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难上难
十二、难上难
" 你是怎么搞的？！"
" 太差了！"
" 差得要命！"
" 我要晕了！"
" 我无语了！"
" 唉……"
这就是历届老师对难上难的直接评价。在一、二年级，全班99% 都考100 分
的那些日子，难上难总是在八十几分的秋千上晃荡；三年级的时候，一次数学测
验他考了93分，不仅各科老师都轮番给予表扬，数学老师更是兴奋得跟过圣诞节
一样，把橡皮、铅笔、圆珠笔作为奖励全部塞到他的手上，并用充满激情的声音
对他说：" 这是你学习生涯的一个里程碑！希望从今天开始，你能够在课堂上找
回自信和快乐！" 毕竟老师不是先知，也不是巫师，难上难的学习生涯并没有从
那次以后春光灿烂起来，相反，不久后的英语期末考试他考出了全年级最低分-
-18.5 分！那次，难上难难过地哭了。这是他第一次因为成绩而哭，我们都很同
情他，而且所有（6 ）班的师生都相信：有眼泪就有希望！难上难知耻而后勇，
来年一定打个翻身仗！结果，来年的英语百词竞赛，难上难独步天下，以惊人的
1 分，红遍全校，让无数人瞠目结舌！" 你倒是蛮有时间观念的，居然100 个词
里
就会写一个clock ！你既然这么珍惜光阴，怎么不知道发奋呢？！分！- -
可以加载校史了！你还真有水平哎！"
英语老师感叹着，但那表情还是让人更多地想到一只被惹生气的河豚！难上
难的课间，不是在老师办公室补作业，就是在教室里写订正。而且几乎每天放学
他都要被老师留课，最夸张的一次还被万万带回过家。面对这些，难上难从不愁
容满面，他总是面带笑容，顺从应对。而且为了给自己挤出游戏时间，难上难把
课间的订正取消- - 反正放学也要留下来，能轻松时且轻松啊！" 你的心态真是
好哇！"
许多老师都这样对他 "赞叹" 过！语、数、英对于难上难来说算是 "瞎了" ，
但音乐课上也似乎看不到他的天分。无论什么歌，难上难都用一种声调来处理，
而且绝不是唱，而是读或念。可是细想想，也许这也算一种独到之处，因为艺术
本身就是个性的。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 "难腔" 吧，只是知音难觅，目前无人欣
赏，以至于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该建议他往此方向继续坚持、钻研。
美术课，他也很难有才华施展。几乎所有教过我们的美术老师都说他的画技
一直停留在幼儿园时期的单线条阶段。谁也不能批评艺术有对错，但是，在欣赏
与不欣赏的天平上，所有的人都站到了一边，难上难是孤独的。
体育课上，他最喜欢的项目是跑！无论在小雨里，或是赤日下，他是林间的
小鹿，是无拘无束的风！在那短暂的时光里，他积聚的所有能量在瞬间释放，脚
下仿佛踏着哪吒的风火轮儿！可惜，因为他不能做个遵纪守规的运动员，所以，
他的体育明明应该得优，但却时时是良。可难上难不太在意，他追求自我的过程
远远比别人给的结果重要。
我和难上难的交情不是在作文课上就是在作文本里。因为我每次的习作或周
记都被老师选为范文在班级朗读、点评，因为每次的文章都不乏幽默、搞笑的内
容，所以只要我的本子被语文老师抓在手里，就会听到难上难和熊猫超人他们兴
奋地喊叫：" 笑来了！笑来了！"
他们听我的文章从头笑到尾，甚至我认为一点儿也不好笑的地方，他们也用
120 分的力气放肆而赤裸地开怀大笑，从不吝惜，十分给力！而这样的笑声也的
确成为我对下一篇习作精心打磨的动力，我应该真诚地谢谢他们！但轮到抄我的
作文，就不是一件让难上难痛快的事了。因为四年级时，他的作文也只能写出不
足200 字的病句，语文老师开始让他抄写我的作文来体会写作的方法。"Q海盗，
你能不能少写点儿啊！"
一天下课，难上难急切切地跑来向我投诉，一脸苦楚：" 我数了数，你怎么
每篇都要写一千多字啊！"
" 喏，这还有一篇3000字的童话，我没交！"
我从活页夹里抽出三张A4纸拎到他面前。
" 谢了！"
难上难向我深深一揖，跑回座位继续抄写去了。难上难的成绩虽然十分困难，
但他却很爱班级。还记得那次他英语考了18.5分后的哭泣吗？事后我们得知，他
的眼泪并不是为自己流的。因为那次他的18.5分，我们以0.03分的弱势与年级总
分第一的荣誉失之交臂，难上难是因为觉得是他拖累了全班，所以才伤心痛哭的！
难上难虽然成绩 "十分困难" ，但是他的学习用具却往往带着双份儿，遇到没有
带的同学，他都会慷慨相帮。所以，难上难在我们班的人缘不错，大家不会因为
他的成绩而排挤、孤立他。难上难虽然成绩 "十分困难" ，却很讲义气。他是金
刚兄弟中的一员，每每遇到家族成员和别人发生口角，他不问缘由总是站到兄弟
一边，有理无理都全力维护！所以，他在金刚兄弟中很受欢迎，熊猫超人也对他
另眼相看。最近，我们班在流行玩悠悠球的游戏，而熊猫超人和难上难都是我们
班数一数二的悠悠高手，看着那球、那线在他们的手中上下翻飞，花样百出，有
无数的眼睛都流露出羡慕和欣赏。难上难，知道吗？我也是你的粉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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