席墨尧是凤凰的“一哥”和摇钱树,对章以国来说,更是一手扶持起来的巨星
天王,所以,他得知李君安不告而别之后,震怒不已。
李君安蒙头大睡,米粒未进,直到飞机准时降落,才揉着惺忪睡眼,拎着行李
下了飞机。
轻车熟路的坐上大巴,半个小时到了市区,李君安拦了辆的车,直奔黄奇文租
房处。
但是,黄奇文的租房里,已经物是人非。
李君安按了很久的门铃,才走出一个邋遢的大学生,睡意朦胧的问道:“你找
谁?”
“呃……这里不是302 室?”李君安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请问,黄奇文在吗?”
“没有什么文,我前天刚租下这间屋子,你找错人了。”那个男生因为被吵醒,
不悦的说道。
“抱歉,我并不知道这间房子退租了。”听见他这样一说,李君安立刻道歉。
“没什么,”看见这个女生唇红齿白,也不招人讨厌,男生的脸色缓了缓,
“你要找的可能是之前的房客,这几天找他的女人还真是不少……”
“你说什么?”李君安敏锐的捕捉到什么,立刻问道。
“没什么,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我还要继续睡觉。”男生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说
道。
“不打搅你休息了,再见。”李君安听他这么一说,立刻礼貌的告辞。
奇怪,黄奇文这间屋子已经租了两年,她临走前,还帮他交过房租,怎么好端
端的退房,也没有在短信里通知她。
他的母亲生病,更不至于退了房子……
越想越觉得奇怪,李君安走到楼下,准备给黄奇文打个电话。
手机刚开机,预料中的短信和未接电话接二连三的闪现,然后,琳达的电话打
过来。
李君安叹息,她原本想今天躲在男友这里安静的度过,看来没希望了。
“李君安,赶紧回公司!”琳达见手机终于打通,松了口气,“快点,章总正
在发火,你呀你呀……”
“我知道了。”李君安苦笑,从楼下拦了辆车,直奔公司总部。
今天也别想休息,先直面暴风骤雨吧。
站在董事长的办公室里,李君安努力的保持微笑,看着阴沉着脸的章以国。
“这件事确实是我错了,所以,即便是辞职,我也无话可说。”听完训斥之后,
李君安微笑着说道。
“辞职?!”章以国用力拍了拍桌子,恼怒的说道,“你说辞职就辞职,把凤
凰当成你家的厨房了?想进就进想走就走?”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再做席墨尧的助理。”李君安面对愤怒的老板,依旧不
卑不亢的说道。
“李君安,你必须听从公司的调遣!”章以国见一贯温顺的小妮子这次如此倔
强,怒火更大,“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我旗下的艺人助理那么多,从没听说过哪
一个助理把艺人捆起来关房间里,自己坐飞机溜走!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向小
席解释?他和普通的艺人不同,你也知道他和公司签的合同不是卖身契,如果一怒
之下,他说翻脸就翻脸,想走就走,顶多只赔偿几百万违约金而已,可是公司却会
因此蒙受无法估量的损失……”
“有果必有因,他不服从公司的管理,我才会出此下策。”平平静静的说道,
李君安看着章以国,“章叔叔,很多事情可以容忍,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
我没那个福气,伺候不起这样的大明星,反正事情已经发生,后果我一个人承担。”
“你说的真轻巧!”章以国被她平静的语气惹得更加生气,“后果你能承担的
起吗?你知道和席墨尧有关的后果会多严重?不说其他,只一些商业活动,动辄就
有上千万的经济损失,会直接影响凤凰的长远利益!”
“章叔叔,生气对身体不好,喝杯水慢慢说。”李君安听他这样一说,心里也
有些慌乱,虽然她想到了后果,但是并没有想到经济损失。
“为了这次赴美学习,我特意安排你在他身边,没想到却找错人了……”章以
国长叹了一声,说道。
李君安不再说话,她只不过是正当防卫,怎么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在大BOSS发怒的时候,保持沉默是一种非常好的应对状态。
李君安沉默的听着章以国怒气冲冲的数落和埋怨,她很少见到大BOSS会这样大
动肝火。看来,席墨尧一定也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明明知道席墨尧在公司的特殊性,连我都要让他几分,你这丫头……”章以
国连喝了好几杯水,才稍微平息了点怒气,“现在,你想辞职都没机会。”
听到章以国的这句话,李君安眼里闪过一丝不妙。
“席墨尧已经打过电话过来,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做他的助理,以此弥补犯
下的错。”章以国徐徐露出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微笑来,缓缓说道,“小席还是很
大度的,毕竟是男人嘛,肚子里能撑船,也没有太为难公司……”
“BOSS,你说他大度……他是没为难公司,他想为难我!”再也不能保持沉默,
李君安激动的说道。
“个人和公司的利益,你应该能分得出轻重。”章以国的笑容突然没了,皱眉
说道,“安安,我一直都很信任你,不要让公司失望。”
“章叔,您可能不知道,如果不是席墨尧有错在先,我绝不会做出那样鲁莽冲
动的事情来。”李君安着急的说道,她宁愿辞职,也不要当一只老虎的助理。
随时可能被吃掉啊,太危险!
