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抛弃小天王的助理
第二天,席墨尧刚打开门,就闻到了早餐的香味。
他的心底浮起久违的温暖感觉,冲淡了昨晚的郁结。
有些怀恋在纽约闲适的日子,每天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吃着香喷喷的营养饭
菜,好惬意。
算了,他决定不和那不识好歹的女人计较,大度的原谅她昨天晚上的话。
可是……那女人哪去了?
席墨尧发觉豪华的套间安静的要命,偌大的豪华套间被他找了个遍,还是没有
看到娇小活泼的身影。
席墨尧刚刚恢复的好心情立刻变糟,他按了按召唤铃,对华丽餐桌上的美味早
餐没了胃口。
“席先生,李助理早上就离开了,似乎要去忙工作。”24小时管家也不清楚李
君安具体去哪里了。
“联系三楼的工作人员,问问他们李君安到底去哪了!”席墨尧皱起英挺的眉
头,控制着脾气,说道。
“好的,席先生请稍等。”总统套房的24小时管家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美女,
可媲美空姐,服务态度更是一流的好。
席墨尧决定还是边吃饭边等着回报,也许李君安去买东西了,他不必着急。
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的话,对李君安的伤害有多大。事实上,他
睡一觉,就会忘掉很多事情,尤其是自己做的恶劣事情。
所以,当席墨尧早上看见李君安做好的早餐,就已经忘掉昨天晚上的不悦,决
定“原谅”小助理。
可惜,这一次,小助理不准备原谅他。
“什么?她去了火车站?”漱口水喷了出来,席墨尧追问道,“她是去接朋友
或者……同事吗?”
“我们刚刚为席先生调出监控录像,据我们调查,她买了火车票,应该是想离
开。”漂亮的管家着迷的看着席墨尧的俊脸,回答。
“离开?她的工作还没有结束!休想逃掉!”席墨尧愣了半晌,大吼。
坐在特快列车里,李君安给老板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临时想休假,准备去看
枫叶。
先斩后奏这种事情果然很有效果,无论老板有多生气,她已经上了车,即便无
奈也对她没办法。
反正这次随行了很多工作人员,而且演唱会事先就筹备的差不多了,基本上没
她什么工作,只要有助手,换谁到席墨尧身边都一样。
席墨尧勃然大怒,李君安居然丢下他去看枫叶?
他要和老板交涉,贴身特助说走就走,他这个小天王算什么?
章以国也怒气冲天,但是没办法啊,即便查到李君安所在的车次,他们都无法
抽调人手去把她追回来。
严昊清也在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他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小助理还真是
不按章出牌,居然在这种时候,去赏枫叶。
哈哈,他决定在枫树下和自己的模特邂逅。
半个小时后安鑫拿过一张A4的纸,上面是李君安的行程:早上七点从K.M 大酒
店出门——K.M 火车站——M58 次列车——上午十一点五十将在P.L 火车站下车。
“找个人去P.L 跟着她,看她准备去哪里赏枫叶。”严昊清看了眼纸张,笑眯
眯的说道,“我们也准备动身,帮我去联系一下私人飞机。”
李君安拎着挎包,已经关掉了手机,她带的现金不多,所以要先找到自动取款
机。
透明的玻璃映着她的影子,随意扎起的马尾,白净清秀的脸蛋,李君安端详了
自己很久,她是恐龙?
好吧,和那群浓妆淡抹名牌加身的女星相比,她是普通了点,但还不至于成为
恐龙级的人物吧?
而且,居然把第一次说的像是恩惠,她恨死了席墨尧!
拿着一份地图,寻找公交车。
这是文化气氛非常浓厚的古都,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坐E209路公交,到底站下,
就可以到达晴山枫叶景区。
站在漫山遍野的红色天地,李君安突然想到那句话:我一辈子走过许多地方的
路,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
当最好年龄的人……
她的身边,何时才能再有个正当好的他?
听说枫叶山顶,有一座很大的寺庙,香火丰盛,神佛很灵。
李君安选择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沿着人工铺砌的青石板,往山顶爬去。
今天是周六,所以游客格外的多,当李君安来到恢宏庄严的寺庙前,一直压抑
的心情,稍稍有些好转。
她不相信佛,但是她却有信仰,信仰真爱。
抬头看着三丈金身的佛像,李君安绕着大雄宝殿一圈,跑到了庙后的清净堂,
在游人最少的一个角落里,跪坐在蒲团上。
如果真的有神灵,能不能让她重遇一段美好的爱情?
