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节:我们不再纯真的年代(25)
我看了看这些暗红色的药片,再看着一边疯狂发泄的一男三女,忽的有些害
怕。从来都没想象过,假如自己的精神不受控,会做出什么出格疯狂的事情出来。
我兴许也会如那三个,穿的本来就稀少的浓妆女子一样,一边摆弄着自己的身体,
一边扒着对方的衣服。可这也太可怕,我能原谅并渴望发泄自己的兽性,却无法
容忍和习惯把兽性发泄到别人身上。
眼镜闭着眼睛,几乎是完全陶醉的样子,死命的甩着自己的头,面部表情丰
富。他此刻应该最幸福,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他如此凄惨?
不想让自己沉湎在这种悲伤之中,这样的悲伤太过残酷。我以为我早就习惯
了,并见过了每一个角落的阴暗。然而在此刻,看着我的好朋友、好兄弟,沉浸
在自以为是的幸福中,发现自己原来还是如一的脆弱,甚至都没有再看他一眼的
勇气。我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就站起来发疯一样的寻找个房间的总开关。
把总闸拉下,眼前忽的暗了许多,音乐也嘎然而止。沉浸在假高潮中的一男
三女,都" 啊" 的一声,接着便安静了起来。眼镜怔怔的看着我,他的眼镜早就
被甩的不知去向,我无法知道他眼里的那些迷离,是因为近视,还是因为药物的
作用。房间的隔音很好,我几乎听不到外面有任何声音。要不是我知道自己身在
何处,还真会以为这里就是我们大学的那间宿舍,深夜的安静,只有我一个人,
毫不吝惜口水,用脏话问候着三只早就睡的只余鼾声的死猪。
保全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了,问出了什么事情。那三个女人好像终于找回耻
辱感一样,惊叫着用手臂挡着裸露的胸部。一个看起来稍微正常的女孩子,对着
保全就甩了一只杯子,大喝着滚。她的声音很大,就像是声惊雷,平地响起。
我有些揶揄的看着她,心里微感诧异:她既如此在乎,方才又为何如此放荡?
难道失去了对自我的控制,便就是失去了自我吗?可是她的自我究竟是什么?是
平日里的样子,还是方才的样子?
我想问问她,却发现这样很不礼貌,因为我虽没侵犯之心,却有了侵犯之举。
她警惕的看着我,问我为什么老是盯着她。她边恶狠狠的问着我,边紧张的遮掩
着自己。我尴尬的把头转向了眼镜一边,眼镜想必是恢复了,他有气无力的和我
打招呼:" 你来啦。" 我朝他点点头,然后问着那三个因为羞耻而惊慌失措的女
人,可不可以开灯。
见他们答应了,便又拉上总闸。旋转灯又亮了起来,映在我们的脸上,颜色
都各不相同,各人的表情却都是如一的尴尬,我也是。刚才那个骂走保全的女孩
子,找来自己的衬衫,然后便缩蜷在一边的墙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呼一吸
的很是粗重。另外两个也都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没了方才的凌乱和不由自主的
疯狂,她们看起来都让我眼前一亮。眼镜在沙发上一躺,拍了拍自己的旁边对着
我说:" 立子来坐。"
(二)
李方在揶揄打击我的时候,总会夹带着私愤。他有一次,用了一句穷尽恶毒
的话来形容我。他说我这人太假,明明心里渴望得要死,偏偏还要装作满不在乎。
他说我是鼻孔里塞卫生纸,装逼。我觉得这句话尽管恶毒,尽管粗俗,却很贴切、
很有道理。
这一次,在眼镜的包间里,我再一次的装了起来。眼镜终于变成我所欣赏的
那个样子,只是比以前健谈了太多。不是和我,而是和那三个连自我都找不到得
女子。他把那三个女孩子逗得哈哈大笑,尽管我也想如此,因为这样着实看起来
比较有魅力,比较容易成为焦点,但我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自顾自的喝着
酒。
眼镜好像终于发现冷落了我,就对那个依旧蜷在墙角的女孩子说:" 末末,
陪你张哥喝点酒吧。" 我这才知道这个女孩子叫末末,很好听。刚才只有她像是
游离了一般,只是傻傻得看着眼镜,没有因为眼镜的出彩,而哈哈大笑。
我一直在留意她,绝非因为她此前的春光乍泄,而是因为她看着眼镜的目光,
和陈小芸看着我的时候是那么相似。这让我生许多的好感,如果没有她刚才的表
演,或许我会觉得她比陈小芸要好的多。最起码,我觉得她应该比陈小芸温柔,
虽然刚才她也疯狂的扭过身体,但与温柔与否无关;虽然她还对着保全甩过杯子,
但也与温柔与否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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