“有错,不就是和同学聚会,回来稍微晚了点,然后你就把人家天王捆的和粽
子一样?”章以国敲了敲桌子,不悦的说道,“再怎么说,这事是你先做错了,作
为他的助理,小席参加聚会,你应该寸步不离的跟着,安排好一切行程才对。”
“不仅如此,他……”李君安忍不下去了,她决定把席墨尧的劣迹说出来。
但是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章以国拿起电话,听到那边的声音之后,点点头:“好,请他进来。”
“章叔,是因为他酒后非礼我,所以我才忍无可忍……”李君安见他挂断电话,
看着自己,只好直言不讳的往下说去。
“席墨尧至今为止,有超过十位女助理在他身边,从未有人说过他会非礼女人。”
章以国意味深长的看着李君安,“到是有不少女性对他想入非非,这也是我频繁给
他换助理的原因之一。”
“章叔,其他女人我不做评价,但是我是你从小看大的,难道你不相信我?”
李君安没想到章以国是这种反应。
“安安,不是我不相信你,”章以国看着有些愤怒的李君安,叹了口气,“好
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男人喝了酒,难免头昏眼花,会做出点意外的事情来,你
给他弄点解酒汤不就行了?用不着五花大绑吧?”
“老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
“安安,就这样,你去筹备小席的新专辑发布会,出去吧。”章以国似乎对李
君安使了个眼色,打断她的话说道。
“章叔,我能不能拒绝做席墨尧的助理?”李君安知道章以国说出的话就是泼
出的水,收不回,但是依旧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不能。”章以国严肃的说道。
“你以为自己有拒绝和选择的权利吗?李助理。”
蓦然,身后响起的悦耳声音让李君安后背发寒,她僵硬的转过身,看见席墨尧
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门边,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盯着她。
他……不应该在美国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席,提前回国工作,要辛苦了。”章以国站起来,态度非常的和蔼可亲。
“我的助理都提前飞回来了,我当然也要跟着步伐。”席墨尧无所谓的说道,
“而且,老板原本就没想让我真正休息两个月,这么好的暑期档,曝光率太少,岂
不是太可惜。”
章以国听见他这样一说,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起来,他看了李君安一眼:
“我是真的担心你的身体,接下来的巡演和新专辑筹备会很累……”
“没问题,有这么好的营养专家和养生老师当助理,老板就不用担心了。”席
墨尧扯了扯薄唇,视线一直锁在李君安的脸上,那眼神很邪/ 魅,里面藏着看不见
的芒刺。
李君安再次看见他,就像白日见了鬼,她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立刻对章以国
说道:“老板,我出去了。”
被席墨尧看的浑身发冷,李君安选择先回避,然后再和章以国讨论工作去向问
题。
说完,她匆忙的往门边走去,但是席墨尧靠在门口,并没有要避让的意思。
“请让一让。”李君安被他一动不动的挡住了门,有些尴尬的说道。
“李助理,一会还要向你请教,动物和人的区别到底在哪。”席墨尧终于微微
侧过身体,低头靠近她,说道。
李君安不自觉的后退半步,警戒的看着他,仿佛席墨尧是一个不定时炸弹,随
时威胁到她的生命。
徐徐绽放出个帅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席墨尧偏过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李君安看着他的身体挡住一半的门,低着头,小心又费力的从他身边擦过去。