如果不能有一段美好的爱情,能不能让她和家人都幸福平安?
在木鱼声和佛音中,李君安突然虔诚起来,闭目祷告。
如果可以睁开眼睛,邂逅自己的真命天子……
“拜佛要把包包放下,这叫放下包袱。”旁边传来一个优雅的声音,很熟悉。
一瞬间,李君安的心中闪过无数的情绪,惊讶、兴奋、忐忑……最后变成了强
烈的宿命感!
佛听到自己的祈祷了吧?真命天子……她的真命天子,会是高不可攀的他?
缓缓睁开眼睛,脸颊可疑的红了,李君安转过头,看见一边弯腰对她微笑的清
俊男人。
没有听错声音,果然是严昊清。
严昊清似乎也有些惊讶这个低头闭目祷告的女孩会是李君安,他的笑容多了几
分惊喜。
李君安的眼神复杂的看着严昊清,他为什么会在自己祈祷之后出现?难道真的
是天意?
无论如何,这种巧合让她从不敢越雷池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严昊清看着她的脸变红,一向清亮端正的眼神变得闪躲,眼底似乎有一抹娇羞
闪过,不觉笑容更深。
“好巧。”半晌,李君安才控制住自己激烈的心跳,扬起唇角,说道。
“安安?”严昊清微微笑着,“你不是应该和席墨尧在一起吗?怎么会出现在
这里?”
“我……我……我觉得是天意……”李君安看见他的笑容,突然低下了头,有
点语无伦次了。
真的是天意吗?她睁开眼睛,就会看见自己的真命天子,邂逅一段真正的美好
爱情……
“哈,安安,你在说什么?”轻松愉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严昊清站直了身
体,看着形态各异的罗汉,喃喃说道,“我从来不知道你会相信这些。”
“我是说……我是觉得……枫叶很美……”啊!她到底在说什么?
严昊清和她之间的距离多么遥远,她不可以因为“天意”而去妄想什么。
美好的爱情,至少应该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不是吗?席墨尧说人分三六九等,
虽然难听,但是他说的没错,灰姑娘和王子只是童话,小助理和富少爷,也不会有
未来。
更何况,她已经不是纯洁的身体。
红艳艳的枫叶下,李君安和严昊清坐在凉亭里,笑颜如花。
这是席墨尧的演唱会巡演以来,她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她的爱情,会不会就像枫叶,以为是到了秋天,却在不经意间,突然飞入怀中?
席墨尧阴郁的开始扔东西,咬手指。
李君安居然抛下他走了!听说是去赏枫叶,她的心情可真好!
“小席,不要这样……”琳达的话没说完,豪华的总统套房里,就传来叮叮咚
咚砸钢琴的声音。
席墨尧将怒气都发泄到钢琴上也没用,因为李君安不会回来。
晚上的演唱会,真不想去了!
他的状态一点都不好,不想笑,不想说话,不想唱歌……
“我们给你重新安排了几位助理,你看看名单,都是又可爱又负责好助理哦。”
琳达满头是汗,还必须哄着。
“到底有没有找到李君安?”席墨尧折磨完钢琴,又开始折腾架子鼓。
音乐天赋这种东西很有意思,席墨尧的语速和语气,和架子鼓的打击很相配…
…
“正在找,因为她手机关机,所以寻找有点困难。”琳达态度非常的温柔可亲,
语气也柔和婉转。
其实她心里在破口大骂,那个死丫头又发什么神经,在演唱会这样关键的时候
玩失踪!害得公司重新调配人手,连她都出面了,万一席墨尧晚上演唱会状态不好,
这损失怎么赔啊?
