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告状(1)
第九章告状
锁柱不听家人的劝阻,决定到市里找丰九如讨个说法。
锁柱要告的是丰九如的妹夫,沙梁子乡大乡长王金贵。王金贵自从当了沙梁
子乡的乡长,那可真是狗肉上了大席,连乡党委书记都不放在眼里了,简直成了
沙梁子乡的土皇帝。由于他脑子缺根儿弦又横行乡里,人们便送了他个“王土匪”
的外号。
王金贵有三大爱好:一是好喝酒。他前脚当了乡长,后脚就让他弟弟在乡政
府旁开了家饭馆。并且宣布凡是公款吃喝必须到他弟弟的饭馆,否则不予报销。
王金贵酒量大肚子也大,尤其喜欢吃肉,一汤盆红焖羊肉一个人就能吃个一扫精
光。他有应酬喝,没应酬也喝,有客人喝,没客人找个理由也要喝。反正一年365
天,他得喝364 天。喝得最凶的一年,全乡仅招待费就花了二十多万。王金贵自
己喝的脑满肠肥,他弟弟也跟着赚了大钱,成了全乡最富裕的人家之一。于是,
人们便送了他一个“烧酒乡长”的绰号。二是好赌钱。吃饱了喝足了,麻将桌子
支起来就是一个通宵。别人困了他不困,别人累了他不累,有时候酒喝多了,后
半夜打瞌睡,便烧红炉钩子烫两口生鸦片,精神头又来了。王金贵天生脑子不好
使,玩起来输多赢少,输急了便带着乡派出所的公安出去抓赌,用没收的赌资和
罚款继续玩。久而久之,人们又送了他个“麻将乡长”的外号。三是好嫖女人。
当年穷,娶不上媳妇,为了不打光棍儿,才勉强娶了半脸疤痕的丰妙兰。如今有
权有钱了,也就有了花心。常言道:孩子是自己的好,老婆是别人的好。看见别
人的媳妇他就眼红就流口水,若不是怕得罪了妻哥,他早就把丰妙兰一脚踹了。
王金贵本就是个二杆子,再喝点酒往往便色胆包天了。前几年乡里没汽车,他成
天骑着摩托车醉熏熏地往各村跑,哪家媳妇俊、哪家男人不在就到哪家。进门便
脱鞋上炕,扔几个钱让人家买瓶酒,宰只家养的小公鸡,边喝边嘻皮笑脸地疯说
调情。要么塞给那女人几十块钱,要么答应扶贫款拨下来后必定优惠她些。穷地
方的女人大多眼皮薄、心软、爱干部。堂堂的大乡长来了,又是给好处,又是可
怜兮兮地求情,心一软便松了裤带,让王金贵如了愿。久而久之,王金贵在各村
都培养了一两个相好的,正可谓“三天两头去下乡,村村都有丈母娘。”丰妙兰
虽有耳闻,但照照镜子,自己看自己都不舒服。加上从小养成的自卑心态,觉得
能嫁出去就算不错了,世上的男人哪个不花心?只要王金贵别把外面的女人带回
家就行了。王金贵见丰妙兰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干脆放开了胆子。后来,他
找丰九如从北原弄了辆报废的日本越野车,修了修,重新喷一下漆,把车整得新
的似的。反正狼山是他的天下,只要提起丰九如是他妻哥,谁敢扣他的车?也不
挂牌照就跑起来了。成天除了喝酒搓麻将,再就是开着日产车各村地嫖女人。就
连村里的孩子看见王金贵的车都要互相开玩笑说:“快看,王土匪又开着日本车
来了,赶快回家告诉你妈宰小鸡、解裤带,等着收钱吧!”村里的大人看哪家的
孩子呆头呆脑,也会开玩笑说:“瞧这孩子,一准儿是流氓乡长的种。”于是,
王金贵又多了个“流氓乡长”的外号。
锁柱有个妹妹叫巧珍,巧珍生得漂亮,既俊俏脾气又好,只是从小多病,今
天这儿疼、明天那儿痒、后天胃难受,大病没有小病不断是个病秧子,成天拿药
当饭吃。下不了地干不了重活儿生不得气,自从嫁到前村,男人就像供菩萨一样
供着。
巧珍的男人小名叫喜子,喜子的家境原本不错,可家境再好也经不住病人的
折腾。别人家有钱盖新房置新衣,他家有钱都给巧珍买药看病了。所以,日子一
直过得紧巴巴地。巧珍虽然体弱多病,人却要强,重活儿干不了就把家里院外拾