席墨尧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香味,在鼻尖盘绕,然后散去。
“小席,最近的行程安排,你看一下,我已经尽力帮你推掉了一些可有可无的
活动。”看见李君安离开,章以国笑容满面的说道,俨然和席墨尧不是上下属,而
是哥们,或者说,带着亲属关系的长辈。
话语之间,对席墨尧异常的关心呵护。
席墨尧敛去了笑容,走到黑色的沙发边,坐下来,揉着肩膀:“这两天不要给
我安排任何活动,我睡了一整夜的冷地板,现在只想找张大床休息。”
“墨尧,不要生气,这件事是安安的不对,她太年轻,又不懂忍耐,处事又不
知道变通,所以才让你受了委屈。”没外人的时候,章以国还是要为李君安说情。
“哦,李助理虽然比较年轻,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她这种……耿直的性格。”席
墨尧没什么表情的说道,看不出他是不是真的“喜欢”。
“小席,实在不行,我帮你重新安排助理,这是名单,你自己选择。”章以国
虽然在李君安面前恩威并用,但其实还是很照顾这丫头,只要席墨尧松口,他立刻
为李君安换一个艺人。
但是席墨尧怎会轻易的放过李君安,对他来说,被困在被单里,扔在地上整整
一个晚上,是一生中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虽然现在表面上风平浪静,但他一看见李君安,早就牙痒痒的想扒了她的皮。
“不,电话里不是已经说过了,只要我在凤凰一天,李君安就是我的特助。”
席墨尧扬起一个迷人的微笑,说道。
“如果……你真的决定好了,那我让安安对这件事写一份检讨,希望以后你们
之间能够好好相处,合作愉快。”听见席墨尧这样说,章以国只好顺着他的意思。
“检讨就不用了,对了,上次说的那部戏,老板你确定好女主角人选了没有?”
席墨尧懒洋洋的抓抓头发,问道。
“你不想合作的女星,不会出现在剧中,哪怕是分镜头。”章以国笑着说道,
看上去对席墨尧非常的纵容。
“那就好。”席墨尧其实很讨厌演艺圈,他厌恶拍戏,但是因为章以国的亲自
安排,他不得不参加一些电视剧和电影的拍摄。
席墨尧很迁就、也很敬重这个对他有情有义的老板,但是绝不会被章以国完全
牵制着走。他对剧本和对手演员的挑剔程度,不亚于对音乐的挑剔。
李君安坐在秘书办公室里,一直发着呆。
面前的一杯绿茶已经凉了,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像是丢了魂。
“安安,我真是小看你了,竟敢把席墨尧绑了。”琳达一直在忙,但是还没忘
记数落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清秀小女人,“席墨尧啊!一根头发都值千金的席墨尧!”
一边说,一边接电话,琳达忙的不可开交,依旧会抽出时间埋怨李君安:“知
不知道当纽约办事处打电话过来时,章董是什么表情?……就像你现在这样的表情
……见鬼了,你没事玩什么S/M ?捆人也要看对象好不好?”
“好了,别在这里发呆,这是席墨尧最近的通告单,你呀……真不会享福,在
美国度假多舒服,偏偏惹事飞回来跑通告。”琳达叹了口气,将资料整理整理,扔
到李君安的面前。
“我真的没得选择?”李君安看着一叠资料,垂下眼睛,心里很清楚,她的灾
难刚刚降临,未来还很漫长。
她更清楚,自己没有说“不”的权利。
公司的压力,还有来自于席墨尧的“恩惠”,她现在和以前不同,她现在是个
负债累累没有自由的人。
回国的时候,就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不是辞职,而是……再次做席墨尧的助
理,并接受这个“大度”的男人报复。
“听琳达姐一句话,和席墨尧这种绝对大牌,千万要忍耐,不要去挑战他们的
耐心。”琳达看见她满脸愁闷的模样,顺势坐下来,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天王级
的明星,早就被那些FANS和公司宠坏了,平时工作又累,你能指望他们给你好脸色
看?呐,晚上公司的高层有个聚会,趁着这个机会,我帮你说说情,你说几句道歉
的话,顺便和小席握手言和。”