“什么时候把她找回来,我什么时候去现场。”席墨尧突然冷冷说道。
“啊?”琳达微微一愣,随即试探的问道,“小席,你的意思是……现场……”
“演唱会现场,我等她回来。”席墨尧坐在架子鼓的前面,低低的说道,“什
么时候看到她,什么时候开场。”
“什么?”一直装温柔的琳达,声音蓦然变得尖利,“那怎么可以?几万人呀,
门票钱都已经……”
“那是你们的事情。”席墨尧站起身,拉开窗帘,冷漠的说道。
这小子太善变了吧?琳达苦恼的揉着头发,绝不能让他任性乱来,否则公司得
赔死。
席墨尧拿着麦克风,坐在舞台的一角,即便所有的灯光的都打在他的身上,都
驱除不了那股阴寒的低气压。
距离正式开场,还有一个半小时。
外面的歌迷,全部都排好队,在保安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准备有秩序的进场。
琳达急的在舞台上从左转到右,不停的打电话。
没有看到李君安,席墨尧似乎真的不准备演唱。
都这个点了,他连妆都没有上,造型师抱着一堆舞台衣服发愁。
好不容易把他劝上来,最后一次试音响效果,可是他拿着麦克风,就在那角落
坐了足足半个小时,没人敢去接近。
“老板。”看见侧门里走出一个身影,琳达如释重负,急忙迎上去,然后对着
远远角落的人影努努嘴,“我没办法了,怎么都也联系不到安安……”
章以国挥挥手,示意她不用说下去,他今天很忙,正在和谈生意,可是因为这
个插曲,不能不先飞过来。
安安这次做的太离谱,任性的离谱!
安排在最重要的艺人身边的助理,一定是章以国最信得过的人,可是李君安这
一次让他失望透顶。
她不知道这次事件有多恶劣,可能会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李君安站在一百多平米的大露台上,看着黄昏下的枫叶山,心情难得的娴静。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离开,会如此影响席墨尧的心情。
本来嘛,一个小助理而已,被他昨天晚上那样的羞辱,换作谁,都不会认为自
己的离开,会影响到艺人的心情,甚至影响到演唱会的举行。
李君安从来就没奢想过自己还有这样的“魅力”,所以,她对着浩瀚的星空,
心情很舒缓。
“安安,你今天没有带换洗衣服吧?”严昊清在朋友家的豪华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知道在忙什么,他刚刚通完电话,问向李君安。
“是的,我忘记了……”李君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事,回过神,不好意思的
说道。
“还好我在下午就让朋友拿了些新衣服,已经洗干净了,马上就会送过来。”
严昊清走到露台,说道。
“太麻烦你了,谢谢。”严昊清一贯的体贴和细心在这一刻,被放大无数倍,
李君安感激的说道。
“总是和我客气。”严昊清微微一笑,看了眼夕阳,“我顺便也让朋友送了些
蔬菜瓜果,晚上可以帮我做顿美味的晚餐吗?”
李君安微微一愣,清亮的视线盯在他的脸上。
“如果你很累,我们可以出去吃,”严昊清见她这种表情,立刻解释,“因为
我很怀念小时候李伯伯做的饭菜,听说你继承了优秀的厨艺,说起来,你平时太忙
……我还没有机会吃过你做的菜。”
“没问题!”李君安抿唇笑着,看着夕阳下,他被镀了一层淡淡金色的柔和面
庞,脱口而出,“只要你喜欢,我做什么都可以!”
哎,她今天好像说话总是很突兀,没有经过大脑一样……
难道说,心中按压的那极淡的感情,破土而出了?
严昊清的眼底都是灿烂的余晖,他微笑着看着有些慌乱的李君安。
今天的小助理,格外的不一样。
如果说自己在她最伤心的时候,走入她的世界,占据了那一小块柔软的地方;
在她感情最脆弱的时候,送上自己的肩膀,让她不自知的依恋上被关心的感觉,那
么这一次……严昊清确定了她对自己的喜欢。
席墨尧输的真可怜,得到了她的初夜,却不会抓住女人的心。
所有的女人都一样,想要得到关心和宠爱,以及偶尔点缀的浪漫。席墨尧不懂
女人的心,粗鲁对待女人的男人,会被对长相免疫的李君安爱上,那才是奇怪。
虽然并不讨厌被乖巧聪明的女孩喜欢,可严昊清却有点开心不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李君安的笑容,他有那么点难受。
任凭粉丝们唤破了嗓子,席墨尧也没有再返场,他的心情十分的差,差到今天
连走了三次音,忘了八次词,如果不是观众一直疯狂的跟着合唱,还有字幕提示,
他会被自己气死。
而且练了那么多年小提琴和钢琴的人,怎么会出现音准问题?他当时差点就想
把麦扯了,直接下场走人。
最后的收官也不完美,原本准备加送七首歌,其中四首让现场观众点,可是他
一点心情都没有,只安可了一次,送出高音版的《星空》,便和依依不舍的观众说
再见,退了场。
面无表情的让化妆师给自己卸妆,席墨尧的心里全是那个该死的小女人。
到底为什么一声不吭的跑了?
