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因悲伤而柔软
因悲伤而柔软
既然是首不可多得的情歌,不妨一句一句译出来,有病医病无病补身:
我曾经爱你在早晨
我们的吻又深又暖
你的头发在枕头上
像渴睡的黄金风暴
之前许多人爱过
我知道我们并不新鲜
在城市在森林
他们欢笑一如我和你
但是现在有了距离
我们两方面都要努力
你的眼睛因悲伤而柔软
嘿,不应该那样说再见
我不是在寻找另一个
我在我的时间闯荡
陪我走到一角
我们的脚步永远合拍
你知道我的爱跟你走了
而你的爱跟我留下
只不过是它改变的方式
像海岸线和海
但我们不要提起爱或锁
和我们解不开的东西罢
你的眼睛因悲伤而柔软
嘿,不应该那样说再见
然后第一段再唱一次,歌就唱完了,歌名《嘿,不应该那样说再见》(Hey ,
That's No Way to Say Goodbye),曲和词都是赖纳·柯翰(Leonard Cohen )
写的。三十年前的旧故事。
三十年前……数目字简直懂魔术,什么都不必解释,掷它出来就能支撑场面。
按一按计算机,谁敢轻视三百六十五乘三十的威严?日与夜的交替有打磨的作用,
被磨出棱角的世人称它钻石,挥手时闪一闪宣告自己的身价;被磨得圆滑的就是
镜子,黄丝蚁爬上去跌个四脚朝天,纵使留不住青春的容颜,也必然擦亮午夜梦
回时惶然的心。
三十年前……旧账再纠缠不清,物是人非只能够不了了之罢?都怪Fugees,
失惊无神翻唱《轻轻杀我》。红极一时的版本当然是Roberta Flack 唱的那个,
风和日丽的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扭开无线电总听到一把略沙哑的嗓子控诉:
" 以他的字讲述我整个生命,以他的歌轻轻杀我。" 她也唱《嘿,不应该那样说
再见》,不过不那么流行。我是柯翰的忠实拥趸,记得很清楚——爵士派的作风
讲究随意,兴之所至吞音删字,歌词好几处和原作有出入。那时我很执着,没吃
过苦没见过世面,事事要求纯粹化,所以颇感到刺激。一面听新版的《轻轻杀我》,
一面禁不住想起《嘿,不应该那样说再见》的一笔,自己都骂自己小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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