掇得干干净净,衣服勤着洗,出来进去精干利落,很是引人注目。
王金贵早就看上了巧珍。巧珍白净的脸盘,俊俏的眉眼,纤秀的身段,那个
干净利索劲儿简直就不像庄户人。王金贵每次遇见她总要搭讪和她说上几句话,
心痒痒地像是被猫抓挠着一样,若不是碍着巧珍是狼窝掌出来的,又和丰妙兰是
从小玩大的好伙伴,他早就下了手。王金贵忍了一时忍不了长久,尤其是巧珍家
境虽然不好,但人却不显老,多会儿见了都是那么水灵,说话不卑不亢,给人一
种大户人家小姐出身的感觉。王金贵实在忍不住,便时不时地去探路。县上拨下
扶贫款给她准备一份,来了城里人捐的旧衣服挑好看的给她送几件。巧珍以为王
金贵是看在自己和丰妙兰一个村出来的,又是好伙伴才这么照顾她的,对王金贵
很是感激。
终于有那么一天,王金贵露出了淫荡本相。
那天,王金贵开着日本车尘土飞扬地来到巧珍家。巧珍正忙着擀面条,见王
金贵来了,便谦让道:“王乡长来了?正赶上吃饭,上炕一块儿吃吧。”喜子虽
然知道王金贵的毛病,可乡长来了总不能往外撵吧?也说:“是呀,只是粗茶淡
饭的,王乡长可别嫌弃。”王金贵倒不客气,傻呵呵地笑道:“都是庄户人出身,
嫌弃个啥呀?喜子,想当年我家的家境还不如你家呢!是吧?”王金贵边说边笑
眯眯地脱鞋上了炕,掏出30块钱对巧珍的孩子说:“去,给大爷到小卖部买两瓶
酒,买个肉罐头,剩下的奖给你了,算跑腿儿费。”巧珍一见,忙从柜子里取钱
说:“到了我家,哪能让王乡长破费呢?就买一瓶酒吧,我给炒几个鸡蛋。喜子
不会喝酒,王乡长自己喝吧。”王金贵却硬是把钱塞给那孩子说:“哎,拿着嘛!
巧珍,你的家境我知道,留着钱买药看病吧。我好歹是个干部,挣工资的。”
孩子拿着钱走了,巧珍给王金贵沏上一缸子砖茶后,又接着擀面。天热,巧
珍穿着半袖衫子,领口低,弯下腰来时,两只白生生、水嫩嫩的乳房便露出大半
个来。擀一下面颤一下,把个王金贵看得两眼发直,口水咕咕地直往肚子里咽。
没一会功夫,酒和罐头买回来了,孩子挺懂事,剩下的钱还给买了盒烟。巧
珍炒了几个鸡蛋,又切了盘咸菜端上来。王金贵打开酒瓶咕嘟嘟地给喜子往杯里
倒。喜子忙拦住说:“王乡长,你多喝点吧,我喝不了酒,有个意思陪着你就行
了。”王金贵眉毛一竖说:“喜子,瞧你这话说的,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乡长?
不就点酒嘛,有啥呀?男人不喝酒还叫啥男人?”王金贵心怀鬼胎,硬是给喜子
倒了满满一茶杯酒。喜子无奈,只好领了杯。两人边喝酒边有话没话地唠着,王
金贵又是问寒,又是问暖,一副关心群众疾苦的模样。喜子平日不沾酒,哪里比
得上王金贵的海量,硬着头皮喝下一杯后,已经是满脸通红了。王金贵还要给他
倒,喜子赤红着脸说:“王乡长,酒这东西厉害呀!别看形如水,却是性如火的。
我真的喝不下去了,你还是自己喝吧。”巧珍也说:“是呀,王乡长,喜子那点
酒量哪儿敢和你比?还是别让他喝了。”王金贵却说:“喜子没事的,再来一杯,
就一杯行不?酒量是锻炼出来的,不锻炼谁也不行。要不这样吧,我两杯你一杯,
这回公平了吧?再说了,喝酒这事儿,最怕的是喝起劲儿了突然又不喝了,那才
叫喝的没意思呢。我是第一次在你家喝酒吧?你总得让我喝个尽兴呀!”喜子经
不住王金贵劝,又怕伤了王金贵的脸,只好又喝了一杯。这一杯下去,脸就变成
了猪肝色,只觉得地转天旋,坐都坐不住了。含混不清地说了句:“王乡长,我
不行了,你自己喝吧,我要睡了。”说着,爬到后炕拉个枕头躺下,说话间便打
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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