和其他艺人打骂侮 辱助理的恶劣行径相比,自己有虐待她吗?(当然,做那
种事情,席墨尧并不认为是侮辱,那是你情我愿,嗯嗯……)
跑了就跑了,还做好早餐才走,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上午的早餐被李君安下了毒?
难怪今天一天心情压抑、肝火上扬、浑身不自在、心脏难受、唱歌跑调忘词…
…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席墨尧的私人电话。
他看了眼号码,一直阴沉的眼色,终于闪过一丝亮光。
“尧,找到了。”那边的男人的声音有些疲惫,却让席墨尧霍然起身。
“哎,墨尧,你还没有换衣服,这是要去哪里?”琳达这时候的角色降低为席
墨尧的保姆,她立刻追上去,问道。
席墨尧还穿着舞台装,只卸了脸部的妆容,不理会后面呼啦啦跟上的一堆工作
人员,只对着手机低低的问道:“你确定?”
还是蒋鑫叡神通广大,半天的时间,终于被他找到了具体地址。
李君安,你就给我等着!攥着手机,明明知道了她的落脚地,可是席墨尧的心
情却更加差,因为——李君安和严昊清在一起!
如果开车走高速到李君安所在的市里,需要五六个小时。
席墨尧连续的演唱已经很累,现在夜里十一点多,他坐在公司安排的轿车里,
不顾身体的疲惫,往李君安所在地驶去。
高速公路,非常的枯燥无味,而且是夜里,除了灯光,什么都看不到。
席墨尧闭目靠在后排的座位上,他很累,很困,却睡不踏实,总是不时的惊醒,
不时的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漆黑的窗外,想着李君安。
车厢的味道好难闻,没有李君安那样温暖清香的味道……
她晚上和严昊清在一起……他们晚上怎么睡……这笨女人有没有喝酒……
越想越睡不着,可是头又昏昏沉沉的难受,席墨尧又穿着满是装饰的舞台装,
身体被那些铆钉硌的很痛,他坐起来,有些后悔没有选择舒服一点的出行方式。
“还有多久才能到?”声音嘶哑疲惫,席墨尧抬手碰到自己滚烫的额头,没有
一点的精神。
“还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绕城公路,我对市里不熟,找你说的那个地址,可能
还要耽误一个小时。”司机小心的回答。
“唔,快点……”席墨尧又趴在车后面,有点想吐。
如果现在小助理在身边,她一定会伺候的自己舒舒服服,就像那天晚上生病,
在一边细心照顾一样……
天色微亮,终于到达市里。司机看着卫星地图,好不容易才找到晴山脚下。
蒋鑫叡的线报非常强大,不过这也得益于严昊清的交友圈庞杂。
如果李君安一个人跑出去,他未必能找到。但是她跟严昊清在一起,就容易找
多了。
这座城市还沉静在晨曦中,东方鱼肚白下的晴山,像是一座燃烧的山。
“应该就是这里吧?”司机看了眼豪华花园公寓的地址,将车停在一边。
李君安起的很早,在大露台上打养生太极。
早饭的香味已经溢了出来,她最后的收势缓慢流畅,李君安闭目深深的呼吸了
一口新鲜的空气,临近山边的空气真好,都能闻到露水的味道。
“真早。”严昊清拉开房门,看见李君安在餐桌边忙碌着,恍惚间,竟然有家
的感觉。
是很遥远的家,他很小很小时候的家。
“早安!”李君安似乎心情很好,摆着碗筷,转身又去了厨房。
在她去厨房的时候,门铃响了。
严昊清往门边走去,这么早,不会是朋友回来了吧?
