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回到家里,赵依晨将自己从头到脚彻底清洗一番,牙齿也刷了不下三遍才肯罢
休!
“老公,我刚才换下的赃衣服呢?”她想将衣服塞进洗衣机里,却怎么也找不
到它们了。
“扔了。”他头也不回道。
“为什么呀?”赵依晨很难理解他的行为。
“刘要饭的碰过。”所以说,他很不爽,超级不爽。
个败家爷们,她那身衣服抵人家四个月工资,他扔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姓和的,你给我滚过来。”赵依晨怒了。
“不要,我很忙。”忙着切菜、炒菜,打蛋……所以说,他没空。
赵依晨气死了,撩起袖子走过去,伸手扯住他的耳朵,咬牙切齿,“赔给我,
赔给我”。
“好嘛、好嘛,回头我赔给你。”他是不介意把自己脱光光地“赔”给她啦。
可惜,赵依晨愣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猫腻,还一本正经道:“这次换个颜色,
上次那个颜色太素了”。
“哦?要换什么颜色呢?”他眨眨眼,顺便将自己的耳朵从她手里拽出来。
赵依晨想了一下。
“最好是亮一点的,穿在身上心情也会好,又能够提亮皮肤。哈……”她拍手
“黄色好,就买黄色”。
“好好好。”他点头如捣蒜,心花乱颤。太对他胃口啦,黄黄更健康。
赵依晨哪里知道他那些下流肮脏的思想,蛮开心地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着
他的背,“老公,你几点去接我爸妈?”。
“吃完中饭就去,你跟他们说了没有?”
“还没,我这就去打电话。”
……
“嗯,明天,对对对……”赵依晨靠在沙发上,很惬意。
“那他几点来?”赵妈妈在电话那头问。
“吃完饭就过去。”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没吃饭?”赵妈妈觉得好奇怪。
“哈哈,不饿嘛。”赵依晨干笑一通,刻意忽略上午那段不愉快的记忆。
随后她们母女二人又东拉西扯一通才算完。
这时,和珏从厨房里探出脑袋。“老婆,你过来尝尝咸淡,我吃不出来。”
赵依晨一听就不耐烦了。“你自己看着办,别来问我。”搞什么嘛,烧饭这么
慢!
和珏撇撇嘴,迅速缩回去,开始手忙脚乱地端菜、端饭、盛汤,总算把她这个
姑奶奶给哄好了,若是换成刘立那样的,哪里轮得到她在这里指手画脚,估计干八
十架了都。
他们吃完饭,一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任劳任怨地在洗碗,这种模式就好
像他们相处过八百年似的,很和谐!
“老婆,我去接咱爸、咱妈,你在家看看书、听听歌,或者是睡觉什么的都可
以,就是不要一个人独自走出去,外面危险……”和珏擦干手走过去。
“好啦、好啦,你真罗嗦。”赵依晨不耐烦地打断他,发现他成天有担不完的
心,累不累!
“好好好,我不说了。”他也不想罗嗦,实在是她太不让人省心,要时时刻刻
盯着才行。
“我走了,你把门窗都关好,有人按门铃别给人开门。”
又来了,又来了!
他能不能消停会!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拜托,别把她当三岁小孩教。
“好。那亲一个嘴。”说着,他就把嘴巴凑上去了。
“滚开。”赵依晨一把推开他,特厌烦。“都几点了,你还不走,烦不烦人。”
真受不了。
“别这样嘛,老婆……”好委屈,就不能让他亲一下再走么。这个女人真是一
点都不懂得浪漫,也不会安抚他。
哪知,赵依晨操起一只靠枕丢过去。“你还有完没完?你不走是吧,那好,我
走。”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
“别呀。”和珏慌忙拉住她,伸手顺顺她的胸口,乘机吃几把豆腐,“咱不生
气好不好,我这就走,这就走……”罗哩罗嗦的,终于走了。
赵依晨严重怀疑他到七老八十的时候罗嗦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想想都觉得很恐
怖。
……
这是赵爸、赵妈首次来女儿家,怎么着也要穿的正式点,不失体面。
赵依晨爱面子,蛮注重外表,一早就在电话里头交待好的。
“妈,您看您的头发要不要去烫一下?”她觉得和妈妈的那头烫发蛮好看的,
也想给自家妈妈烫一个。
“丑死人了,我才不要。”赵妈妈猛摇头。一大把年纪了都,还弄得花里胡哨
的不笑死人?
