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菜鸟入林(15)
以上，报告完毕！
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你所花费的营销预算中，有50％是丢到水里面的。”
但周奕可以肯定，在赢家周刊登广告，是100%丢到水里面，尸骨无存。
“等等，那么‘一没有’是什么呢？”周奕勉强吸了一口气，颤抖地问。
“一没有，不就是没有钱就什么都别谈了，没有钱还登什么广告呢？”老沈
笑着说，看起来很得意。
“我告诉你们，在这里做业务员是很有成就感的。想想看，随便跟客户提个
案，一张薄薄的纸我们就可以卖客户几万块，这是何等不容易的事情呀！”老沈
指着一张广告，“你们都应该为自己感到骄傲。”
周奕确定了一件事——这分明是个诈骗集团！
不知为啥，周奕此时想起了家乡的某位亲戚，上个月汇了2 万元出去，结果
换得一张纸，上面写着：“我们很高兴地通知您，成为星月公益计划的VIP 会员
……”
靠，骗子多了，傻子明显不够用了。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儿了。散会之后，把业务计划提给我。”老沈说
完最后一句准备起身走人。
培训到此结束，奖品是广告价目表一张、业绩目标2 万元，还有“四不一没
有”的心法，恭喜各位得主。
这群菜鸟坐在会议室，大家都没说话，但周奕很肯定，一定有人在“计划”
是否该找下一个工作了！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想的。
“回家上网，把履历表设定为开放。”在“四不一没有”底下，周奕赶紧把
这事写在了记事本上。
好学者，不耻偷听
结束“四不一没有”的震撼教育后，周奕回家马上打开网上的履历。原以为
自己靠着嘴炮，哦，不是，是靠着口腔弹道学混进了梦想的大公司，没想到却一
头掉进了诈骗集团。
这下可好了！遇到了个大老千，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所有你以为的美好事物，一旦拥有了之后，最终都会有破灭的一天。”师
兄曾经这么说过。只是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一天竟来得这么快。
一股浓郁的失落感涌上他的心头。
“四不一没有”的隔天，果然就有一位新人不告而别，老沈打了几通电话都
没人接，看来这人是铁了心要逃离虎口了。
周奕跟其他新人私下里闲聊了一下，除了小潘和孟文，其他人回家都把履历
表打开了，决定重新投履历、等待面试。
大家想法都差不多：先待着领底薪，有好的面试机会就去试试，然后逃离诈
骗集团，周奕猜想自己不会在这鸟地方待过三个月。
在家等面试通知的日子，周奕也怕了。
周奕有点儿疑惑，怎么小潘跟孟文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小潘只是耸耸肩说
：“我早有心理准备啦！”孟文也哼一声说：“想吓唬谁呀？不过就是2 万业绩！”
周奕忽然又觉得自己少见多怪，他打了通电话给师兄，噼里啪啦地把赢家周
刊的狗屁倒灶事全部端给师兄，还有那个恶名昭著的“四不一没有”，但师兄同
样没什么反应！
“Welcometothejungle！”师兄淡淡地说。
“你们公司也是这样吗？”师兄的反应让周奕显得有点儿大惊小怪，“你不
觉得这跟诈骗集团没两样吗？”
“十家公司九家骗，剩下一家快倒店。现在市场这么不景气，哪一家公司没
有这些外人看不见的浑蛋事呀。”师兄那端传来敲键盘的声音，显然有点儿忙，
“现在的企业都要有经验能立即上马的员工，能即刻开展业务。你以为公司还慢
慢训练你，然后等你学会了，再跳槽到其他公司吗？”
周奕无言以对！的确，年薪10万是权利，业绩2 万是义务，想要享受权利得
先尽义务。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继续找工作还是待下来？”周奕忽然觉得有点儿没力。
“不冲突呀！不想做你就继续投履历，然后一边看看那里有没有可以学的，
既然上了贼船，好歹也学学人家怎么诈骗，到时再走也不迟。”
“师兄要开会了，不继续聊了。”挂电话前，师兄又丢了一句，“我最近可
能要升官了，找时间请你吃饭吧！”还来不及说再见，电话那端就传来嘟嘟的声
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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