拉开房门,隔着防盗门,看着外面扶着墙的俊美男人,严昊清愣住。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严昊清瞬间,有种低估席墨尧的感觉。
“你的朋友回来了吗?”李君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问道。
果然不该麻烦别人,住在别人家里更是不礼貌,而且她只做了两个人早餐……
“砰”!开门声加一记重拳的声音,让李君安急忙放下碗,冲到玄关。
当李君安看到穿着金色铆钉衬衫,黑色靴裤,金色马靴的席墨尧时,完全石化。
一定是幻觉,一定是!
怎么可能!席墨尧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她昨天晚上还不放心,去各大网站和
官方论坛看了眼席墨尧当晚的演唱会的一些情况,昨天晚上他还在K.M ,今天突然
出现,未免有点太玄幻了。
而严昊清似乎不该开门,他的唇角渗出血丝,幸好席墨尧身体状态不好,这一
拳没多少力度,只是让牙齿磕破了嘴唇而已。
“昊清!”来不及多惊讶,李君安急忙检查严昊清的伤势,很自责,她怎么总
是让严昊清受伤?
感觉欠他好多,给他带了很多麻烦。
说起来,自己今年真是倒霉,连带着周围接触她的人都倒霉。
席墨尧一把抓过还穿着家居服的李君安,一言不发的往外拖去。
这女人昨天晚上……和严昊清在一起……
“席墨尧,放手!”这一次,很轻易的就推开他的钳制,李君安冰寒着脸色,
怒视着他,“为什么动手打人?”
“我没事,安安,去多准备一份早餐吧。”拽过快抓狂的李君安,严昊清居然
还能笑得出来。
他的优雅大度和席墨尧的粗暴无礼对比的尤为强烈,李君安看向严昊清,让她
多准备一份早餐?她现在还真的没有心情!
“拜托了。”对她温柔的微笑,严昊清说道。
“……好吧。”李君安咬咬唇,没法拒绝这样温柔的笑容,瞪了席墨尧几秒之
后,终于转身。
“喂!”低沉沙哑却磁性十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席墨尧伸手,搭在她的肩
膀上,“跟我走。”
李君安被他从后面按住肩膀,深呼吸,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终于,她再次转身,面对着不到两尺远的席墨尧,怒声说道:“走走走?你要
去哪?发着高烧还能到别人家闹事打架,席墨尧,你到底接受的是什么原始教育?”
严昊清微微一愣,随即伸手抚上自己微肿的唇,半合的双眸掩去复杂的心情。
他一向对女人了如指掌,可刚才李君安的反应,让他有点抓不住的感觉。
能够将她刚才的怒气理解为关心吗?
虽然表面上看,她真的很讨厌席墨尧,可在这种时刻,却对他依旧关心。
严昊清抱着胳膊,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越发的抓不住缥缈的感觉。
“不要乱动!”将湿毛巾放在席墨尧的额头上,李君安没好气的说道。
他的脸色真差,一定是休息不好加上穿这么少来回奔波,受了凉。
这家伙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平时时候一味的透支身体,亚健康的时候
又不知道自我调节……
“这是谁的毛巾?我不要用别人的东西?消过毒没有?会有很多细菌……”席
墨尧被按在沙发上,面颊有着异常的潮红,他发着牢骚,却非常享受再次被照顾的
感觉。
“你的精神还不错,完全可以自己去医院。”李君安不耐烦了,直起身,冷冷
的看着他说道。
席墨尧闭嘴了,他是真的很难受。
刚才那一拳,泄了点愤怒,现在又被她照顾,所以虽然满心暴怒的想质问昨天
晚上的事情,却又难受的没精力开口。
他决定先睡一觉,等睡醒了,养好了精神,再找这对奸 夫淫 妇算账。
昨天他的话还在历历在心,李君安明明希望他去死,可是看到席墨尧高烧的模
样,却又狠不下心不管。
她一向都属于那种很轻易就会原谅的人,就连黄奇文,她在电话里,都说过:
可以原谅,但是不能忘记。
更何况席墨尧那张脸该死的好看,更容易博取别人的原谅。
席墨尧耳边模模糊糊的传来李君安的声音:“……真的没有关系?喝粥会不会
疼?”