“妈,不是您想的那种烫发,我会让设计师专门帮您设计一款符合您气质的发
型,弄出来保证好看。”赵依晨鼓吹。
不想,赵爸爸肩膀一抖,嘲笑:“一把年纪了都,还折腾个什么劲呀”。
赵妈妈最过不得赵爸爸这种态度,就跟他较上劲了,还非要去搞一搞。
一转脸,赵依晨悄悄地朝赵爸爸竖起了大拇指。
姜还是老的辣!
咳,赵妈妈是欢天喜地地出门,却是气急败坏地回来,前后转变好大!
“什么狗屁形象设计师,骗子,骗钱的……”进屋到现在,赵妈妈的碎碎念就
一直没停过。顶着一头鸡窝,不爽死了。
“蛮好看的呀,今年很流行。”赵爸只敢小声说。搞成这样,他也有责任。
“好看你个头。”赵妈气呼呼地拉拉鸡毛,很不爽,“烫就烫吧,还非要给染
个颜色,说是不染就不好看,愣是给我弄个非主流出来,老脸都丢尽了。”好好的
一头头发给毁了,难受死。
“没关系,可以叫他们再染回去,是吧,老公?”赵依晨朝和珏挤挤眼。
“对对对,我们可以叫专业设计师弄。”和珏跟着附和。
赵妈妈听说可以染回去,心里好受多了。“那明早就去。”
“当然没问题。”总算消停了。
所以,有其母,必有其女。
赵依晨那矫情别扭的性子,也是跟她妈像极了。
御林是由清廷御厨设立开办的,坐落于A 城最繁华的地段,是最早最有名的饭
店之一,特色是宫廷风味,满汉全席,同时经营着高档的海味菜肴,一般只对政商
名流开放,普通人只有远观而不能近看。
这一路上走来,赵爸、赵妈是既紧张又兴奋,活一大把岁数了都,首次受到这
种高级别待遇,就是做梦也没有梦到过。
赵依晨又何尝不兴奋、不紧张?心里七上八下的,却,又感觉特别有面子。
“爸、妈,这边请。”和女婿也是卯足了劲讨她一家人欢心。
“其实随便找个地方吃吃就好,何必这么浪费。”赵妈嘴上说着台面话。
和女婿笑笑,不置可否!
不到片刻功夫,他们一行四人来到包房门口。守在门外的两名士兵看见他们,
齐唰唰地行了个军礼!
乖乖,首长出行就是不一样,门里门外都是站岗的。
这年头,当官的就比普通人的命“金贵”,想不承认都不行。
士兵打开包房的门,和珏伸手做个请状:“爸、妈,请进!”绝对地恭敬!
包房里,和家夫妇听见说话声,一致看向门口,微笑着站了起来!
“和首长!”赵爸爸大步迈过去,双手握住人家的手,很激动!
咳,总算见着真人了,还跟人家成了亲家,赵爸爸直感叹自己的人生蛮传奇,
当然,他家闺女的人生更传奇!
席间,和家夫妇送给赵依晨一对祖传的翡翠凤凰,真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赵依晨受宠若惊,东西太贵重了,她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为难死。
“依晨,这是爸妈的心意,你就收下。”和珏秉承肥水不流外人田,作主将祖
传的宝物收下了。
“诶,和……”
和珏从桌子下面踢踢她,阻止她发言。
个傻女人,这么好的东西不要岂不是白不要!
“呵呵……”赵依晨干笑,旋即不再多言,见老公的眼色行事。
接下来,双方父母开始商量补办婚礼的事,谈的很投机,而他们小两口却是完
全插不上嘴,只能听之任之!
两家人会晤完毕,就各奔东西,准备婚礼该准备事宜!