“高层聚会,我没资格参加。”李君安端起冷却的茶,说道。
“席墨尧会参加,你们是一体。”琳达微笑着说道,“这也是他的要求,没有
特殊的情况,你必须和他寸、步、不、离。”
“为什么?就算是贴身助理,也只是工作的时候……”
“这是他唯一的要求,而且相应的,你的工资也会调整嘛。”琳达笑眯眯的打
断李君安的话,“其实一点都不吃亏,这么个大帅哥看中你,多幸福。”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工资可以减半,我只求不要再看见他!”李君安仿佛看
见了自己充满悲剧的未来。
“安啦,你不是常说,要常常对世界微笑嘛?摆好心态,工作去吧。”琳达笑
得很妩媚,走到响个不停的电话边,说道。
喝完整杯水,李君安看着桌上的资料,再次陷入发呆状态。
高层聚会其实就是个大型的晚宴,每个高层人士的身边,都会有公司最红最漂
亮的女明星在大献殷勤。
说是聚会,其实全是那些女明星的争宠的舞台。所以,一般情况下,没有哪个
明星的助理会混在其中。
而李君安被琳达拽着,坐在角落里。
不一会琳达就被总监喊了过去。
只剩下李君安躲在角落里,看着衣着华丽的女明星们,不由感叹每次公司聚会,
就像是在走红地毯一样,那些女星必定要争个你死我活。
而且,已经有不少女星努力的往席墨尧身边凑去,试图打断他和赵导的谈话。
李君安撑着额头,在这样一群华服女星之中,她普通的就像是端茶送水的服务
员。
趁着现在所有人都在忙碌,没人注意到她的机会,李君安拨通黄奇文的电话。
自己回来的事情还没有告诉他,而且她不知道黄奇文为什么换了房子都没有告
诉她。
那边过了很久才接的电话,黄奇文似乎很忙。
“安安,怎么打电话过来了?”黄奇文的声音一如既往,带着关心和体贴,似
乎忘记了和席墨尧通过两次电话。
一般情况下,李君安在外地和他都是短信联系,很少会打电话,虽然国际漫游
费有公司报销,但是自己女友总是傻乎乎的说什么公私分明,从不用工作电话和自
己联系。
“你在哪呢?”李君安看着餐桌上的甜点,问道。
“我在……”黄奇文正要说自己的位置,突然敏感的反问,“你回来了?”
“没有呀。”李君安很无聊的看着水果拼盘里的草莓,随口说道。
她原本是开玩笑,但也确实没时间去看他,如果依照席墨尧的要求,她回不回
国是一样的……每天必须陪在席墨尧身边,只怕连家都没法回,更别说和男友约会
了。
“哦……那就好……”黄奇文松了口气,他还没把屁股擦干净,要是女友回来,
有点不妙。
“什么好?”李君安拿了颗草莓往嘴里送去,问道。
“我的意思是……妈妈还在住院,你要是现在回来,我没时间陪你……”黄奇
文急忙解释。
“没事,我最近也很忙,打电话给你,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而已。”李君安抿
出一个微笑来,并没有立刻就问他租房的事情,“伯母的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只是还需要住院观察,在你回国之前,应该就可以出院。”
“那就好,一般手术只要成功,后期的观察不会有什么问题。”李君安看着水
果盘里鲜红欲滴的樱桃,突然有些羞涩的说道,“那个……这两天挺想你的。”
“我也是……”
席墨尧端着高脚杯,在一群女星中带着玩味的微笑,那双黑色的眼眸有点冷,
却让周围的女性更加迷恋的靠过来。
凤凰里,只有席墨尧才拥有媲美高层决策人士的魅力。
女星想上位,除了献身高层之外,如果能够利用席墨尧炒作一把,走红来的更
快。当然,如果能够和他真正恋爱一次,走不走红已经无所谓,因为席墨尧本身,
就是个巨大的财富。
“墨尧,我把通告单给了安安,晚上要是有时间,你看一下。”琳达挤进众女
星中,对席墨尧说道。
她是想让席墨尧注意到自己特助的郁闷,如果能主动去化解两人的恩怨,那就
更好了,但是席墨尧只是冷淡的点点头:“OK。”
他很讨厌人群,更讨厌会发生肢体碰触的人群。
有几个女星离自己很近,满鼻子都是香水和化妆品混合的味道,席墨尧不着痕
迹的后退几步,站在制片人的身边,从透明的玻璃倒映中,看见角落里正在煲电话
粥的李君安。
这个死女人只知道打电话,不知道过来帮自己挡一下那群苍蝇般的女星吗?