唔,那个死女人在关心严昊清,可是他顾不了这么多,他太困了,眼睛睁不开,
只能躺在沙发上记下这笔账。
“私人医生很快就到,你真的准备走?”严昊清看着已经转移到床上的席墨尧,
问道。
“不想见到他。”李君安拉好包包,她不想看到醒来的席墨尧。
“我觉得……如果你走了,他醒来会很生气。”严昊清看着气鼓鼓的小助理,
说道。
他决定再观察一下李君安和席墨尧之间的关系,早上的那一幕,让他一向判断
清晰的头脑,有点发懵。
这种感觉很不好,仿佛明明胜券在握,却又突生意外。
“不关我的事。”他为什么生气?李君安还想发怒呢!
“安安,有没有想过……席墨尧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会给我一拳?”严昊清
缓慢的问道。
“嗯?”李君安微微一愣,随即小脸上又涌起了怒火,“因为他自以为是!”
太讨厌了,每次做的事情都那样伤人,说出的话,也一点教养都没有,他究竟
是怎么成为万人仰望的优质偶像?枉费当年还是loli的她喜欢过这么一张脸,真是
有眼无珠!
“也许吧,但是我总觉得,”严昊清再次沉吟,终于说道,“总觉得他对你的
态度很不同。”
“是我平时工作的时候不注意,总是和他发生矛盾,时间久了,无法化解,所
以他喜欢找我麻烦。”李君安咬咬唇,看着床上面色潮红的俊美男人,他只有在生
病的时候,才会稍显可爱。
因为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如果只是工作矛盾的话,他大可以提出换助理。”严昊清叹了口气,不得不
再次点拨,“为什么他非但不换,还偏偏要把你留在身边?”
“这就是他可恶之处!”李君安捏了捏拳头,“他是有仇必报的人,要是调换
助理,怎么方便他找我麻烦?”
越想席墨尧越是个混蛋,她好后悔那天喝多了,和这种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情!
“看来平时你们相处的并不是很愉快。”严昊清见她愤愤的模样,再次叹气,
他可以确定席墨尧对李君安有了不寻常的感情,却无法确定,李君安对席墨尧是什
么感情。
似乎是极度的厌恶,可又很习惯性的照顾。
“我要在他醒来之前离开,一起走吧。”李君安有些担心的建议,她不想席墨
尧醒来,再那么无礼的对待严昊清。
“那就等私人医生过来,你也让公司安排助手过来了吧?”严昊清不放心的问
道。
“都安排好了。”李君安终于再次微笑了起来,严昊清真好,可以这样细心体
贴的对待伤害他的人,她也应该向这个浑身都是闪光点的小少爷学习。
“李君安……”
突然,很模糊的呓语从床上传出,席墨尧皱着眉头,高烧中还满脸煞气,喃喃
的用沙哑的声音喊着:“李君安……李……水……水……”
“这种时候还记得使唤人!”李君安无奈的放下包,倒了一杯白开水,用棉签
沾着一点点润湿他干燥的唇。
高烧将他身体的水分都蒸发了,昨天夜里一定没有休息好,颠簸一夜又受风寒,
他的状态很糟糕。
严昊清默然的看着李君安细心的照料着席墨尧,等她放下水杯的时候,终于开
口:“安安,如果真的不想再见到他,就跟我走吧。”
李君安诧然的抬头,看着严昊清。
“我带你去国外住段时间,如果真的不想见到他。”严昊清对她伸出手,微笑。
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李君安半天没动。
跟他走?
公司那边,会不会被自己气死?
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件负责的行为……
但是,她已经做出了不够负责的事情,所以……在凤凰的工作人员赶过来之前,
她再溜一次如何?
好像是高中时代想要逃课的感觉,一个乖乖女翘课去约会……太刺激了点。
“安安。”温柔的呼唤声拉回李君安的心思,严昊清的表情,已经有了一丝失
望。
“会很麻烦你的吧?”李君安抬头看着他,问道。
“不会!恰巧我还有几场秀,是我心怀不轨。”严昊清眼底跳进明媚的笑意,
开玩笑的说道。
“国内还可以,如果去国外,我的护照……”
“跟着我,其他的东西都不需要去想。”严昊清微笑,握住她半空中的手,往
外走去。
这样……好吗?翘课逃工的感觉,让李君安感觉在犯罪。
可是,不及多想,被严昊清握住的右手,传来温暖的触感,牵引着她往似乎很
光明的地方走去。
席墨尧足足睡到下午四点才醒来。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琳达。
为什么不是李君安?!
