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如履薄冰(2)

　　这个她又是谁？

　　我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万分不解。

　　直到他消失不见我才慢慢走到饭桌前，找了一个干净的碗，把他碗中的粥倒
过来，就着他用过的筷子吃饭。

　　粥和小菜的味道都很香。

　　人在饿的时候，愤怒那根神经也会变得不敏感起来，他气他的我吃我的，所
有的伤感痛苦叠加在一起，再难过也要等肚子饱了才能爆发。我刚吃完他剩下的
粥，凌棠远又折了回来，发现我居然不要脸的吃他的剩饭也不说话，冷笑一声，
拿了忘在桌边的文件又走出去。

　　看来，碰见我这样的滚刀肉，他也很是头疼。

　　吃饱了，端着碗筷和残余的小菜送到厨房，又碰见了凌家的女人。我毕恭毕
敬的说：" 我来洗吧，阿姨。"

　　她瞥了我一眼：" 我姓刘。另一个姓范。"

　　我刚想称呼她又从水槽边上端过来一碗粥：" 没吃饱吧，吃这个。"

　　虽然肚子已经很饱了，但还是当着她的面把粥都喝光，顺便真心夸赞一句：
" 真香。"

　　刘阿姨没乐，甚至眼底连丝喜悦都没有，不动声色的拿起碗放在水槽里再不
说话。

　　她用行动清清楚楚让我明白一件事。

　　这里不是我的家，就算撒开了尾巴耍欢，也不会有人像母亲那样微笑宠我。

　　整个上午，我无所事事的楼上楼下转悠，摸清楚吃饭上厕所的所在。整栋房
子除了凌家紧闭的书房外，大体上了解个十之八九。

　　没人与我说话，实在闷的难受。找到刘姨要了自己的行李箱，翻出一本六级
英语词汇下楼。刘阿姨和范阿姨在楼下收拾房间我实在没处躲，只好拐个弯，找
到房子后面的花园里干净的石阶坐下。暖洋洋的阳光盖在身上，惬意的靠住背后
阑干，开始闭眼默背，背着背着眼皮又开始发沉。

　　凌家果然是个养猪的好地方。吃饱了就睡，睡完了，大概又要吃了，果然惬
意。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有人踩在草丛上的声音，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睁开
眼睛，看见有人正逆着阳光打量我。

　　来人紧绷的唇线，挺直的鼻梁，半眯缝的眼睛很熟悉。

　　但不是我的主人。

　　他叫我：" 这里睡会受风。"

　　好好的天气哪里来的风？我笑笑，赶紧站起来拍拍裤子。不管他是谁，我都
无权怠慢。

　　" 孟先生，凌先生不在家。" 我对他说。

　　" 我们见过？" 他听见我顺利的叫出他的姓氏，有些皱眉，不太确定的问。

　　我点头，给他让出路，想想觉得不是待客之道，赶紧又走在前面说：" 我给
你带路，进来喝点水吧。"

　　他扬眉，动作表情有点像凌棠远，只不过要比凌棠远镇定许多。

　　" 好，你先走。" 他说。

　　我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一进门就听见刘阿姨正在抱怨：" 没想到找回来一
个地哑，瞿姐肯定不满意。"

　　" 满意不满意不是我们说的算，她这么有心计的女孩子也未必不行。" 范阿
姨在她对面说。

　　我当自己没听见，低头让孟先生进来，两个人听见脚步声顿时停住对话。

　　这是第三个人说我有心计，也许我真该检讨一下自己，以后行事必须再谨慎
些。

　　两个人忙于招待，我站在沙发旁手足无措，孟先生倒是自若的喝着咖啡。

　　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凌棠远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刚推开客厅门看见我站在
这儿和孟先生两个人对视脸色有些说不出的难看。

　　" 你怎么在这？" 他没好气的问。

　　" 我带孟先生进来。" 我回答。

　　" 没错，她带我进来。" 孟先生大概是想帮忙肯定我的说法，结果帮了倒忙，
凌棠远闻言不住冷笑：" 怎么，你又换招了？还是又换人了？"

　　他嘲笑的话语打击不到我，我只是默默走到面前，争取消失在他的视线，寻
找到我那本六级词汇又回到那个暖洋洋的地方，结果，一个小时不见，太阳歪了
几度，被遮挡在房子背后，石板已经不那么暖和了。

　　回到房子里，凌棠远和孟先生还在谈话，刘阿姨在二楼，范阿姨在三楼，各
自都霸占着，我找不到地方落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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