赵家负责挑日子,和家负责订酒席、下聘金、印喜帖等等,总之办婚礼的一套
程序是繁冗复杂的。
不过,最让人闹心的是,赵依晨挺个大肚子折腾不得、累不得,大家一致商量
将婚礼推迟到产后。可她怎么着,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位了,非要特殊化——带球嫁
人!
于是,大家又坐一块商量、再商量,得出一致结论:带球嫁人可以,只许在婚
礼上露一面就得乖乖退居二线,一线则完全由和珏撑场!
和珏是自然乐意的,不就喝酒么,他找枪手还不成!
啪!
事情就这么拍案订板了。
接下来,就是挑日子,且,必须是黄道吉日!
别看结婚就那么一天,可这一天真是马虎不得,好日子能让婚姻顺风顺水,坏
日子就是大事小事,事事不断,搞不好地话,咳……(扯远了哈)
“下月初九?”当赵依晨得知婚礼的日子时,愣住!
太,太快了吧!
“是啊,黄老先生说那天是黄道吉日,最适合阴阳结合,而且字里面又带个‘
九’,谐音就是长长久久,白头偕老!”赵妈妈在电话那头说的很兴奋。
“可是今天都已经是农历二十了……”也就是说,离那天还有十九天,时间好
紧张。
“这有什么,和家那么多人手,还怕他们忙不过来?”赵妈妈很能想的开。
“那我跟和珏说商量一下……”
“有什么好商量的,就这么定了。”赵妈妈不甚痛快地打断她。“回头跟你的
公公婆婆说一声,就说日子定了。”在处理某些事情上,赵妈妈一贯地很强势。这
也就是赵妈妈最不讨喜的地方,幸好赵依晨这一点倒不像她。
挂掉电话,赵依晨立即打给和珏,通知他婚礼的日子敲定了。当然,和珏巴不
得婚期是越快越好,也算是完成了一桩心愿!
……
“好,好,新娘笑一个。”摄影楼里,摄影师对准焦距,纠正对面不笑的新娘
子。
这个新娘子好奇怪,自进屋就板着脸,不说、不笑,好像在跟新郎闹别扭。而
且,新郎却一副好脾气哄之、劝之,却,还是搞不好。
新郎搞不定,这份艰巨的任务自然就落到摄影师的头上。
“新娘子,你看我帅不帅!”摄影师拨一把头发,臀一扭,自毁形象地摆出一
个性感的Poss!
帅个屁!
丑八怪!
赵依晨如是想,可面上总不能表现出来,伤人自尊哇,只好违背良心点点头。
“再看这个,电影明星剧照,有木有!”摄影师摆出更加夸张的Poss!
有个屁!
丑人多作怪!
赵依晨没有啥表情,再次违背良心点点头。
不笑,还是不笑!
摄影师顿感没面子,决定来个狠的。
于是……
“怨我怨我都怨我,怨我不该上厕所,见一少妇里面躲,乐坏了少妇吓坏了我,
是她过来强迫我,飞身劈腿锁住了我,我失了身她败了火,爽坏了少妇累坏了我。”
(网上抄的)
噗!
赵依晨那一成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
靠,都不是正常人,神经病!
一神经病新娘加一神经病摄影师!
新娘笑了,后面的事情也就进展的顺利多了。
咔嚓、咔嚓、咔嚓……
一系列不同风格的婚纱照经过摄影师之手拍出来了,效果绝对好,且,新娘给
人一种非常惊艳的感觉。
婚纱照拍好了,接下来就是试婚纱了。
据说,婚纱是经过名家之手设计,专门从法国空运过来的,价值绝对不菲。
在试婚纱时,又发生了一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小插曲。
“新娘子好漂亮,这件婚纱太适合她了。”女店员赞叹!
当然,这件婚纱也不是完美无缺,只有像赵依晨这样大肚子的女人才能穿。
听到声音,和珏本能地就转身,却,呆住!