猛然坐起,有些眩晕的扶着头,席墨尧发现自己在一张床上。
这是谁的床?为什么模模糊糊中似乎还有点李君安的味道?
“墨尧,你终于醒了?身体好点了吗?”琳达和一个戴着眼镜貌似医生的人站
在床边,关心的问道。
“李君安……李君安在哪里?”额头还是有些发烫,席墨尧有些昏沉的问道。
“她……她被临时调走……”琳达急忙端起一杯水,递到席墨尧的面前,“来,
先喝点水,再吃片退烧药。”
“哐当”!水杯被打翻在地,厚实的杯体居然没有碎裂,水泼了一地。
琳达从未见过这样的席墨尧,虽然他经常会黑脸,但是在她的面前,基本的礼
貌还是有点,很少会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发脾气。
“我要见她。”双目有些发红,席墨尧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说道。
“现在……她已经走了,”琳达此刻更不能对他说,李君安被严昊清带走,她
勉强微笑,“小席,让医生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来……”
“她和严昊清走了?”抓住被单,席墨尧声音的睡意和疲惫蓦然变得无比冰冷。
“先把身体养好吧,这几天的通告老板帮你取消了,下个演唱会之前,只要…
…”
“下个演唱会之前,没有看到李君安,公司还是早点通知取消下场演唱会比较
好。”席墨尧的声音冰寒漠然,他伸出手,“给我电话,我要和BOSS谈一谈。”
琳达见他突然气势骇人,丝毫也不敢惹他,立刻一言不发的掏出手机,递过去。
章以国头疼的要命,他最贴心得力的助理,居然又跑了,而且还是和乖乖的侄
子一起跑掉!
他可以理解为私奔吗?
严昊清刚刚给他打完电话,大意是不用费心找他们,他要借李君安一段时间…
…
一段时间是多久?一天?一个月?一年?
席墨尧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坐在阳台的摇摇椅上发呆。
这是李君安订回来的椅子,她说,每天中午躺在这里闭目休息十多分钟,不用
午睡,也可以养心。
阳台边的一株枝干纠缠而上的植物,他似乎听李君安说过,这叫情人树。
他不会打理这种盆栽,公寓里也原本没有任何的绿色植物,自从李君安来了之
后,每天下班回来时,都会顺手买一些了花花草草,把单调的房间,点缀的生机盎
然。
只是,不知道她多久没有回来过,情人树的叶子有些枯黄,带着秋天的萧条。
公寓里第一次变的如此空荡,空荡的如无边无际的旷野。
“情人树,将我罩住……伞下亦留住你,温馨感觉在脑间,真爱像层层绿叶我
思攀,哪管他朝风雨翻……”
突然浮起一段旧时旋律,席墨尧轻声哼唱起来,声音低缓,在安静的房间回荡。
“这刻欢欣不要减,此刻爱意不要淡,青青伞下,迷人情调正飘泛……”
哼唱到最后,声音渐渐消失,不知为什么,心脏翻涌的难受,席墨尧伸手放在
胸口,想压住那股难言的酸楚。
没有小助理的房间,连音乐都填塞不了他的寂寞。
他什么时候,如此依恋上一个女人?
这种酸酸的感觉,到底在说明什么?
他喜欢上了她?怎么会……
那样不起眼的小女人,在美女云集的凤凰,就像是万花丛中的小雏菊,普通的
让人无法记住。
什么时候,那朵努力向上迎接阳光雨露的雏菊,在他心里密密匝匝的开满?
席墨尧随手拿过一边的手机,沉吟半晌,拨通爸爸的电话。
他很少会主动给家里打电话,一是工作繁忙,二是因为不喜欢那样的家庭。
午后的阳光静静洒在飘着白鳗的阳台,席墨尧的声音在阳光中有些漂浮不定。
“爸……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似乎是第一接到儿子这样求救电话,席瑞鸿放下手边的工作,靠在办公室的椅
子上,认真的倾听起来。
“我和一个女人上了床……”席墨尧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干脆从最直白的地方
开始说起。
席瑞鸿听到开头,就开始摘下眼镜,伸手抽出一张面巾纸,不声不响的开始擦
汗。
他的儿子……是怪胎吗?
