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我们不再纯真的年代(72)
一根烟的功夫,徐主任和老朱就都高潮了。我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不敢相
信美女会有这么大的魅力,明明衣冠楚楚的两个人,却偏偏被逗成张牙舞爪的禽
兽。包间里扬起了充满性趣的曲子,两只禽兽各抱着一只假冒绵羊,脸上荡漾着
无限的春意,一边不合节拍的翩翩起舞,一边喘着粗气对着假绵羊上下摸索。
这是我十分厌恶的场面,却也是我十分期待的效果,他们既然当众如此放荡,
就跟肯定没了戒心,把我当成了自己人。我看到成功的效果,却没有成功的喜悦,
身处一片污浊,自然就不可能自诩清白,而我却一直标榜自己的清白,因为我渴
望自己的清白。
晓晓掐了烟,跳舞去。我没心情,说不会跳,陪我喝酒吧。她面色有些惊异
:" 你跟他们不一样。" 我苦笑了一下,附在她耳边说,是不一样,我比他们更
贱。晓晓似乎心领神会,说:" 我了解,喝酒吧。"
一来一往,喝了很多。我本就有些高,这下更加晕眩,很稀罕的没有头重脚
轻,只是感觉身体发热,极度压抑。晓晓那张漂亮脸蛋上,不知真假的清纯,立
刻就成催情剂,我只瞄了一眼就心跳加速。搁下酒杯,猛的把她搂过来:" 来,
亲一个。" 晓晓挣脱着我:" 别这样,脏。" 我闭着眼睛寻她的红唇,喃喃的问,
谁脏,你还是我?
嫖客和妓女是一种最典型的男女关系,谁都看不起谁,谁也离开不谁。典型
之处在于二者的直接,嫖客只需要一副姣好的面容搭配一具曲线玲珑香酥玉润的
躯体,根本就不指望妓女在脱光了衣服之后,吟上几首普希金的破诗,或者来上
几句莎翁、苏格拉底的屁话;妓女只要求经济利益的最大化,至于爱是如何产生,
又如何做出来,则全然不顾,遑论那种虚无缥缈的高潮:交易本就要求理智,理
智人的根本就排斥高潮。那么到底谁脏,就成了一个让人纠结的难题,或许也只
有纠结这种难题的人,才居心叵测,污脏可耻。
我没有纠结,也来不及纠结,谁一觉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的裸体美
女时,会有时间纠结那种东西?我只是在遐思意淫,之后装逼一样责备自己,再
之后就把过错全都推在了酒精的身上。我舒服了,清白了,正气浩荡了。晓晓穿
好了衣服,就站在床边一个劲的瞧着我。
我问她看我做什么?晓晓又把眼睛放到别处,喃喃的说:" 男人没一个好东
西。" 我莫名奇妙的成了嫖客,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成了不好的东西,这也太莫名
其妙。
讪讪了半天,我也爬起床来,有两样事情要:一件是赶紧开机,联系陈小芸
;一件是问问总台那两只禽兽,有没有衣冠楚楚的离开,不是关心他们昨天晚上
的战况,他们昨天晚上肯定也和我一个样,都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而是关心他
们今天的状态,要是那两只禽兽被折腾的四肢酸软、有气无力,那我今天的工作
就无法开展了。
晓晓还没有走,还在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悉索着套衣服的时候,用余光打
量了她一番,忽的生出感慨:最有吸引力的女人并不在于会脱衣服,而是在于会
穿衣服。甚至还叹息着想,这么漂亮的女孩,若不是鸡,该多好。
穿好了衣服,打了下总台的电话,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便又慌忙得打开手机。
移动就像疯了一样发来短信呼,手机在手里乱震一通,我的冷汗直冒:全是陈小
芸的。
(二)
愧疚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一旦染上,便有极大的可能低三下四,卑贱沉沦。
移动的这些可恶的短信呼,让我染上了愧疚,对陈小芸的愧疚。我和陈小芸的地
位本就极不对称,她像只小老虎,我像块大豆腐,她说一,我不敢说二,她说向
东,我不敢向西。当然这只是表面上如此,我自以为这是种表达尊重的方式。
而这次,我是真的卑微了,真的愧疚了。我给她打了电话,贱兮兮的问她在
做什么。陈小芸声音有些嘶哑:" 胃不舒服,没去上课,在家里睡觉呢。" 我连
忙问怎么了,她说可能是感冒。我放下心来,嘱咐她照顾自己,然后昧着良心编
造了一个关机的理由。陈小芸没有怀疑,嗯了一声,然后就甜腻的说:" 想不想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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