“好看吗?”赵依晨美美地在他面前转一圈。
“好看,美……”他呆呆地。
听到他的赞美,赵依晨心花乱颤,扭脸,对一旁的女店员道:“我想脱下来”。
“穿着这么漂亮,为什么不多穿一会?”女店员不解。
“我担心会弄赃,留着婚礼那天再穿。”赵依晨脸红了,怪不好意思的。
在店员的帮助下,赵依晨成功脱下婚纱,并将其交给女店员重新挂起来。
“怎么脱掉了?”见她穿回自己的衣服,已经回神的某人显然很纳闷。
赵依晨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垫起脚尖跟他咬耳朵。
“舍不得穿,留着婚礼那天再穿。”
和珏低笑,伸手捏捏她的鼻子,“你呀、你呀,好东西都要留到最后”。
“我这叫珍爱物品。”她笑嘻嘻,立马顶回去。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说着笑着走出婚纱店。
“老公,我好像有点内急。”二人刚坐进车子里,赵依晨就蹦出这么一句。内
急就内急呗,还说成是好像,可不笑死人!
和珏实在憋不住了,闷笑出声。
“不许笑我。”赵依晨红了脸,瞪他。
“我哪有笑,是你眼花了。”他耍赖!
“你又笑了,又笑了。”赵依晨气得捶他。
“我没笑,没笑。”明明就有笑,他却睁眼说瞎话,死赖到底。
赵依晨撅着嘴,很不满,又加上有点内急,心里可烦了,于是扭脸不理他,眼
睛东瞟、西瞟,瞧见前方有商场,就叫和珏把车开过去。
进了商场,他们根据指示牌很顺利地就找到了C 。
“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和珏松开她的手。
赵依晨点点头,就进去了。
哗啦一声冲厕声!
赵依晨推开隔门出来,走到洗手台,一边洗手,一边照镜子,浑然不觉有个东
西正慢慢地靠近她。
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外形,一转身,赵依晨怔住!
“啊……”
一声尖叫从女厕传出,和珏顿时心惊肉跳,慌忙冲进去。
“依晨……”见她抱头蹲在墙角里,和珏心疼死。“我来了,我来了,不怕啊。”
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不停安抚之。
赵依晨还在哭,样子很崩溃。“带我出去,出去。”
和珏急忙带她离开女厕,回到车子上,她还在哭,好像停不下来。
“不哭了,不哭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和珏心疼死,轻柔地抹掉她脸上
的泪水,却,越抹越多。
赵依晨沉浸在某种情绪里出不来,就知道哭,眼神是涣散的。
“依晨,你醒醒,看看我。”和珏吓一跳,又不敢摇晃她,只能轻拍她的脸。
她还是哭,不过好一点了,眼神开始有了聚焦。
和珏松了一口气,不停亲吻她的脸、眼、眉,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安慰之,
总算将她从某种情绪里带出来。
“我,我看见鬼了,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女鬼,她要害我……
“不怕,不怕。这世上没有鬼,是有人在搞鬼,我一定会将恶作剧者揪出来送
进警察局。”和珏安抚之,已经大致明白是谁干的了。个小□,老子就应该叫人将
你奸死才对。
“不会的,我没有看错。”她很生气地反驳,这种事情哪有随便乱说的。
这个女人迷信,现在情绪又特别不稳定,和珏也不敢跟她争论,只好顺着她。
“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咱不想了好不好?回家洗个澡,顺便冲掉晦气。”
空出右手握住她的左手,哄之。
赵依晨咬咬唇没吭声,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请个大师给她驱驱邪,保平安,这样
的惊吓太让人崩溃了。
他们回到家,赵依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里洗澡,第二件事就是给赵妈
妈打电话。
“妈,我今天在公厕里看到鬼了。”赵依晨咬着嘴唇,红了眼睛。
“它有没有伤害你?”赵妈妈惊呼。
“有,不过没成功。”要不是和珏及时赶到,这会估计她的肚子就是扁的了。
“一次不成功,还有第二次,被那东西缠上,就很难摆脱掉,这可怎么办呀?”
赵妈妈急得直跳脚。
“妈,我想请个大师给我看看。”如果是冤亲债主的话,希望借大师的力量助
它早日超脱。
“好好好,我们去普陀山请。”
这闺女不着调子也就算了,连老娘也跟着起哄,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吃饭的时候,赵依晨就一本正经地把自己的想法跟和珏说了,后者听了只觉荒
唐至极,但也没说什么,只有点头答应的份。他做事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希望她
好。她好,大家都好!