席墨尧的牙根又痒了起来,他让侍卫将高脚杯的酒加满,大步往角落方向走去。
李君安正在和黄奇文说着悄悄话,脸上是少见的小女儿神情,她不敢对家人说
工作上的烦心事,也无法对男友开口说和席墨尧有关的事情,只能撒撒娇,寻求一
些安慰。
席墨尧从她的神情上,就能断定她在和谁通话。
那个恶心的需要问女友借钱的男人,一定是在和他打电话。
席墨尧无声无息的走到李君安的身边,手上的高脚杯微微一倾斜,杯子里的红
色液体慢慢流下落下,准确无误的泼在了李君安的身上。
确切的说,他是顺着这女人的领口,往下倒的。
白皙脖子下,爬满红色的液体,然后润湿了整个胸口的衣服。
“哎呀……”李君安从甜蜜的电话煲里回过神,抬起头,她的衣服全湿了,T
恤紧紧贴着胸口,里面的胸衣若隐若现。
而席墨尧依旧优雅自若的倒着红酒,仿佛他在做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席墨尧,你……”摁掉手机,李君安抬头看着面前的阴影,不带这么明目张
胆的欺负人吧?
“李助理,电话打完了?”席墨尧像是没看见她难看的脸色,看着高脚杯里已
经倒不出一滴红酒,随手放在桌上,淡淡的说道,“我想看一下通告单。”
“现在不是我的工作时间。”李君安想不发火,但是做不到。
湿透了的衣服提醒她,这个男人在挑衅,故意惹是生非。虽然这里是角落,但
是无论多黑暗的地方,只要有他,就会有很多目光跟随。
此刻,那些浓妆艳抹的女星们都在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刺,似乎很嫉妒席墨尧
对自己这么“照顾”。
“哎呀,安安,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琳达突然走过来,拿起餐巾纸,帮李君
安擦着衣服,然后猛给她使眼色。
“我……我不小心……”李君安深吸了口气,在琳达的眼色和周围人的窃窃私
语里,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来,默默的接受了刚才的羞辱,“小席,你刚才说要看通
告单?通告我已经记下来了,明天上午八点五十,作为环保大使,要拍摄一组新的
宣传单,下午三点,华裔网采访……下周五,上午六点的飞机,以你的名字命名的
墨尧残疾儿童基金会成立两周年……”
“呐,墨尧,安安的业务能力相当出色吧,才几个小时哦,已经将在十天内的
通告都背了下来。”琳达赞赏道。
席墨尧并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狼狈却还要忍着怒气的李君安。
“安安,你不是说有话想对墨尧说的吗?”琳达又在给李君安使眼色,示意她
赶快趁着这个机会道歉,然后和席墨尧一笑泯恩仇。
“我……没有话和他说。”李君安实在无法向犯错的人道歉,而且还在这么多
的目光注视下。
“安安,”琳达掐了掐她的胳膊,笑着说道,“你和琳达姐说,对墨尧做的那
件事情很不对,心里非常内疚,忘记了?”
“哦……”李君安非常不情愿,但是琳达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只能
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是……是有点……抱歉……”
“你说什么,能大声一点吗?”席墨尧终于发话,盯着浑身湿嗒嗒的小助理问
道。
李君安现在恨不得把水果托盘砸到席墨尧的脸上,她用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硬邦邦的说道:“对不起!”
“你在和谁说对不起?”席墨尧挑了挑眉,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
李君安咬咬牙,看见桌上一瓶打开的红酒,抓过来对嘴灌了几口,仿佛这样就
能把心中的怒火浇灭。
“席墨尧先生,我对你郑重的道歉,请你原谅我的鲁莽!”灌了小半瓶的红酒,
李君安面颊绯红,说道。
“安安,算了,你先去换衣间……墨尧其实也不会真的记恨,快点去换衣室。”
琳达趁此机会,急忙做和事佬,笑着说道。
“如果没其他事情的话,我还是先回家一次。”李君安看着自己湿嗒嗒的衣服
说道。
“等晚宴结束,你要送我回公寓。”席墨尧冷淡的开口。
“墨尧,今天晚上会有工作人员送你回去,安安去纽约很久,也该回家看看。”
琳达急忙说道。
“该让她回家的时候,会让她回去。”席墨尧对琳达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来,
眼底更冷,“别忘了,她是我的特助。”
琳达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虽然她的身份是章育国的秘书,但是她不敢惹恼席墨
尧。
“我先去换衣服。”李君安低着头,看着自己湿透了的衣服,匆匆的跑出去。
她实在懊恼自己没出息的道歉,更恼火的是席墨尧的态度。
那天晚上的事情别人不清楚,他自己难道不知道是谁的错?如果不是琳达姐当
和事佬,她绝不会对他说“对不起”。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君安此刻没法回公司拿衣服,只得去酒店的更
衣室里找一件干净的衣服先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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