小的时候智商和情商都高的吓人,什么时候开始,情商退化成这样?
难道儿子的感情都投入到音乐中去了?对女人竟然这么迟钝,一点都没有他当
年该出手时就出手的风范!
嗯,想当年,朱琪年轻貌美,身边有多少阔少爷追求,他当机立断和她先斩后
奏,顺利的奉子成婚……
“如果你最近的愁闷是因为她,那么就去向她道歉。”听完席墨尧的话,席瑞
鸿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你是喜欢她,要真诚的告诉她,不要用语言和行动去伤
害别人……”
“我怎会喜欢上她?”席墨尧抬手挡住脸,喃喃的说道。
他只是不舒服而已,讨厌被丢弃的感觉,讨厌她不在身边的感觉……
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哪有这样温温吞吞,爱是炽热的,可以燃烧一切,要花费
一生去忘记的,就像是当年,他第一眼看见寻叶一样。
“喜不喜欢,只有你自己的心才知道。”席瑞鸿淡淡说道,“男人应该为自己
所做的事情负责,那孩子,在纽约只见过一次,但是,她很传统,无法接受那样的
事情很正常,是你的方法错了……”
“我说过会对她负责,但是她不需要!”想到她的拒绝,席墨尧就火大。
“女人通常口中说不要,就是心里想要。”儿子在感情上笨的没救了,席瑞强
长叹息,他和朱琪都那么聪明,怎么有这样不开窍的儿子。
“为什么我感觉她是真的不想要?”席墨尧也叹气,爸爸根本就不了解李君安。
“墨尧,对付传统的女孩子,谈婚论嫁才是最有效的办法,我对那小助理的印
象还可以,你妈妈正好又天天唠叨要个孙子……”
“我有点事,先挂了。”席墨尧听到这样的话,立刻挂断电话,坐在摇椅上,
闭上眼睛。
爱情吗?爱情不是这种感觉。
他记得自己十七岁那年,看见寻叶的时候,心脏跳动的频率让他以为自己要死
了。
和李君安在一起,根本没有心跳如雷的感觉。
他只是对她的身体有欲望而已,看见李君安,和看见寻叶的感觉完全不同,他
非但不会有波动,反而心里会更加平和。
这两种极端的感情,能并称为“爱”?
想起了寻叶,不觉又拿起手机,按了一串无比熟悉的号码,却迟迟没有按下最
后的拨出键。
八个月前,他们联系过一次,她说,她可能准备结婚。然后,再也没有联系过。
事实上,从高中毕业之后,他们只联系过三次。
第一次,是毕业后的聚会,她主动联系到他,请他参加。
第二次,是他在国内出了名,她再次主动联系他,说好孩子,加油。
第三次,他给她打电话,终于开口问她的感情生活,她说,谢谢关心,我快结
婚了。
然后,席墨尧蓝的发青的天空,灰暗下来。
他知道自己永远追不上她的步调,可是,那个美丽娴静的音乐老师,是他最初
的悸动。
李君安和寻叶,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人,从长相到性格,还有爱好。
他想要的妻子,无论如何,也应该有几丝寻叶的影子吧?
无论平时的刻意忘记,或者是忙碌的无法想起,在夜里,也会常常梦见那么美
好的过去。
教室里钢琴,坐在钢琴边恬静的东方女人,明亮的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落在
她沉静的脸上……
“这位同学,你可以和我说中文。”
“我很想故乡,我想以后我可能回到中国吧。”
“哇,这就是我们音乐王子……”
“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巨星,用你的音乐征服整个世界!”
她是第一个完全支持他做音乐的人,并给予了完全的肯定。
那年,他十七岁,高三。她二十三岁,刚刚调到学校,接手他们的音乐课,听
了他自谱的钢琴曲后,对他温柔的说道。
席墨尧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对一个女人,有那样默默的温柔的守候。
这根本不是他的性格。
可是,只要看见那个恬静的音乐老师,他就不敢大胆的表达自己的爱恋。
他怕,让这个美丽女老师的人生,谱上了一段不愉快的伴奏。
如此的温柔小心,才是爱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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