“那什么时候去呢?”他问。
“明天就去。”她真的很急,如果可以,现在去都成。
他点点头,“就我们两人去?”。
“我妈也会去。”
“哦!”就说嘛,这种场合怎么少得了赵妈妈!
……
“你老公叫人**我……”
“哈哈,父债子还!”
她拼命在前面跑,女鬼拼命在后面追,跑着跑着,就到了悬崖边上。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带走你肚子里的小杂种就好。”女鬼一步步逼
近她,笑声恐怖至极。
被逼到绝路的她,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要么顺从女鬼,要么跳崖。
反正都是死,不如跳崖来的痛快!于是,在女鬼出手之前,她转身跳下悬崖…
…
噩梦惊醒!
赵依晨再也不敢闭上眼睛,悄悄地起床离开卧室。
咕嘟咕嘟灌下一杯水,润润干涸的喉咙,此后,再无睡意,只身坐在沙发上,
一直到天亮。
“老婆,早!”和珏倾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老公,早!”一开口,喉咙有点疼,声音也是沙哑的。
“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和珏摸摸她的手,很凉,眉心直打结。
“可能吧。”在沙发上坐了一夜,不着凉才怪。
“你去床上躺着,我给你倒开水。”她只是轻度感冒,多喝开水就没事了。
喝了半杯开水,赵依晨将水杯交给和珏,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床位,道:“过来
坐,我们说说话。”经过一夜思考,她现在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他。
和珏坐过去,好笑地望着她。“一夜不睡,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赵依晨惊讶,“你怎么知道的?”他真神,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想瞒也瞒不
住。
他笑而不答,倾身替她拉拉被子,故意岔开话题。“不是说今天要去普陀山吗?
赶紧睡,睡醒了我们就出发。”
“我都忘了。”她惊呼,急忙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他按住。
“你先睡一觉,我们下午再去也不迟。”普陀山离A 城不远,来回两三个小时
的车程就够了。
“拜佛烧香最好是上午去,下午去显得不够有诚心。”觉可以不睡,佛不能不
拜,早点驱除冤亲债主,就能早点还她宁静生活。
和珏拗不过她,只能同意。
从普陀山回来,赵依晨的心情很好,好像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安安心心等待婚
礼那天到来。
叮咚……
听到门铃声,赵依晨走过去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两名警察。
“你们这是……”她露出迷茫之色。
他们亮出证件。“你好,我们是警察,请问和珏在家吗?”
“在,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她挺个大肚子挡在门口,丝毫没有想让他们进来
的意思。
“不好意思,能让我们进去一下吗?有些事情我们想跟他了解一下。”
“哦!”赵依晨微微侧身让他们进来。“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他。”
她转身走向书房,推门而入。“老公,外面有警察找。”
和珏的身体瞬间僵住!然后,缓慢地抬起头,“他们有说找我是什么事吗?”
心脏“砰砰”跳,该来的还是来了。
赵依晨摇摇头,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
“老婆,我这有份文件今晚急着要用,你能不能帮我打一下?”
“可以,没问题。”她走过去,指着桌上一份文件“是这份吗?”。
“是的,打好了就点击这个发送出去。”他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又一次
强调文件很重要,也很急,叫她专心致志地弄。
就算这会赵依晨再迟钝,也能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在他前脚踏出书房,她后
脚就跟上去了。
“不好意思和先生,有些事情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
“哦,请说!”他坐在沙发上的位置正好面对书房,这样就可以掌握到书房里
的动静。
“去年十月二十号的晚上八点多,C 区发生了一起恶劣的交通事故,造成受害
者半身瘫痪,经举报,肇事者已被我们抓获,在审讯时,他交待是受人指使,指使
人就是你,你对此有何解释!”。
和珏仿佛听到天大笑话似的,不置可否!
“和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好吗?我们之所以没有逮捕你,就是怀疑你有可
能是被人恶意诬陷的……”
“真好笑,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是不是你们记错人了?”和珏“惊讶”地打断
警察。
“你与那位肇事者真的不认识吗?”一个警察问,另外一个警察飞快地在本子
上记录着。
“不认识。”
“那天晚上八点至九点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些什么?”
