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我们不再纯真的年代(34)
我说陈小芸都丢了,我怎么知道你的末末去哪里了。他又像是精神病患者一
样,用着无光的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然后疯了一样,抓着我的衣领,对
我吼着说:" 你被捉奸在床?你他妈的把末末搞了?是不是?"
红颜祸水说的还真是一点都没错。我先是被自己的女朋友,劈头盖脸的一通
怀疑,后又被自己的兄弟,彻头彻尾的一阵鄙视。我和眼镜解释,可是瘾君子压
根就不相信,咬牙切齿的连连问我在床上是不是很爽,把自己兄弟的女人压在身
下,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我对陈小芸满是歉疚,因为我确实滋生过那般想法,可是对眼镜却全然没有
负罪感。我对着他摆手,让他赶紧滚蛋。他临走之间,又过来问我,语气突然软
了下来,像是哀求。他问我:" 立子,你说实话,到底有没上。" 我浑身冒烟:
" 爱信不信,赶紧滚蛋。"
(二)
陈小芸好像是真的从我的世界里蒸发一般。我打她电话,关机;到她学校找
她,不在。甚至都有一股冲动,想把电话打到她的家里,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行,
她的爸妈兴许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张立的人。
吴大领导来了电话,质问我怎么一整天没去上班。我这才惊醒过来,原来自
己还是个有工作的人,就只好低三下四的解释。吴大领导咧咧着嗓子,说以后记
得请假,然后就哼哼着挂了。他第一次这么轻松的放过了我,让我感到意外。
第二天我挂着熊猫眼,顶着一夜无眠所导致的疲惫,早早的到了单位。刚到
办公室,电话就响了起来,是小黑的。他依旧牵挂着供货的事情,一张口就问吴
总有没有把那批外购的供货商定下来。我随口就道:" 你都钻桌子底了,他还好
意思给别人吗?" 小黑那边没了声音,我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就安慰他,说
一会找领导谈谈。小黑颇让我意外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就挂了电话。
他的谢意对我而言,太过沉重。我只好一边步履蹒跚的走向吴总的办公室,
一边在心里打理着说辞。跟那老狐狸讲话从来都是一件危险之极的事情,一个不
小心就会被自己给卖了。恭敬的敲了敲门,他有些不耐烦的说进来。走近一看,
才知道这老狐狸正在网上玩斗地主,只好耐心的等他心满意足。老狐狸分得了一
手好牌,大小王加两二,我献媚的说牌不错,这把赢了。他看都不看我,问我过
来有什么事情。我又想了一遍准备好的说辞,先为昨天的翘班道歉。
吴总哼哼了一声,叫了三分,接着又问我还有什么事。我小心翼翼的问他:
" 赵亮的事情是怎么安排的?" 吴总抬起抬来,有些疑惑的问我:" 赵亮?哪个
赵亮?"
第十九章
(一)
一
陈小芸曾经和我讲过一种心理病症,叫做选择性失忆。她捎带着向我显摆了
她的学识,往我的耳朵里,灌输了大量的专业术语。我却只选择性的记住了那种
让人又爱又恨的病症名称,并望文生义,以为选择性失忆就是可以选择的,把自
己不想记得的东西,给彻底遗忘。这样该有多幸福?我可以摘选着忘掉所有我做
过的囧事,陈小芸可以把末末的那根红头发给忘掉,然后我们再如往前那般,继
续着青蛙和恐龙的幸福生活。可惜的是我们都执拗得不舍往事,我们把那些发生
过的不愉快的事情,都深深的印在脑子里,形成了一堵高高厚厚,横在生活中的
墙,根本不容许无视,无视了就会头破血流,遍体鳞伤,可是想要迈过去又谈何
容易?
吴总问我赵亮是哪个,他这样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让我又是恼怒又是羡慕。
我怀疑他幸运的患上了选择性失忆,只好又把那天的事情,朝他原原本本的复述
一遍,没忘记添油加醋,特别有损小黑自尊的那个行为,我都可怜到快要泪如雨
下。这么做只为了刺激我的吴总,以期他能快些,把赵亮从他那硕大光亮的脑门
中提取出来,方便进行下一步的交谈。吴总的脸开始有些发红,装成一幅纯良的
前辈模样,问我还有这样的事情?我朝他硬硬的点了点头,他打着哈哈,说想起
来了,想起来,你那朋友的茶叶不错啊。我想上去掐他的脖子,让他窒息而死,
然后再欣赏他吐着舌头、翻了白眼的老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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