“那天我妈过生日,我就在家帮她庆生,我妈、我家佣人都可以作证!”他答
的不慌不忙。
“好的,我们今天先就了解到这里,请你看看笔录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没有
问题,就请在下方签名。”警察迅速将本子递过去。
和珏一目十行扫完所有的笔录,拿起笔迅速签上自己的名字。
“谢谢你的配合,有需要我们再和你联系。”
“嗯,慢走。”和珏将他们送到门口。一转身,就看见赵依晨站在后面。
“你都听见了?”他老婆什么时候学精了嘛!
“你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她质问。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奕假时假奕真!”他就像高人似的飘然而去,留下
赵依晨站在那里错愕不已!
“你给我说清楚。”她追到书房,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显然不得实话不罢休!
和珏也不生气,将衣领从她手里拉出来掸一掸,不慌不忙道:“不要把我想的
那么坏,我是一奉公守法的良民,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可跟我沾不上半点关系。”他
的声音不大,十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害赵依晨都没听清他说什么。
“你声音大一点,我没听清楚。”她冷着脸。
“有些话我不想一再重复,没意思,你爱信就信,不信拉倒。”他很烦、很烦,
又有好多事情等着处理,实在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一问一答的无聊事情上。
赵依晨被呛的很没面子,愤愤地转身跑掉。
他没有追,也不想追,急忙抓起手机打给警察局局长。
“喂,常青,现在方便吗?我想跟你见一面……”
听到开门声,赵依晨迅速从屋里追出来,从后面一把拉住他,显得格外紧张。
“你去哪?”
“去公司。”
“带我去。”从现在起,她要严密掌控丈夫的行径,好知晓他在外面都干了些
什么。不想,被和珏板起脸拒绝了。
一个小时之内被他拒绝两次,这让爱面子的赵依晨很下不了台,当即捂脸跑了。
原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追上来甜言蜜语地哄一番,然而这两次却没有,让她好
失望。
……
“和珏,这里。”一进酒吧,就有人朝他招手。
和珏点点头,快步移过去,接着,把身体往沙发里一扔,疲惫地揉揉脑袋。
“这么急着叫我来,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高青问。
“嗯,有人恶意诬陷我,所以想请你帮忙把这件案子销掉。”
“好,你把大致情况说一下……”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小时。
和珏抬腕看看表,起身,“出来一个小时了,再不回去估计你嫂子会抓狂。”
“嫂子大着肚子你把她一个人放在家里,万一有个什么事情叫天天不应,叫地
地不灵。”常青不是吓唬他,把一个孕妇丢在家里真的很危险,她身边起码要有一
个人看着。
“没事,我现在给她打个电话。”说着就拨通赵依晨的手机,却,一直无人接
听。
“没人接电话?”见他放下手机,常青有点惴惴不安。
“嗯,我回去了,那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我会搞定。”
在回去的路上,和珏又给赵依晨打了很多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一股浓浓
的不祥之感,瞬间由心而生!
赵依晨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不安着,几次拿起电话又放下。
不就打个电话么,她又不会吃了我。
赵依晨如是自我安慰着,却,始终迈不出那一步。
我到底怕她什么?她有什么好怕的?不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一张嘴巴么,又
不是怪物,还怕被她吃了不成!
赵依晨正在胡思乱想着,手指一不小心碰到某个键上,就这么凑巧地拨通了和
妈妈的手机。
“喂,是依晨吗?”和妈妈颇为意外,也变得谨慎起来。
“妈,是我。”她硬着头皮答。经过上次两家人会晤完,她就已经改口了。
“你找我有事吗?”这个媳妇对她能避则避,今天会主动打电话给她,不是好
事、就是坏事。
“妈……”她支支吾吾!
“呵呵,说呀!”和妈妈在电话那头鼓励着。
“那个,请问您的生日是每年的十月二十号吗?”硬着头皮问完。
“你这孩子真有心,早早地就想到我的生日,一定是小珏记错了,我的生日不
是那一天。”显然,和妈妈会错意了。
“哈哈……”赵依晨干笑,就在这时,家里的门铃响了!
真是天助她也,正愁无理由挂和妈妈的电话,这下可以了。
“呵呵,妈,家里来客人了,我先挂了。”她讲的很顺畅,和妈妈几乎没有多
想就信了。
飞快地挂掉电话,赵依晨慢步朝门口移,通过猫眼往外看,却,什么也没有。
和珏交待过,他不在家时,如果有人按门铃,就不要随便给人开门。
赵依晨心里毛毛的,就站在门后不动。过了差不多一分钟,门铃再次响起,这
回,她听到有人在外面喊:送快递!
她没有叫快递呀?
几乎本能地就打开门,却,怔住!
门外一左一右站着一“女鬼”和一道士。“女鬼”看着她阴森森地笑,道士则
是不慌不忙地往她脸上喷出一口烟雾。
烟雾不是烟雾,是迷香!
受害者先是头晕,接着是眼前发黑,四肢无力,不能说话,可意识是清醒的。
他们关起门,把她拖到沙发上。
“女鬼”跑过去将所有的窗帘拉上,屋里只留下一线光线。借着这一线光线,
道士甩出一根银链子,链子上的银币在她眼前像钟摆似的摇摆——俗称催眠!
经过数分钟的凝视,她慢慢地闭上眼睛,跟着道士的声音念道:“去年十月二
十号晚上八点多,你叫人开车将我的相亲对象撞成半身瘫痪”。
“去年十一月一号你叫人砍掉刘立一只胳膊,并将刘萍送到黑市从事卖淫活动。”
“今年四月二号你找人**唐馨……”
念完,道士丢给她一只小瓶子,吩咐:“婚礼的三天前给他吃”。
……
他们走后不到五分钟,和珏就急急赶回来了。
“老婆,老婆……”一进门,他就大声喊。
“叫什么叫,吵死了。”赵依晨打着呵欠走出来。
见她平安无事,和珏顿时松口气。同时,又板起脸,埋怨:“给你打那么多电
话,怎么就不接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睡着了,没听见。”她坐到沙发上,轻轻揉了揉颈子,扭脸,娇气地看着他,
“颈子酸,给揉揉”。
见她这样,和珏什么气都没有了,还不是乖乖听话。
“老婆,我们请个保姆好不好?把你一个人放家里,我都无心工作。”咳,今
天打不通她电话,确实被吓狠了,这要是有保姆在家,还能打给保姆问问情况。
“不都说好叫我妈过来么,你怎么一会一个想法呢!”赵依晨撅起嘴,不甚高
兴。
“她不是没来么,我想在她来之前请个临时保姆过来。”他纠正。
“不要,麻烦死了,再熬两天就好了。”她一根筋,根本就说不通,和珏只能
同意,且,不得不暂时把工作统统搬回家里做。
接下来的日子,赵依晨也很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似安分地等待着婚礼
的到来!
按照规矩,新娘、新郎在婚礼的前一天是不能够见面的,这才有和珏与赵依晨
在赵家楼下依依不舍的一幕。
“亲一下,再亲一下嘛!”某人拉着赵依晨的衣袖扮委屈。
“哎,刚才不都亲过了么!”赵依晨摇头叹息!
“不够,人家想吃咪咪!”他现在养成了每天必吃咪咪的习惯,所以,一天吃
不到,浑身都不对劲。
哎,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真想把他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不行,我爸妈就要下来了,被他们看见不好。”赵依晨故意板起脸。
“呵呵……”他搓搓手,“明天不是没的吃么!”言下之意,今天他要吃个饱。
赵依晨懒得理他,伸手打开车门要下去,却被他拦腰抱住。“老婆,别对我这
么残忍嘛!”他的双手很不老实,乘空钻进她的衣服里,稳稳地托起两只娇乳,来
回揉捏。
赵依晨往后一仰靠在他怀里,抬头望着他,“想吃就吃吧,但是,不允咬!”。
“遵命!”他笑嘻嘻地解开她的扣子,一又娇乳顿时暴露在空气里,两人的眼
神都乱了。
“和……”
“别动。”和珏含着一颗饱满的乳粒打断她。“让我好好享受它。”
赵依晨无力地把脑袋搭到座椅后背上,身体软的能化作一滩水。
咚咚……
一阵敲窗声顺间将车里的热情打断。两人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只见赵妈趴在
车门上恨不能将里面的情况看个透彻。不过他们也不慌,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这
才推门出去。
“你们呆在里面为什么不下来?”赵妈不知道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眼神
在女儿女婿之间来回巡视。
“咳……”赵依晨轻咳一声,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妈,我爸呢?”实在是
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尖锐的问题,赵依晨只好转移赵妈妈的注意力。
“他去汽车站接你小姑、小叔他们了。”提到小姑,赵妈妈不甚高兴。和珏是
外人,不了解人家的家务事,可赵依晨就不同了,心里是有底的。
“妈,小姑来了您千万别甩脸子,都是一家人,以和为贵!”一转脸,换成赵
依晨叮嘱赵妈妈,小模样不晓得多认真,好像一下子就有了气场,和珏在一旁看了
很想笑。
赵妈略带埋怨地看了赵依晨一眼,怪她不该在外人面前不给自己留面子,心里
那个火啊没处发,讲起话都是阴阳怪气的。“我还不晓得,要你提醒!”
赵依晨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尴尬地朝和珏瞟两眼,见对方歪着脑袋好像没听见
自己被呛,略微松了一口气。
咳,这个女人也是相当要面子的,尤其是在和珏面前,她的面子值千金。
赵依晨走到和珏面前,捏捏他的手,“你先回吧,我跟妈上去了”。
“好,后天我来娶你。”和珏反捏她的手,舍不得松开。
赵依晨点点头,抽出自己的手,挽住赵妈的胳膊一步步踏上楼梯,直到她的身
影在拐角处消失,和珏才开车走掉。
车子刚驶至小区门口,小区的保安立即热情地迎上来,“和先生,刚才有人找,
听说你们不在家就走了”。
“是男是女?”他住的地方没有几个人知道,会是谁呢?
“是一男一女。”保安笑呵呵,很快又补上一句,“他们来过的,说是修水管,
你们家的水管坏了吗?”。
和珏一怔!
迅速反应过来,“他们什么时候来过的?”。
“一周前的下午34点左右。”保安回答的很详细。
和珏仔细一想,面色沉了几分。
“谢谢,下次他们再来,就立刻打电话给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他将名片
递给保安,后者满口答应了。
……
这次补办婚礼,赵家并未通知多少亲戚,一是怕麻烦,二是不合算,被邀请来
的亲戚加起来不过两桌人。
“真看不出来,你们家依晨还有嫁入豪门的命。”说话的人是赵依晨的舅妈,
语气酸酸的。
“豪门有什么好,是非多,规矩多,我倒蛮羡慕你家那两个,能力好,挣的多,
嫁的好,又当家,这样的生活才实际。”赵妈妈满心羡慕弟媳妇,养出来的闺女多
有出息,哪像自家这个,本事没有,能力不强,就会窝里横。
然而当事者正在啃西瓜,浑然不知自己被贬低的一文不值。
“诶,说说你跟那位和公子是怎么认识的?”舅舅家的二女儿琳琳,拿胳膊肘
子碰碰她。
赵依晨一顿,脸红了。
说起这个,哎……真丢脸!
“呵呵……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赵依晨打哈哈。
“说说嘛,我们真的很好奇。”琳琳话音一落,其他人的目光也跟着落到她身
上,都好奇着呢!
“其实当时的情况我也记得不大清楚了,呵呵……”她继续打哈哈,很想遁走。
“我猜,一定是她先勾引人家的……”
“张毅!”赵妈妈迅速打断自己的弟弟,恨不能上去踹他一脚。这个弟弟她是
了解的,向来见不得别人好,否则就会遭来恶言恶语!
一屋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沉默不语,气氛相当尴尬!
当然,受伤最重的就属赵依晨,她知道舅舅为人小气、小心眼、见不得别人比
他强,还不至于说话这么不分轻重,尤其是当着众人面,叫她的脸往哪搁!
“舅舅,你要是不爽,请马上走!”赵依晨红着眼睛吼的很大声,几乎震慑全
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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